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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静雪对顾燕生和徐美琪之间的恩怨纠葛不愿意多说。
我们大概聊了一盏茶的工夫，她就回去了。
为了进一步了解嫌疑人和被害人之间的关系，我特地去了趟海市大学找到顾燕生的表弟高奏准。
高奏准见到我时，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指着学校对面的一家咖啡厅说“我们去那边聊吧。”
高奏准倚靠着路边的围栏，眉头微皱，露出淡淡的厌烦。
他生得长条消瘦，身高比我还高半截，嘴巴周边长出一圈漆黑的胡渣，憔悴的模样看起来确实不太像在读的大学生。
“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好，我先回答你的问题。我叫宋修言，是一名律师，找你是想了解一下关于顾燕生的案子。”我顺手从衣兜里掏出名片递到高奏准面前。
高奏准将脸别向一边，双手插在衣兜里，似乎对我的名片毫无兴趣。
我再次指了一下对面的咖啡厅说“我们去那边坐下来谈吧，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不过，我事先告诉你哦，关于这个案子，我能给你的线索并不多。”
我点点头，将名片收起来，摸了盒烟，客气地问他“高先生，抽不抽烟”
高奏准摆手“不抽。”
我淡淡一笑，把烟盒揣回兜里，清了下嗓子，做出随意聊天的样子“你相信你表哥吗”
高奏准表情僵住，过了一会，面色才慢慢恢复平静，他咬着牙回道“不知道。”
“抱歉。”我首先向他表示歉意，又继续问“顾
燕生和徐美琪是怎么认识的”
高奏准盯着我的眼睛，那眼神让我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心想他是不是怀疑我律师的身份，还是他认为我的问题很无聊。
“暑假的时候，我寄宿在表哥家，她来找过我一次，也就是那一次，表哥和她认识了。”高奏准说。
“那之后顾燕生和徐美琪经常来往”
“他们有没有经常来往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可能一天24小时都盯着他们的行踪吧。”高奏准冷着脸，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我等他气消了再接着问“徐美琪有没有在你面前提起过顾燕生”
“有。”
“怎么提到的”
“就是印象不错呗。”
“也就是说徐美琪对顾燕生的印象还不错”我问。
高奏准低头沉默了一阵子，忽然抬头看着我，他语气缓慢“我和徐美琪早就分手了，是她提出来的。”
我愣住，“为什么”
“徐美琪的自由我向来不会干涉，她认识谁，去见谁，和谁交朋友，我都不过问。你觉得这样的感情，能维持多久”高奏准反问。
想到我和程明美的婚姻，最终走到离婚的地步，亦是如此
“案发之前，你有没有和徐美琪联系过”
“没有。就算在学校偶尔碰面，也是点头打声招呼就走开，不过我们碰面的机会很少，因为我跟她不是一个系的。”
“在案发之前，你的表哥，也就是顾燕生，他有没有在你面前表示过对徐美琪的印象，或者说过一些关于徐美琪的事情”
“没有，我跟他也好久没联系了。听说他是凶手，
我还觉得一定是搞错了。”
按照高奏准的话来分析，顾燕生和徐美琪的那次见面，首先是徐美琪对顾燕生有了好印象，但是后来，为什么会演变成人命大案，我就无从得知了。
“你真是律师”
“怎么，不像吗”我笑了笑，提醒他说“我刚才给你名片，但是你没收。”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教室。”
我抬手看腕表，刚好六点半，这才发现天已经暗下来。
我感觉高奏准的态度较比之前没有那么冷淡，我试图把名片再次递给他。
这一次他没有拒绝，接过我的名片看了一眼，然后揣进兜里，朝我做了个“告辞”的手势。
“名片上有我的联系电话，你可以随时联系我。”我冲他的背影喊。
他顿住脚步，回头对我说“你是表哥的律师，我
希望你是一个不会让所有人失望的律师。”
我发现他嘴角露出了微不可见的笑容，不过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消失了。而我，在这一瞬间中觉得茫然。
回到家后，我在电脑桌前坐了很久，说心里话，我对这类案件辩护的信心并不大。
我把了解到的信息都整理了一遍，初步判断，顾燕生的嫌疑还是最大的。
夜已经深了，窗外的灯河依旧蜿蜒在城市的高架上。我瞥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才发现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我关掉电脑，准备上床睡觉，汤佳佳那个夜猫子突然给我发微信问“睡了没”
我朝天花板翻白眼，回复她“正做梦呢。”
“哇，做梦还能回复我，你高人啊。”
在我眼里，汤佳佳就是个孩子。我自然用长辈的口吻提醒她“快睡吧，熬夜对身体不好。”
汤佳佳可能是觉得跟我聊天没趣，发了个“拜拜”
的表情给我，然后我的手机就彻底安静了。
早上八点钟，我被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惊醒。
是白静雪打过来的，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名字，我的心跳就莫名地加速。
“修言，今天有空吗”
“可能没空。”我尽量把语气说得委婉些。
“你要去哪里”
“可能一整天都在事务所。”我如实告诉她。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音，我以为她挂断了，把手机拿离耳朵一看，还显示在通话中。
“静雪，这么早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本来想请你喝茶，顺便问一下考虑的结果，可是你今天没时间。”
我从白静雪的语气中听到了失落。想了想，还是决定下午抽空和她见面。
“修言，我希望你能给我满意的答复。”白静雪咳嗽了两声，看来她最近身体确实不太好。
“你好好休息，别太担心了。”
我刚挂断白静雪的电话，母亲就在房门口扯着嗓门问“修言啊，你在和谁通电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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