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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诉讼代理人、被告人、辩护人在庭审中享有申请回避的权利。诉讼代理人、被告人、辩护人，认为合议庭的组成人员书记员、公证人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或者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到公正审理的，可以提出要求调换，诉讼代理人对上述人员是否申请回避”
诉讼代理人沈丽娟说“不申请。”
审判长继续问“被告人顾燕生，你对上述人员是否申请回避”
坐在被告席上的顾燕生偏过头来看着我。我朝他微微摇头，顾燕生意会到我的意思，回答审判长“不不申请。”
审判长向我和汤佳佳这边看过来“辩护人是否申请回避”
“不申请。”我回答。
审判长接着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诉讼人、被告代理人、辩护人在庭审中，还享
有以下诉讼权利”
我看向顾一贝，这个女人超乎寻常的冷静让我感到可怕。
似乎察觉到我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她将脸转向我。
“清楚。”
此时，我听到顾燕生的声音。回过神，只见审判长正看着我问“辩护人对法庭宣布的上述各项权利是否听清楚了”
我迟钝地回答“清楚。”
汤佳佳暗暗戳了下我的大腿，在我耳边小声提醒“你别走神啊。”
我发现顾一贝勾唇冷笑，那神情，分明是对我此时状态的嘲讽。
我试图让自己保持理智，集中精神听着公诉人戚晗宣读起诉书
“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书，海检二分刑诉2018，98号。被告人顾燕生，男，1992年8月26日生，公民身份证330，汉族，大学
本科文化，户籍在宁市小关镇荷塘村18号，住海市西弦路北1086号。2018年3月2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由海市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3月23日经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以涉嫌故意强奸杀人罪由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本案由海市公安局侦查终结，以被告人顾燕生涉嫌故意强奸杀人罪，于2018年4月8日移送本院审查起诉，本院受理后于法定期限内告知被告人有权委托辩护人，告知被害人近亲属有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依法讯问了被告人听取辩护人、被害人近亲属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审查了全部案件材料。”
“经依法审查查明，2016年被害人徐美琪与被告人顾燕生的表弟高奏准开始交往，于2017年8月28日被告人顾燕生与被害人徐美琪第一次见面。顾燕生因徐美琪清纯漂亮对其倾慕暗恋。2018年2月底，顾燕生和其交往多年的女朋友白静雪分手，与徐美琪多次在美胡同咖啡厅见面，2018年2月，徐美琪谎称怀孕向顾燕生逼婚，2018年3月20日晚，顾燕生把徐美琪约到西弦路128号强奸杀
害。”
“2018年3月21日凌晨，顾燕生杀害徐美琪后，为了泄恨将其斩首，嫌疑人砍下被害人头颅丢弃在西映街树下垃圾桶内，后被环卫工人发现。在案发第一现场，即西弦路128号的废弃仓库，发现一把菜刀，一把砍刀，凶器上分别留有被告人顾燕生的指纹，在现场还发现与嫌疑人鞋码吻合的鞋印以及在被害人体内提取到的生物检材与嫌疑人顾燕生高度吻合，同时，我们在西映街路口的两个监控视频中，发现和嫌疑人体貌特征相似的影像”
我看向顾燕生，他眼神茫然木讷。比起三年前留在我脑海中的印象，简直判若两人。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一，现场发现的凶器上留有的指纹，经确认比对，确实是被告人顾燕生的。二，从被害人体内提取到的生物检材，经法医鉴定与被告人顾燕生高度吻合。三，相关视频监控，确实证实顾燕生当晚出现在案发现场。四，被告人前女友白静雪证言证明，其和顾燕生在案发前一个月分手，分手的原因不排除第三者插足。五，美胡同咖啡厅老
板李木梓证言证明，顾燕生确实常去其咖啡厅见徐美琪”
顾燕生看似很紧张，双腿往内侧收紧，眼睛时不时地往我这边看。
“以上证据收集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被告人顾燕生和被害人徐美琪情感纠纷引发，在被告人得知被害人假孕骗婚后，被告人心生不满，将被害人哄骗到西弦路128号的废弃仓库，实施强奸并杀害，又为掩盖犯罪事实而抛尸，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危害性极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32条、第236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和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72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审判。审判长公诉人起诉书宣读完毕。”
戚晗往我这边看了眼，然后坐回公诉席上。
审判长点了下头，说道“被告人可以坐下。”
顾燕生僵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始终看着我。
我向他做了个坐下的示意，他没有意会我的意思。
身旁的法警轻轻按下他的肩，顾燕生方才紧张地坐到被告席上。
审判长继续问“被告人顾燕生，你可以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向法庭陈述。”
顾燕生扭头看我，他舔嘴唇，咽口水的动作被我看在眼里，我眼角的余光察觉到汤佳佳在点头示意他说话。
顾燕生开口“都不是事实，我没有强奸，没有杀人，我没有罪。”
“公诉人可以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向被告人讯问。”审判长说。
张俊楚看向顾燕生“被告人顾燕生，公诉人现在对你讯问，你听清楚问题之后要直接如实回答，你是否明白”
顾燕生没有回答。
“你和徐美琪是什么时候确立了感情关系”张俊楚问。
顾燕生扯嘴“没有，我和她没有那种关系。”
“徐美琪有没有在你面前说过讨厌白静雪的话，她
有没有劝你跟白静雪分手”
顾燕生又转脸看我。
张俊楚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然后轻轻叩响桌面，提示道“被告人顾燕生，请你认真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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