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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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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仓库潮湿的程度十分严重,怪异的味道呛得我呼吸困难。

    我用手掌驱散着空气里的怪味,环视四周的环境,仓库里堆积着一层又一层的罐头瓶子和拆开的纸箱子,还不时传来老鼠吱吱叫响的声音。

    我找到地面上残留的鞋印,用手指试着估测鞋子的尺寸,大概在41到43号左右,我由此推测,鞋主人的身高应该是在1米73到1米80之间。在我稀薄的印象中,顾燕生的身高好像在一米75左右,而这个鞋印的主人是不是顾燕生,我不能断定。

    因为办案警察清理过现场,所以这里留下的线索并不多。而我要想深入了解这个案子,就必须要以本案辩护人的身份向检察院申请阅卷。

    从案发现场出来,站在宽广的天空下,突然颇为感慨人生。

    是活着真好。

    真不明白,那些以身试法,杀人害命的人,脑子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当然,我也不想了解。

    这也是我从前不愿意接凶杀案件的原因。

    时间早已过了饭点,我也饿得撑不住,在西映街上随便找了家餐厅打发饥肠辘辘的肚子。

    我翻开菜单,打算吃点简单的,也不用眼巴巴地等好长时间。

    这家店装修不错,看上去干干净净的,服务生的着装也干净利落,就是店小人手不够,在我决定吃什么的时候,我还得等待服务生忙完其他桌的点单工作,然后才轮到我。

    窗外的天空依旧是阴沉沉的,这该死的天气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放晴我的视线从天空落到地面,看到白静雪的身影,心里一下子柔软起来,想着她和我毕竟有着一层同学关系,她为顾燕生如此奔波,也算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女人,就算案子最终不尽人意,我作为她的同学是该出手帮帮人家的。

    我以为我眼里看到的白静雪,仅仅只是在烦躁的情

    绪中出现的幻觉。她怎么可能在我正想她的时候刚好出现呢

    我看着窗外的身影,仿佛在欣赏一幅唯美的画卷一样。

    在我印象中,白静雪是一个会让男人心疼的女人,她向来身子娇弱,宛如林黛玉一样的气质。她肤质天生的白皙,犹如清晨淡淡的阳光一样耀人

    “先生,吃点什么”服务生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

    出于礼貌,我转脸微笑着回应服务生的问题。而我又生怕窗外看到的幻影消失,这时,我的心情已完全顾不上点餐的事情,让服务生稍等后,我便将视线快速地转向窗外。

    好在白静雪还在那里,她所站的位置,几乎没有移动过。

    我始终认为,我看到的人只不过是我幻想的影子,因为她出现在这里的可能性并不大。当然,我也不大相信这世界上真有如此巧妙的机缘,让我和她拥有茫

    茫人海中默然相望的幸运。

    “先生,那位女士气质真好。”身边的服务生羡慕地说。

    我的心一紧,诧然地看着服务生的脸。如果她也能看见,那我所看见的就不是幻觉了

    服务生微笑着抬了抬下巴指向窗外,“她来了。”

    等我把脸再转向窗外时,白静雪已经不见了。

    我顺着服务生的视线看着餐厅进门的地方,白静雪迈着端庄的步伐朝我走来。她是那么的气质优雅,是那么的干净纯洁。曾经,我又是那么疯狂地迷恋过她。

    “我可以坐下吗”她站在我跟前,十分见外地说。

    我点头,把菜单递给她“还没吃午饭吧,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我还不饿,可以先要杯咖啡吗”白静雪问。

    “当然。”我应声,然后转脸对服务生说“一杯咖啡,一杯白水。”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白静雪之后,饥饿的感觉顿时全无。

    “修言,你现在能给我答案吗”

    “你真的认为顾燕生是冤枉的”我问。

    “我和他在一起六年,他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他受过高等教育,而且本性不是凶残的人。”

    我盯着白静雪手捧的咖啡杯,从杯里冒出袅袅香气,轻轻一闻,便可闻见咖啡那种特有的苦香味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结果是顾燕生就是凶手呢”

    白静雪神色黯淡地把脸瞥向窗外,注视着街道来往的行人车辆,沉默片刻后,她说“修言,我还是那句话,我相信和我生活了六年的人绝对不是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我明白了。”

    “你愿意帮我吗”她定定注视着我的眼睛,教我无法回避这个问题。

    “我愿意帮你,但是有句话我要说在前头,结果如

    何我不保证。还有就是,其实你可以找一个经验比我丰富的大律师担任顾先生的辩护人,你也知道我对这类案件没有辩护经验。所以为了顾先生的权益考虑,我劝你慎重。”

    “修言,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从我认识你到现在,这种信任就从来没有改变过。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怪你,我只要你为我努力过,这样就够了。”

    “我答应你。”我脱口而出。

    那一刻,我看到她满含泪水对我感激涕零的样子,顿时觉得我这么做是对的。从认识她起,我还从来没为她做过什么,其实,我一直都想为她做点什么。

    “谢谢,谢谢你,修言,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越是跟我客气,我越觉得心里难受。我默默地喝着杯里的水,等她情绪恢复,我提议,“点菜吧,我们喝一杯。”

    “好,不过这顿要让我请。”

    “你请”

    “对,我请。”白静雪笑得像个孩子“这几天我都没好好吃饭,今天你答应帮我,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感谢的话你还是别说得太早了,因为这个案子其实我并没有把握。”我如实说。

    白静雪并不介意,“没事,其实在你之前,这个案子已经被太多律师拒绝过,你对我来说,是希望,对顾燕生来说,更是希望。”

    希望

    我望着窗外,突然忘记了这个常被人说于嘴巴的词到底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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