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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么原因我那时不过是个孩子，就算再不济，他叶耀尊也不至于对我这个亲生儿子都不认吧。他就从来没想过我跟母亲当时的生活有多难。遗产官司输了，法官可怜我年幼，可怜我母亲病重，酌情处理让柳珍珠从她巨额的继承财产中分一丁点给我，柳珍珠都不干。那时我母亲已经病入膏肓了，我去叶家拿钱，柳珍珠母子对我拳脚相向，还侮辱我是野种”
祁佑天用双手不停地搓脸，情绪起伏不定，后又笑道“柳珍珠那个骗子，一定是她给叶耀尊吹枕头风说我是野孩子，叶耀尊那个蠢货他还真信了，立遗嘱的时候，把我跟我母亲完全排除在外。你们说他是不是蠢货，是不是”
“都过去了二十多年，难道还不能化解你心里的仇恨”黄涵问。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一个有钱有势的企业家变得这么面目可憎。如果是二十年前的遗产纠纷案，二十年后他所拥有的这一切，也算是上天对他的补偿。既然已经得到上天的眷顾，他不应该会走上这条不归路。
“是柳珍珠她自己亲手把家人送上绝路的。六年前，要不是她再次激怒我，我不会这么狠绝。”
“后来柳珍珠到底做了什么”
“叶锋投资失利，柳珍珠设套让我收了他的烂摊子，她是为儿子解决了经济困境，而我呢，被她逼上绝路。你知道那个天城工程损失多大吗它几乎耗尽我所有的资产柳珍珠，她就是这样算计我。”祁佑天冷笑。
“所以你就买凶杀人”
祁佑天没说话。
黄涵接着问“你是怎么找到朱盛昊和冯勇刚的”
“他们自己送上门的。”
祁佑天还算义气，至少这个时候，没有出卖石汪池
。其实石汪池都交代清楚了，朱盛昊和冯勇刚都是他找来的人。
“祁佑天，为什么要杀朱盛昊和冯勇刚”
“叶家案重见天日，他们不死，一旦查到我头上，我就得死。”祁佑天理智地说。
“你难道就不曾想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算杀了朱盛昊和冯勇刚灭口，警察一样会查到你头上。祁佑天，你的心未免也太黑了，你一手杀了5条人命，再加上张青田和孙乾，7条人命因你而死，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悔过”
“张青田和孙乾的死，我确实感到愧疚。可是朱盛昊呢，他该死，他死得一点也不冤。你们知道吗，朱盛昊用叶家案来威胁我，从我这里拿走了很多值钱的东西，他就是一个无底洞，这个洞不灭，他迟早要吞噬我。”
“祁佑天，你好像到现在都没有悔改之意。”
“有什么好后悔的。我祁佑天敢作敢当。是叶家人太过分了，这种人就算死一万次，也是咎由自取。”
祁佑天咬着牙，对叶家人，他到现在都没有表现出半分愧疚。
“叶伟豪为什么会参与进来”
祁佑天挑眉道“这个你去问他咯，谁知道他跟叶锋有什么仇”
“怎么，你没问过”
“我问这个做什么，是叶伟豪主动参与进来的。”
“他怎么知道你要杀叶锋一家”
“我不知道，你去问他。”
祁佑天对黄涵的提问好像越来越不配合，黄涵决定暂停对他的审讯，让民警把他带回去，换叶伟豪进来。
黄涵靠着办公桌抽烟，眼睛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二十年前的遗产纠纷案是祸根，六年前的天城项目是导火索，叶家案的发生，早就在祁佑天的心里埋下了种子。”
“祁佑天太可惜了”我感慨道。
话音刚落，叶伟豪被看所守民警带了进来。
我这才真正目睹他的庐山真面目。这个男人，个子不高，眼神迷离，看着胆小怕事，跟祁佑天似乎有着迥然不同的性格。
“叫什么名字”黄涵看着桌上叶锋的护照问他。
“叶叶伟豪。”他支支吾吾地回答。
“呵，你不叫叶锋啊”黄涵冷笑。
叶伟豪僵坐在椅子上，双手攥得很紧，他低着头不敢看黄涵的眼睛，偶尔又用余光瞥向我。
“叶伟豪，你看宋律师做什么”黄涵皱眉问。
“一一青一还好吗”叶伟豪声音细如蚊蝇。
没等我回答，黄涵先开了口，“你还好意思问叶青一好不好”
“我惭愧，我该死。”叶伟豪捂着脸啜泣。
黄涵不耐烦地说“叶伟豪，你还是先交代交代为什么要杀叶锋一家吧。”
叶伟豪用手背抹去眼泪，缓了会，道“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
“一时”黄涵摇头笑道“确定是一时不是谋
划已久的”
叶伟豪脸色煞白，支吾半天没说出话来。
黄涵斜眼睨他，“叶伟豪，你觉得你还能狡辩得了吗警方既然抓你，就是掌握了你犯罪的证据，让你老实交代，是在给你表现的机会，现在就看你能不能好好把握。”
叶伟豪舔着干涸的唇，小心翼翼地问“可以给我杯水吗我想喝水。”
黄涵转脸朝李小牧做了个示意。
李小牧刚转身，叶伟豪又说“还是泡杯茶吧，我喜欢喝茶。”
李小牧皱眉回了句“得寸进尺是”话没说完，就被黄涵一记眼神打住。
黄涵用笔尖轻叩桌面，提醒道“叶伟豪，茶已经给你去泡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叶伟豪皮厚地笑了笑，转脸向我，“宋律师，要是开庭的话，你可以当我的辩护人吗”
黄涵摸着鼻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叶伟豪，你先老实交代了再说。”我表明态度。
叶伟豪点点头，捂着脸墨迹了会，等李小牧把茶端过来，整个人方才来了些精神。
他吹了吹浮在杯口的茶叶，喝了口，然后不紧不慢地说“要不是叶锋做得太绝，我也不会心生杀他的念头。”
“他做什么了”黄涵问。
“他睡了我老婆。”
“你亲眼看到的”
“对，那次深夜我出差回来，老婆孩子都不在家，我妈说我不在的这两天，她都没回来过。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她一个孤儿长大的人能去哪里还带着孩子几日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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