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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涵登录邮箱，没有发现新的未读邮件，顿时有些泄气。
“哎，国外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前几天收到邮件说，那个假叶锋的生活痕迹消失了，追查的线索就此中断。至于叶伟豪，估计是改了英文名，所以一直找不到那个人。”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许久没联系的米建新居然打电话过来了。
接完电话，我告诉黄涵，“米建新说下午见个面。”
“他是不是有线索给你”
“但愿如此。”我握紧手机，看着黄涵慢悠悠地走到窗边。
他硬挺的背脊，让我觉得这个人骨子里天生带着正气。
米建新来得比较晚，我跟黄涵坐等了半个多小时，
他才出现。
来时，他手里提着个牛皮纸袋，走到我们跟前直道歉“实在是抱歉，我打车过来的，再加上堵车，迟到半个多小时，黄警官，宋律师，多多包涵啊。”
黄涵指着他手提的牛皮纸袋问“里面是什么”
“哦，这是美丽的东西，她妈妈今天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的，我觉得可能跟案子有关，所以带给你们瞧瞧。”米建新把袋子搁到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然后跟服务生要了杯绿茶。
黄涵打开袋子，里面是两份保险合同。被投保人是米美丽，受益人是蔡松华。两份保单，保险金额高达300万。
看到这个，我的背脊直冒冷汗。
米建新喝了口茶，低头沉重地说“你们说我女儿有外遇，我不反驳。但是如果说我女儿的死跟蔡松华没有关系，我是一点也不信。不然，他蔡松华为什么在半年前突然给我女儿买了两份保单宋律师，黄警官，杀妻骗保的案例还少吗”
我跟黄涵对视，在彼此的脸上，相互看到了惊讶和狐疑。
凶手明明是朱盛昊，这也是钱宝宝亲眼所见。
当然，仅凭这两份保单就把先前的结论推翻，恐怕还没有足够的说服力。
“黄警官，宋律师，这两份保单先让你们收着，我女儿的冤屈就拜托给你们了。”
米建新撑着桌子缓缓起身，然后向我们深深鞠了一躬。
我跟黄涵连忙站起来，眼睁睁地看着米建新带着失落转身离开。
我们各有所思地沉默半晌，黄涵头疼地拍打脑门问我“你怎么看”
“凶手是朱盛昊，这是钱宝宝亲眼所见的，我相信钱宝宝应该不会撒谎。再说了，当初凶手是以米美丽自杀的假象来瞒天过海，而保险法规定自杀是无法获得理赔，如果凶手是蔡松华，他会这么蠢吗”
“果然是律师，分析得有道理。”黄涵认同。
我打电话把蔡松华约出来，打算问清楚他当初为什么要给米美丽投保
提到那两份保险，蔡松华脸色变了。在我看来，那是一种极小微妙的变化，如果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
“我我朋友做保险销售员，为了照顾他的业绩，我就给美丽买了两份。”
蔡松华的这个解释，居然让我跟黄涵都信了。
我心底的顾虑，好像是打消了，又好像没有。我准备回家后跟钱宝宝再确认一遍。
钱宝宝跟我母亲坐在客厅嗑瓜子，我坐过去，看着两人聊得开心，压着问题一直没敢打扰。
母亲好像感觉到我有话要问钱宝宝，借口回了房间。
钱宝宝把手心里的几粒瓜子嗑完，这才正眼看我，“有什么事直说吧。”原来她早就看出来了。
我喝口水润了润嗓子，不紧不慢地问“钱宝宝，你说实话，你是亲眼看到朱盛昊把米美丽淹死再推下
水的吗”
钱宝宝僵了下，抓了把瓜子将脸转向电视机。
“怎么不回答”我很奇怪。
“当当然是亲眼看到的。”
钱宝宝说话越是吞吞吐吐，我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叶青一，请你看着我说话。”我严肃警示她。
钱宝宝一紧张，差点咬到舌头，干脆把瓜子放回果盘里，跟个菩萨似的盘腿坐着，也不吭声。
“叶青一。”我的声音不觉中又提高了一个分贝。
钱宝宝小心翼翼地把目光斜瞄我，被我抓包又赶紧收回去。
我压住火气，尽量做到温声细语，“说吧，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不会怪你，我保证。”
钱宝宝撇嘴，眼眶一红似要哭鼻子，不过还是忍住了。
“你保证不会赶我走”
“我保证。”我好脾气地承诺。
“保证会帮我找到弟弟”
“是，保证。”
她这一系列的反应，忽然让我心里没底。
“我说谎了，我是骗了你，其实凶手不是朱盛昊”
关键时刻，我的手机不凑巧地响了起来，原本是不想接听，因为来电显示是黄涵，我只好起身去阳台接电话。
黄涵在电话里告诉我，“刚刚我去调查过，蔡松华给米美丽买了不止两份保单，是七八份，保险金额多达一千多万。”
“一千多万蔡松华这是想干嘛”
我一回头，看见钱宝宝竖着耳朵似乎在听我讲电话，怕被我发现，又赶紧坐直腰杆假装看电视。
挂了黄涵的电话，我回到客厅让钱宝宝接着头说。
钱宝宝不够自觉，总要我再问一遍她才说出来。
“凶手是蔡松华。”她好像生怕我会发火，把头一低，不敢看我。
“蔡松华”虽然做了点心里准备，但是真听到这个名字，还是震惊得很。
自杀意外的保险，是不会得到理赔，蔡松华难道不知道吗
还有钱宝宝为什么要说谎
我瞪着眼前这个孩子，此时此刻，我感到失望，失望不已。这么严重的事情，她怎么能说谎呢
我没有刻意压制情绪，厉声问道“你为什么要说谎这是人命大案，为什么说谎”
我不做克制的语气把房间里的母亲引了出来，母亲责怪我“宋修言，你吼什么宝宝就算有不对的地方，你也不能这么凶，你是个大男人，人家还是个孩子。”
“妈，你不要说话，回房间。”我对母亲的语气同样严肃。
我的脾气母亲了解，不是有悖原则的事情我不会无故生气。她不好再多说什么，给钱宝宝留下同情的眼神就转身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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