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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黄涵对视，原来叶伟豪真的参与了这起案件。
“叶伟豪和叶锋的关系你知道吗”我问。
冯勇刚把杯底的水喝完，杯子递给我，我就手放回床头柜上。
“叶伟豪跟叶锋应该是亲戚吧。不过我看得出来，叶伟豪挺恨叶锋的。”
“知道叶伟豪后来去哪了吗”
“听说出国了吧。作案后，我们都没联系了，就连跟阿昊，也很少联系。有了钱和房子，生活也就上了一个层次。”
“用他人性命换来的好生活，这五年来，你心里踏实吗”黄涵问。
冯勇刚笑了起来，因为胸口有伤，他笑得有些克制。
“既然决定走这条路，就做好了心里准备，至于踏不踏实，就看我愿不愿意往那边去想。这些年来，我
是从来不会去想叶锋案，所以我过得也很快活，谈不上不踏实。”冯勇刚倒是想得开。
“知道是谁杀了朱盛昊吗”
“知道。张青田和孙乾，他们是祁佑天一手培养出来的人。”
“祁佑天为什么要杀你们”
“这还用问吗”冯勇刚笑着摊手，“叶家人的尸骨都挖出来了，案子瞒不下去，况且当年还逃掉了一个小女孩，她可是看到我跟阿昊的脸，祁佑天容不下我们，其实他早就容不下我们了。”
“朱盛昊死后，其实你已经感到生命受到威胁，为什么不自首”
“祁佑天杀我，是死。自首，法律会杀我，还是死。我倒不如搏一回，兴许还能捡条命了此残生。”
“你怕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当年被你杀死的叶锋一家”
“我不敢想，也不会去想。我只想活着，活一天算一天”
“你是怎么杀死张青田和孙乾的”
“我跟孙乾以前认识，记得那天是15号，孙乾说带朋友来我家打牌，我答应了，没想到牌打到一半，张青田突然拿刀指着我的脖子，不过那家伙个子小，不占优势，我很容易就扭转乾坤，夺过他的刀，我再用皮带把他勒死，因为我不喜欢看到血。”
“你又是怎么说服孙乾的”
“这个很简单，孙乾和张青田名下共同经营了三家迪厅，张青田股份最大，一直都是大老板，孙乾也不过是个二老板而已，我当时就跟孙乾说，张青田死了，他就是迪厅最大的老板，经营所得的钱都会归他一人所有，杀我是杀，但是没有任何好处，杀张青田也是杀，他会得到更多的利益，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我摇头笑了笑，没想到冯勇刚这么能说。
“既然孙乾被你说服了，你们开车离开后，为什么还要杀他”
冯勇刚双眼无神地望着窗外，好一会才说出实情。
“杀孙乾恐怕是我最后悔做的一件事情。我跟孙乾把张青田埋掉后，他开车送我离开，车子开到东郊一处平地，孙乾让我以后不要出现。我当时就想，祁佑天不会放过我，警察也不会放过我。刚好孙乾的个头跟我差不多高，如果我用假死来欺骗警方和祁佑天的话，那我以后是不是就不用过着整日提心吊胆的生活”
“所以你就杀了孙乾，烧车毁尸，让警方以及祁佑天以为死的人是你冯勇刚”
冯勇刚沉沉地点头。
询问进行到现在，我终于看到他眼底露出了悔意。
他在说杀叶锋和张青田的时候，就像是在讲别人的事情，唯独对孙乾的死，流露出了丝丝忏悔。
“你真的不知道叶锋儿子的下落吗”我再次问道。
我答应过钱宝宝要帮她找到弟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真不知道。”冯勇刚肯定地说。
“你说你当时站在洗手间门口，叶伟豪在做什么”
“那个小男孩在洗手间被叶伟豪一巴掌甩晕后，叶伟豪把他往地上一扔，脑袋磕到地板上，出了很多血，我当时去试探了下小孩的鼻息，好像还没死。小姑娘逃跑后，我跟阿昊把三个大人的尸体赶紧抬到车上，然后开车到东郊，找块荒地埋了。小男孩的下落，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个恐怕只有叶伟豪能告诉你们。”
询问了半个下午，冯勇刚脸上露出疲色。黄涵决定改天再继续讯问，让他休息。
钟亚楠和李小牧已经控制了石汪池，罗长顺带人抓捕祁佑天时，祁佑天早已乔装离开。
罗长顺决定来个大胆的计划，让祁佑天顺利出国，再利用他把藏身国外的叶伟豪引出来。
案子终于水落石出，我跟黄涵却没有半点喜悦。
钱宝宝弟弟的下落，成了压在我们心里一块沉重的石头，不找到他，我们寝食难安。
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梁律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恐怕是听说了祁佑天的事情，约我出去见面。
我在事务所旁边的咖啡厅见到梁律师时，他脸色很深沉。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现在算是明白你为什么会对祁佑天感兴趣。”
“一开始，我也没想到幕后指使会是他。如果不是前辈您的帮忙，恐怕没这么快破案。”
我怀疑过陈谷、谢开齐、龚沛、高家伦兄弟以及彭庆礼，如果不是梁律师提起二十年前帮祁佑天代理的那起遗产纠纷案，我是真不会怀疑到祁佑天头上。
“修言，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侦查员了。”梁律师握着咖啡杯感慨道。
我淡淡地笑了笑，没作声。
“对了，孙具锋白静雪杀人案就要开庭了，你要不要去旁听”
我喝了口咖啡，头一次觉得这咖啡格外的苦。
“去吗”梁律师又问一遍。
“到时候再说吧。”我回答。
我不想见白静雪，更不愿意看到孙具锋。这两个人的名字，会让我感到恐惧。
梁律师把话题回归到祁佑天的案子上，一个从来被他欣赏的企业家，摇身一变成了杀人犯，他恐怕很失望吧。
“真没想到当年的遗产纠纷案会给祁佑天种下这么深的仇恨。”
“是啊，以他现在的财富和社会地位，他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叶锋一家虽有过错，但错不至死，尤其是连孩子也不放过，祁佑天太狠了。”
“那个小男孩有下落吗”
我遗憾地摇头。
梁律师沉沉地叹气，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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