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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动手不是我的素养。更何况她又没犯错误，我才舍不得打她。
汤佳佳向来吃定我的性格，她的头离我越来越近，渐渐就贴在我的胸口上。我的胸腔一阵紧缩，出现一种学生时才有的小鹿乱撞的感觉。
这种感觉会迷惑我的心智，趁我还清醒时，赶紧将她推开。
她红着脸，抿着嘴巴笑得很不好意思。而我不能跟小丫头一样乱了方寸，决定办正事要紧。
我沿着走廊一直往前走，不走运的是没遇见什么人，也无法判断那位张云茜小姐到底在哪个包厢。
考虑到这里环境复杂，也不敢贸然敲门。
汤佳佳跟在我身后，转眼跟没事的人似的，“师父，你猜那位张小姐在哪个包厢”
“我要是能猜到就好了。”我叹气。
“我们找人问问。”汤佳佳扭头瞧着前后，豪华的会所，居然没什么人，好不容易看到一个端着酒水的
服务生迎面走来，没等我们开口，人就钻进了旁边的包厢。
“我们来的时间不对，应该晚上来，晚上人多。”汤佳佳说。
我眉头一皱，这丫头哪像是没来过的样子，听口气，对这里的环境熟悉得很似的。
“诶，汤佳佳，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来过这里”
汤佳佳连忙把头偏向一边，我发现她竟然脸红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
“没来过。”她矢口否认。
我也不想追问下去，走到刚刚服务生进去的那个包厢门口，靠墙等着。
服务生拿着托盘一出来，我连忙拦住他打听“张云茜小姐在哪个包厢”
“你们是谁，找她有什么事”服务生问。
“我们是她的朋友，跟她约好在这里见。”我回答。
“哦，她就在这个包厢，不过现在有客人在，你们
还是去休息室等一下吧。”服务生建议。
我瞥了眼腕表，这一天天过得太快了，为了节约时间，我说“麻烦你去里面把张小姐叫出来一下，可以吗我们确实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尽快处理。”
“那你等一等。”服务生可能是从我的脸色意识到事情的严重，转身就进了包厢。
没过一会，一个浓妆艳抹，个子高挑的漂亮女人从里面走出来，她第一眼看到的好像是汤佳佳，微蹙眉心，以为诧然开口，眼角的余光好像是因为看到我，所以把准备跟汤佳佳说的话咽了回去，转脸对着我微笑，那种笑容谄媚专业。
“是你找我”她问。
我点头，看了眼四处的环境，建议“张小姐，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张云茜挑眉“我们去那边吧。”说完，她便领着我跟汤佳佳去了走廊尽头的一间休息室。
她自顾自地坐到沙发上，翘着修长的二郎腿，抽了根烟噙在嘴里，边用打火机点烟边问“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你是住在西弦路126号吗”我问。
“嗯。”她瞥了眼我和汤佳佳，好像是意识到我们的来意。
“3月20号晚你在家吗”
“20号”张云茜朝天花板翻眼皮，“好像在家，又好像不在，具体我也记不起来了。”
“3月20号晚间到凌晨，在你隔壁的房子里发生了重大命案，你不知道”
张云茜耸肩“我是后来听别人说的，如果别人不告诉我，我真不知道这回事。就因为隔壁发生命案，我现在连住的地方都不敢回。”
“20号晚上，你到底在不在家”我再次跟她确认一遍。
“应该在家吧。”
“你一个人”
“嗯。”张云茜回答的时候，语气不是很理直气壮。
“那天晚上有没有一个男人求助你报警”
“怎么可能都说了，我连当晚发生了什么都不知
道，又怎么可能帮人报警”
“你是什么时间回家的”
我看向靠着门框的汤佳佳，她默不作声地注视着张云茜，对我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毫无察觉。
“那天我回家比较早，睡得也比较早，应该是9点钟就休息了。所以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大概11点左右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能感觉到张云茜对我问题的不耐烦，为了确认清楚顾燕生的话是否属实，我只能忽视她的态度，硬着头皮问下去。
“你们是什么人啊公安局的”
我摇头否认，并如实告诉她“我们是律师，这是我的名片。”我顺手从兜里抽了张自己的名片递给她。
“律师”张云茜嘴角一扬，盯着我的名字念出声“宋修言”
不知道她是不是对我的名字有意见，语气听着有点怪异。
“你的名片我收下了，耽误的时间蛮多的，我得回
去工作了。”
张云茜将手指间的烟头捻灭，起身理了下裙角，走到门口和汤佳佳擦肩而过时，我发现她竟然用眼神挑衅汤佳佳，我一度以为是自己看走了眼，以汤佳佳有仇必报的个性，从她脸上反馈出的信号，好像我又没看错。
张云茜人已经进包厢了，汤佳佳的眼睛还瞪着她离开的方向。
我不明缘由地走过去问“什么情况”
汤佳佳撇嘴“师父，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不出几天，那个女人就该主动联系你了。”
“联系我这么说来，她对案子可能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对案子了不了解我不知道，反正接下来，她恐怕要来了解你了。”
汤佳佳说话阴阳怪气的，我也不想问明缘由，问了准没好回答。
我和汤佳佳又回到时代广场，在中央花坛边坐了下来。汤佳佳扬头望着天空出神，我是难得看到她安静
的时候，所以没敢打扰她。
我从包里拿了份报纸出来，晚报的右下角刊登了一篇关于320案件的报道，依旧是寥寥几段文字而已，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我将注意力转向晚报的首页，正版头条大篇幅地介绍了一位韩籍女商人计划出资30亿投资时代公园的项目。
“师父，这个女人好了不起。”汤佳佳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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