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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黄涵分析案件的同时，槐树下的挖掘工作终于有了眉目。
一只人脚渐渐浮出土面
黄涵下意识地捂了下眼睛，我相信他不是恐惧，而是不想看到东西还是看到了。
他转身去院外抽烟，等整个尸体清理出来，他才回来。
不得不说我跟黄涵之间的默契，几乎同一时间把注意力落在尸体的手臂和脸部。
在这具男性尸体的手臂上，我没有看到蛇形纹身，也没有在死者面部发现刀疤，在其颈部，有明显的紫色勒痕，手腕有伤，应该是死前留下的。
死者身高165公分，与旁人描述的冯勇刚人高马大的身高存在很大差池。
“这不是冯勇刚。”黄涵冷冷地说。
尸体的死亡时间应该在三天前，正好是冯勇刚回锦
华园的那天晚上。
又一起命案的发生，让黄涵十分恼火。
他带着情绪命令，“马上尸检，我要尽快知道死者身份。”
我带钱宝宝先行离开锦华园，这段时间，小丫头的话是越来越少了。
“以后你就待在家里，不用参与进来。”我说。
她似乎沉浸在情绪中，对我的话没有反应，迈着僵尸步坐到车上。
我把钱宝宝送回家，书房也刚好腾出来。钱宝宝跟母亲打了声招呼，然后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母亲担心地问我打听起来，“修言，宝宝怎么了”
“没事，她休息一会就好了。”我抚着额头坐到沙发上，案子越来越复杂，一天到晚四处兜转，疲劳得很。
大概眯了半个小时的功夫，我又赶到锦华园跟黄涵会合。
黄涵靠着院墙，目光幽暗地盯着埋尸的地方，他抽烟的频率越来越高。
“宋律师，这恐怕是我职业生涯中遇到的最复杂的一起案件，真够头疼。”
我挑眉道“这恐怕也是我职业生涯中代理的最复杂的一起案件。”
黄涵把脸转向我，淡淡的夕阳下，他朝我无奈地笑了笑。
一个叫周生的小警员跑过来问“黄队，取证工作结束，是不是收队”
黄涵抬腕看表，点头道“收队。”
“晚上约了龚沛，要不要一起去”我问。
“龚沛”黄涵好像还不知道这个人。
“跟叶锋发生过纠纷的人，几乎都见了，现在就剩龚沛。”我解释。
“行。”黄涵答应。
晚上7点钟，我们准时赶到和龚沛事先约好的地方，龚沛迟到了15分钟。
7点一刻，他出现在咖啡厅的玻璃墙外，好像认识我跟黄涵似的，人还没进来，就隔着玻璃主动同我们打招呼。
在我眼里，龚沛和陈谷以及谢开齐完全是三种不同类型的人。
陈谷严肃高冷，谢开齐斯文热情，然而眼前这个男人，给人一种轻浮张扬的感觉。
龚沛拉开凳子在我跟前坐下的时候，胳膊的袖口露出半个纹身图。
黄涵似乎也看到了，但是脸上的情绪没什么变化。
“黄警官，宋律师，真是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龚沛道歉。
“没事，也才等了15分钟。”黄涵似笑非笑地说。
龚沛转脸向我，饶有兴趣地聊起顾一贝的绑架案，“宋律师，听说是你和黄警官救了韩国那个富家千金，她家那么有钱，有没有给你高昂的报酬啊”
我打住他的话，“龚先生，咱们先不聊其他事情。
我们约你出来，是为了叶锋案，希望你能一些线索。”
龚沛笑道“二位，你们找错人了，叶锋案跟我又没什么关系，我哪有线索给你们。”
黄涵不疾不徐地问“我听说龚先生和叶锋以前是很好的朋友”
“好朋友也有不好的时候，我跟他早就断了联系。”龚沛对与叶锋的断交，似乎没什么惋惜。
“龚先生，能告诉我们，你跟叶锋的关系为什么变得不好了”我问。
“你们既然打听到我跟叶锋曾经是朋友，那一定也打听过，我跟叶锋为什么断交，还用我再说一遍吗”龚沛说完大笑起来，仿佛与我们聊的不是案件这类沉重话题，倒更像是在说笑话。
面对这种阵势，我跟黄涵面面相觑。
“龚先生，这么说，叶锋欠钱不还，确实是你们断交的原因，是吗”
“亏我还把他当做好朋友，借我5万块钱说三个月
内还，结果一年过去，他提都不提一下。我让他还钱，他跟我耍无赖，你说这种人真死了也没人同情。五万块钱对他来说算什么，可他偏偏要做得这么绝。”龚沛气得不浅，拿桌上的咖啡当酒一饮而尽。
“后来你去他家拿走了一些值钱的东西，有这回事吗”
“对，拿走了一对陶瓷花瓶，还有一副手镯，外加一个玉坠。”
我边做记录边问，“还记得是什么时间吗”
“应该是5月份。”龚沛昂脸看天花板，“5月10号吧。”
5月10号到12号叶家人被害，不过才两天的时间距离。
“是你自己硬闯，还是叶锋允许的”
“起先是我硬闯进他家要钱，叶锋说实在是拿不出来，让我在家里挑几样值钱的东西，算是抵那笔欠款。”
“叶锋当时是什么反应”
“还能有什么反应，摆着一张死人脸，明明是他欠我钱，倒好像我成了土匪搜刮他。”
“你为什么会选择在5月10号这个时间点去他家”
“我朋友说，那家伙要带着全家出国定居，一听到这消息，我就马上过去了，又不是特意选择良辰吉日，刚巧碰在这个时间点。”龚沛解释。
我看向黄涵，在我跟龚沛谈话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走神。
龚沛算是一个健谈的人，我所询问的每一个问题，他都能耐心回答。
“龚先生，以你对叶锋的了解，你认为作案嫌疑最大的会是谁”我试探地问。
龚沛捏着下巴想了好一会，道“会不会是祁老板”
“你指的是祁佑天”
“对，是他。叶锋欠了他不少钱，况且祁老板这人有钱有势，杀几个人不在话下。”龚沛分析。
我不由嘀咕一句“祁老板要是想杀人的话，不至于牵连无辜吧”
这话刚好被黄涵听见，他回神看着我，我诧然，“我说错了”
黄涵不明意味地勾了勾唇。
直到龚沛离开后，他才发表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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