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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过去十五年了，如果关系真的很好，怎么到现在才知道”
听袁叔这口气，对我们迟来的关心颇有怨言。
如果我跟袁和真是朋友的话，十五年后才得知他的死讯，确实是我的不对。
但是为了调查案件的真相，我不得不撒谎。
“抱歉，这十五年来我们一直都在国外，最近一个月才回国。”
为了体现自己作为朋友的诚意，黄涵告诉他“我们刚刚去过袁和的墓地。”
袁叔意味深长地点了下头，估计这个解释，他能勉强接受。
“这么多年过去，谢谢你们还有这份好心。”
“袁叔，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体是怎么发生的，整个和平村没有一个人知道。要不是村里的孩子们在沙滩上发现袁和的尸体，估
计早就被海浪给卷走了。”
“发现尸体后，你们有没有报警”
“人是淹死的无疑，还报什么警啊。他弟弟说，袁和腿脚神经有问题，天气一转凉就容易抽筋，淹死的原因可能是下水的时候，腿脚突然抽筋栽到水里，一下子爬不起来就被大浪给冲走了。”
“两兄弟是双胞胎，那他们一定长得很像咯。”黄涵说。
袁叔没说话。
天快黑了，海边的落日比城市要大好几倍，既然来了，我跟黄涵决定再出去走走。
袁叔破天荒地留我们吃饭。
黄涵说“吃饭就不用了，能看看袁和袁平兄弟的照片吗”
袁叔没有拒绝，领着我们进屋。
他们家客厅的墙上挂着一个相框，里面嵌着不少合影，这个相框，很有年代特色。
我在相框里找到袁和跟袁平兄弟的合照，两个青涩
的少年站在夕阳余晖下，目光单纯地看着镜头的方向。
两兄弟长得太像，身高也差不多，我分辨不清楚谁是袁和。
黄涵看着两张陌生的脸，更是迷茫，“这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袁叔指着照片上左边的少年说“这是哥哥袁和。”又指着右边的少年，“这是弟弟袁平。”
黄涵笑了笑，“长得真像，你们不会搞混吗”
“他们小的时候，压根分不清楚谁是兄谁是弟，还是他妈妈说，老大下巴上有颗痣，弟弟下巴上没痣，后来我就是这么区别他俩。”
我们从袁家出来，天已经黑了。
这个渔村的条件还不错，大路上都安装了照明灯。
黄涵提议去海边走走，我自然欣然同意。
“你见过袁和，他下巴上有痣吗”
“以前没怎么注意，现在一说，好像还真有颗痣。”
黄涵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见了袁平再说。”
我不太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也没有多问。
我们沿着海滩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期间基本无交流。回到木制别墅，就在餐厅随便点了两个菜。
“如果赵明把咱俩的行踪告诉侯靖坤，这个时间，侯靖坤的人也该到了。”黄涵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餐厅，餐厅里的客人不多，我们都没有发现神色异常的人存在。
“说实话，我还巴不得赵明去跟侯靖坤报信，侯靖坤的人要是真出现在这里，不就恰好证实他有鬼”
黄涵笑道“我想，就算赵明去跟侯靖坤说了，侯靖坤也未必会当回事。”
我放下筷子，“为什么”
黄涵夹菜的动作顿住“袁和已经死了。”说完继续夹菜，“一个死了的证人，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觉得这话不无道理，但是有一种可能性也不能完全排除。
那就是袁和的死因。
整个渔村的人都对袁和的死感到不可思议，为什么袁平却一口咬定他哥哥是由于腿脚抽筋而导致的溺亡
我们见到袁平已是来和平村的第三天。
袁平出海回来，下船后刚好从我身边经过。
我见过袁和，自然能一眼认出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袁平。
“袁平。”我喊住从我身边擦肩而过的人。
听到我的叫声，已经走到前边去的黄涵陡然转过身。同时，袁平也回过头。
袁平僵了下，问我“你你在叫我”
“你不是袁平吗”我走近他。
他的个头跟十五年前的袁和差不多高，比我低半个头。
由于在海上待了几天，他看上去比我们大一二十岁。
头发凌乱，衣着邋遢，眼窝深陷，面色蜡黄憔悴，
虽然长着一张跟袁和一模一样的脸，却明显少了袁和那种斯文的气质。
袁平木讷地点头，眼神无光“对，我是袁平。”
“袁平，你好，我叫宋修言，这是黄涵，我们在这里等了你差不多三天了。”
“等我”袁平惊讶得嘴巴微张，不知道为什么，我从这个老实人的脸上，好像看到了那么一丝丝的紧张。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他真的在紧张。
“对，等你。你现在方便吗我们借一步说话”
袁平摇头“不好意思，我得赶紧把船上的鱼卸下来，还得装车。”
我抬腕看表，“那你大概什么时间能忙完”
“估计要到傍晚。”袁平说。
我跟黄涵对视一眼，看来又得在和平村停留一个晚上。
“那行，傍晚我们来找你。”
“傍晚你可以直接去我家里等，我忙完就回去。”
傍晚，我跟黄涵赶到袁家时，袁平比预计的时间提
前到家。
洗了澡换了身衣服，看上去也精神了许多。
我们坐在院子里的四方桌边，袁平捧着茶杯坐在矮小的凳子上，看着比我们矮了半截。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找我”他疑惑地开口。
“我们是袁和的朋友，我上大学的时候，你哥哥经常来我们学校。”我告诉他。
他似是点了下头，好像没有怀疑我说的话。
“袁平，袁和淹死的时候你在场吗”黄涵犀利地问。
“不在。”
“既然不在场，那你为什么说袁和是因为腿脚抽筋导致溺亡”
“不然会是什么原因袁和他熟知水性，好端端的一个人被海水淹死，不然我要怎么理解”
“你就没有质疑过”
“质疑什么”袁平皱眉。
“你就从来不怀疑，袁和的死有可能不是意外”
袁平握杯子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溅到手背上，估计水温较高，烫得他本能地“嘶”了一声。
他起身回屋，过了一会才拿着纸巾出来，边擦手边说“你们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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