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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房间好像有人进来过，她动了我的书桌和衣柜，我不确定她在找什么，但是留下的痕迹跟我的心情一样沉重。
我在窗边站了很久，望着昏色的街道，心情犹如海水低潮。
我梦见自己被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追逼到悬崖边上，底下是汹涌的海水。
顾燕生叼着烟从越野车上走下来，披着一件军绿色的大衣，戴着墨镜，他扯着嘴角对我嘲笑，又指着我的脑门做出手枪射击的动作。
“宋修言，宋律师，你就是一个废物，我应该替老天收了你。”
“顾燕生，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没有伤害你啊。”
“你没有伤害我在我被捕入狱以来，你和白静雪谈情说爱，完全不顾我的死活，我不该死，该死的
人是你们。”
顾燕生话音一落，两个彪形大汉将捆绑的白静雪从越野车里拖出来，他们把她推到悬崖的另一边，用尖刀威胁我不准靠近。
“修言，救我。”白静雪惊恐地求救。
“顾燕生，你冲我来，静雪没有错。”我吼道。
“放心，你们谁都逃不掉。”顾燕生从腰部掏出一把手枪，大步朝白静雪走去。
他邪恶地笑着，好像他才是王者。
“宋修言，今天我就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说完，顾燕生朝两名彪形大汉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即意会从命。
他们把白静雪抛下悬崖坠入茫茫的大海。
“静雪。”我失声痛哭。
顾燕生的枪声响起，子弹向我连发射出，我几经躲闪，最终跳入大海。
啊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摸着双颊涔涔而出的冷汗，心情跌落谷底。
他恨我，他到底有多恨我
我抱着头陷入自责和痛苦之中，如果顾燕生真是被冤枉的，但求老天还他清白留他活路。
也请老天不要伤害白静雪，她是无辜的。
梦醒之后，我再也睡不着了，坐在书桌边，只打开了书桌上一盏昏暗的台灯。
我靠在座椅上，眼泪忍不住流出。
第二天上午，不速之客程明美意外到访。
父母去隔壁小区聊天了，家里就我和她单独坐在客厅。
我对她的到来感到十分惊讶，不过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程明美盯着桌面冒着热气的绿茶，心不在焉地说了句“杰明说你谈恋爱了。”
我“嗯”了声。
她抬头看着我，表情黯淡，又莫名其妙地笑起来，“为什么不是汤佳佳”
“记得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我跟汤佳佳只是同事而已，是你不相信。”
“她是谁，漂亮吗”程明美转移话题“难道比我还漂亮”
“她叫白静雪，你应该认识。”
上学那会，白静雪是学校出了名的校花，程明美跟我们一个学校，她就算没见过，也应该听说过。
“白静雪”程明美先是一愣，后又笑道“宋修言，你真是太过分了。”
我低头没说话，当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想到你们还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在你生命里，终究只是一个过客，对不对”
“婚都离了，说这些有什么意思。”我苦笑。
程明美可能觉得我的话无力反驳，无奈摇头，“那汤佳佳呢看得出来，小姑娘可是很喜欢你啊，你就不怕伤了人家的心”
我知道程明美是故意拿汤佳佳说事，在这场感情中，以她的身份早已成为局外人。
我选择不回答。
“修言，你真的糊涂。白静雪和顾燕生的关系还没有理清楚，你怎么就跟当事人的前任纠缠起来了
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新闻上都是指责你的话。”
“我不在意。”
“可旁人在意。”
“还是说说你吧。”我打岔，“今天怎么过来了”
程明美无声叹气，缓了好一会才从包里拿出请柬放到茶几上。
我瞄了眼上面的双喜图案，心里大概猜出了她的来意。
“我和杰明要结婚了，就在下个礼拜。”她说。
“恭喜你。”我由衷地说出这三个字，绝对真心诚意。
“谢谢。修言，我们之间有过幸福也有过悲伤，往事过去，希望冰释前嫌能做朋友。我和杰明是真心相爱，也希望你早点找到爱的归宿。”
我点点头，但愿能有个好的归宿。可现在看来，貌似有些遥遥无期。
“你退出了顾燕生的案子”程明美关心地问。
“是啊。”我很坦然地回答。
虽然说出来有些丢脸，但我已经无所谓了。
“听说顾家小姐很有钱，是韩国什么集团的千金这次要砸重金聘请全国最有名的律师团队，她这么做，结果能改变吗”
“有实力的律师团队接手，总是好的。”
“那位顾小姐到底在打什么牌让你退出，却让汤佳佳留下，看来，她对你成见很深。”
连程明美都看出来了，可见顾一贝在对我和白静雪的事情上，不满不只是一点点。
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大半天，程明美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当然，我也没有心情跟她重温过去。
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间不早，我该去见白静雪了。
我进房间换了身衣服，把准备好的银行卡揣进兜里，卡里有三万块钱，这是我决定拿出来替白静雪治病的费用，后面需要还会补上。
程明美见我要出门，也没好意思再坐，跟着我一起下楼。
“修言，我和杰明的婚礼，你会来吧”她好像很希望我去。
“再说吧。”我坐进驾驶室，安全带系好，握着方向盘准备启动车子，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号码我认识，是邹太太打过来的。
“你好，我是宋修言。”这是我千年不变的开场白。
“宋律师，有件事情我越想越觉得奇怪”
“邹太太，什么事，你直说。”我从车前的挡风玻璃看到程明美已经开车走了。
“是这样的，我丈夫他从来不吃花生，他吃花生过敏，水塘边出现的那把花生，应该不是他吃的。”邹太太说。
“那你的意思是”我的心一紧，陡然产生一种奇怪的强烈的念头，难道邹德明的死也有蹊跷不成
“我想我丈夫落水时，应该有第二个人在场。宋律师，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那天除了你和汤小姐以外，谁是见我丈夫最后一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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