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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汤佳佳的问题，无声地看着顾燕生，心里压着一团火焰，如果我不是三十三岁，而是二十三的年纪，我一定冲过去将顾燕生狠狠揍一顿。
顾燕生显然不知道我和白静雪的关系，在我们面前谈及前女友时，他并没有过多的顾及。
“女朋友比我大六岁，我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她已经工作了。我大学所有的开销都是她负责，就连毕业后走上社会的第一次创业资金，也是她给我的。我们之间的感情涉及到太多的金钱利益，简简单单的分手好像也不太可能。”
我紧攥着拳头，指尖扎进手心都感觉不到疼痛。压在心里的那团火焰越烧越旺，如果我不即刻走开，它一定会爆发出来。
我让汤佳佳留下，自己先离开了看守所。
至于之后汤佳佳和顾燕生的谈话内容，暂时不是我关心的问题。
我想见白静雪，出奇的想念她。我想她此时此刻一
定也在想我。
拨通她的电话，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听到手机那头传来她的声音，我的心陡然舒了口气。压抑的气息也在这一刻得到缓解。
“修言，你不是去见燕生了吗”她问。
提到顾燕生这个人，她的语气中没有半点怨言。
是她本性善良，还是她爱得宽容
“呃我刚回来了。”我点了根烟。
“你怎么了，听着声音不对劲啊”
白静雪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隔着手机，她连我的情绪都能听出好坏。
我望着天空勉强一笑，“没什么，晚上一起吃饭吧。”
“好啊。”她答应着。
“晚上我过去接你。”
挂了电话，我觉得心里舒坦了好多。我想见她的心依旧强烈，我要抱抱她，然后告诉她以后有我在，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二十分钟后，汤佳佳面无表情地从看守所出来。
“呀”她突然一声惊叫，吓得我从台阶上弹了起来，“你怎么抽这么多烟”
“别大惊小怪的，好不好”我愁着眉，对着天空猛吸几口。
汤佳佳一把从我手里夺过烟头，撂到地上狠狠踩上两脚，学着我妈的语气嘀咕“叫你别抽烟，抽烟对身体不好，你这文化人也要我来给你科普吗”
我默不作声地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有气无力地说了句“走吧。”
汤佳佳盯着我的眼睛，也不说话。
我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下，绕过她往停车场去。
她应该没有跟上来，因为我感觉不到她呼吸和脚步的声音。
我走到车子跟前，回头望着还站在看守所门口的汤佳佳，远远朝她招了招手。
她提着包朝我小跑过来，犹豫着开口“你一定很难过吧”
我明白汤佳佳的意思，其实我已经释然了。和白静雪通过电话后，我觉得没有什么比她平安健康重要。
我没问汤佳佳后来跟顾燕生谈了什么，她也没有主动告诉我。
我想她一定做了笔录，自然就无须多问。
我把汤佳佳送回所里，然后回家补了个觉。
傍晚，母亲喊我起床，我慢悠悠的洗漱干净，提着车钥匙准备去找白静雪。
母亲突然从后头一把揪住我的衣服，狠厉地问“最近佳佳怎么没来家里”
我简直哭笑不得，好像在母亲心里，汤佳佳比我重要多了。
“妈，汤佳佳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她总不能有事没事老往我家里跑吧”
“她有事的时候忙她的，没事的时候干嘛不上家里来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不让她来的”
“哎哟，我的亲娘诶，就汤佳佳那性格，她想上哪里是我能拦得住的吗她最近跟我调查一个案子，压根腾不出时间。”我苦口婆心地解释着。
母亲不但不理解，反而怀疑我在说谎。她啪地一掌，不分轻重地落在我背上，痛得我是有苦难言，得亏
我个子高，要是这一掌拍在后脑勺，我肯定吃不消。
“说，你是不是偷懒，把工作都塞给佳佳一个人干自己回来睡了一下午，晚上又不归家，你倒是时间闲得很啊。”
“我没有偷懒，所有工作都是我跟汤佳佳一起做的，再说了，我是她的领导，部分工作交给她处理不是很正常嘛。”
“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在佳佳面前端出领导的架子。常言道，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知道不”
我只觉得两眼冒白光，一口口水呛在喉咙里，差点要了老命。
没想到母亲年纪不小，网络用语倒学得快。
“妈，你该真不会觉得我跟汤佳佳”后面的话，我一把年纪羞于启齿。
母亲压根不这么认为“佳佳是个好孩子，她喜欢你，我看得出来。”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我就纳闷了，母亲常把老眼昏花挂嘴边，看这种事情就不昏花了
“我两只眼睛看出来的。”母亲指着自己的两只眼睛，示意我不要反驳。
“妈，我跟汤佳佳不可能，我比她大十一岁呢。人家还是个小姑娘，我都是老油条了。”
母亲扑哧一声笑起来，乐得手掌使劲往我背上拍，“你倒说了句实话。玩笑归玩笑，你摸着自己的胸口回答我，你喜不喜欢佳佳”
我摇头，“我有喜欢的人。”
“谁”母亲警惕心一下子提高。
“以后再告诉你，我现在要出去了。”窗外的天空已经黑了，再不出发，我担心白静雪会等着急。
“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佳佳合”
我立即用手堵住母亲的嘴，这话我不想听。
从母亲的絮叨中逃出来，耳根子一下子清净了。
我开车到白静雪租住的小区楼下，接她一起在附近的西餐厅吃了晚餐，然后又陪她去附近的公园散步。
我们跟普通情侣没什么区别。只是，我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亲吻过她，每次送她回家，我不过是吻别她的额头。
我想和她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当然，也不能操之过急。
和我在一起时，白静雪始终那样安静，她喜欢看天空，我便陪着她一起看。
“静雪。”我唤着她的名字。
她“嗯”了声，把视线从黑暗的天空收回，静静地看着我。
我吸了口气，微笑着将她拥入怀抱，用下巴抵着她的发旋，我说“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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