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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天在路口巧遇杰明时，他见我怎么会紧张，原来是因为这个。
“程明美，这就是你选的男人，闲得没事干去偷拍别人，真是可笑。”
“你别误会，杰明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是佳佳生前恳求我们这么做的，她怕你被骗，怕你受伤。你个傻瓜，爱上什么样的女人不知道吗白静雪，早就不是大学时期那个单纯的校花。修言，你该清醒了。”
“谢谢你们的忠告。”我捡起那几张照片回了房。
坐在电脑桌前，借着台灯的灯光盯着照片上的男人半晌。这个人给我一种很奇怪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靠着椅背，闭上眼睛轻柔太阳穴，绞尽脑汁才想明白。
原来我和他在机场见过，在白静雪所在的小区门口见过。
记得那次送梁律师去机场的时间是上个月的3号，
汤佳佳记录的资料上孙具锋回国的时间也是那天，就这样不经意间，我和他在机场迎面相遇。
我确定照片上的人就是孙具锋，这个男人其貌不扬，细长眼高颧骨，跟我在公安部的户籍信息上看到的照片差不多。
我把照片拿给黄涵，黄涵决定让顾燕生来确认孙具锋是不是当晚的报警人。
我没有进看守所和顾燕生见面，选择留在门外等候。
一个小时后，黄涵会见顾燕生的时间结束。
“一开始，顾燕生不确定孙具锋是那个报警的女人，后来我让同事按照他的描述给孙具锋的照片上假发，他一下子就认出对方。”
“看来孙具锋真的有问题。”
我到现在才明白汤佳佳频繁访问白静雪qq空间的目的，在那条唯一的说说下，有个网名叫飓风行动的人曾留言你的身边永远有我。
也许汤佳佳就是根据这条线索顺藤摸瓜，查到孙具锋头上，又惊奇的发现，孙具锋在盛兴房产经纪公司
待过，一些列的巧合渐渐揭开了案件的真相。
“对了，邹老板的案子进展怎样”我问。
黄涵把烟盒递给我，我摆摆手没接，最近抽烟实在是太猛，嗓子难受，母亲下了最后通牒让我戒烟，我不得不克制。
黄涵把烟点着，抽着烟惆怅地回答“说出来都有些丢人，案子查到现在毫无进展。”
“我记得水塘前边那个路口有监控探头，凶手有可能出现过。”
“能调取的监控都调查过了，没有发现可疑人，那条路也并不是通往水塘的唯一，还有一条没有安装任何监控设备的捷径，我想凶手就是从那条捷径过来的。”
“黄警官，你觉得邹老板的死跟顾燕生案有没有关联”我谨慎地问。
黄涵诧异地看着我，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他说“我记得你说过，那天晚上你和汤律师去见过他。”
“是的，邹老板说他在126号房的窗户前看到顾燕生去敲129号的门，还说那个女人好像是守在门
后等着凶手过去敲门一样，这样的话，不得不引起我们反复思考。”
“你们有没有提出过让邹德明出庭作证”
“有。”
“他怎么回答”
“他说考虑考虑。”
黄涵把烟屁股弹到面前的水沟里，捏着下巴思忖片刻，然后说“走吧，一起去吃个饭。”
“如果孙具锋因为这个原因就把邹德明杀害，那他就太蠢了。”黄涵领头走进食堂，找到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
我搬开椅子坐到他跟前，“凶手并没想过会暴露自己，而是想造成邹老板自杀的假象，好顺利脱身，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置顾燕生于死地，他不想任何人干扰整个案子的进程。”
“目前还只是我们的猜测，孙具锋到底跟邹德明案有没有关联，还得证据说话。”黄涵理智地说完，对着菜单点了三盘小菜、两碗米饭、一瓶饮料。
“抱歉，今天就将就吃点，等案子破了我再请你一
回。”
“下回换我请你。”
“行。”他爽快地答应。
“我现在有点担心顾小姐。”他说。
“担心她干嘛”
“我怕孙具锋现在急红了眼，他和白静雪正四处筹钱，肯定是为出国做准备。”顿了下，他接着说“对了，我们走访本市所有医院，没有找到白静雪就诊记录。你见过她的诊断书吗”
我摇头。
“如果她从顾小姐那里拿不到钱，肯定还会向你开口，你记住，可以答应她，但是不要给钱。”
“为什么”
“我们要拖住她，还要引孙具锋现身。”
“我是不是可以去找白静雪摊牌”
我从来没有如此冷静过，这个案子已经到了水落石出的时候，白静雪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更要她就汤佳佳的死作出解释。
她和孙具锋为什么要向无辜的汤佳佳下狠手
“也行，你去试探她的反应，最好是能说服她配合我们抓捕孙具锋，还有就是，一定要确保她不会出现过激行为。”
我点了下头，但愿她不要一错再错。
吃过午饭，我直奔白静雪家，鼓起勇气按响她家门铃，她始终没给我开门。
我知道她在家，只是不愿意见我而已。
“静雪，请你开门，请你给自己一次机会，也给我一次机会。”
“你回去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我们以后也不要见面了。”白静雪的声音显得十分冷漠。
“不，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你，有些话如果今天不说，以后就来不及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我不想听。”
“事到如今，纸已经包不住火了。是你做的，对不对”
屋里没有声音，我感觉她就站在门后，我们的距离仅仅只是隔着一道门而已。
“白静雪，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我所知道的，警察
都知道。”
她终于把门打开，看到我的那一刻，又立即将身体转过去，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给我。
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希望从不曾遇见过她。
“自首吧。”我无力地说。
她转身看着我，我们的视线复杂地交织在一起，像两株在冰雪里瑟瑟发抖的枯草。
她神色渐渐黯淡，“既然都知道，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现在应该还有替自己做主的权利，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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