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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流值夜
当晚，青宁恒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主动跑去厨房烧火拉风箱了。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又要到十五了，青宁凝拍拍手，领着柳石去了青州城，留下叶珩一人继续挨揍。
“青姑娘来了”
馔玉楼后头院子的房门打开着，守门的下人一见青宁凝，立即笑着将人迎了进去，“大少早在里头等着您了。”
“等我”青宁凝心下微转，边随着他朝里走去边问“可是近期馔玉楼发生了什么”
“诶，可不是嘛，月初那时”
“青姑娘”那门房正要说，周大少已经听到声音，胖脸满是笑地从前厅迎出，“来得可真早啊，我还想着待会派人去城门口接你呢。”
“不劳烦大少。”青宁凝笑着，“最近馔玉楼可
好”
“这个啊”周大少在青宁凝面前停了步子。
他身材本就胖，冬日又穿得多，吐出的白气就像喘息，面上笑意更浓，并未急着将人邀至前厅，而是先转开了话头，“我们待会说”
“昨日茶肆戏楼那边的戏班子，已将西游记的前几回合演练好，想请姑娘今明两天有空就过去看看，我想着明日是腊月十五，姑娘忙着做菜大概没空，倒不如乘着今天时间还早，先过去看一看。姑娘觉得如何”
“戏曲编好了”青宁凝惊讶于他们的速度。
上个月初，她给出封神演义的故事时，周大少才跟她要了西游记的授权，这不过一个半月竟然就改编好了。
青宁凝还没看过这个世界的戏曲，一时也来了兴趣。
“好啊。”她顺口应着，抬眸望了眼天。
周大少笑着主动报时，“现在才不到申正下午
四点，离天黑还有大半时辰，应该能看上两三回。”
“那好。”青宁凝点头转过身，“我们先去戏楼那边，馔玉楼的事路上说。”
“是，外头已经备好马车，我们坐车去。”周大少随着她朝外走去。
从馔玉楼过到周家茶肆不算远，但也有段路，坐马车比走路要快上很多。
周大少上到车内与青宁凝相对而坐，随着车身摇晃往前，说起馔玉楼的事来，“青姑娘真是料事如神，腊月初您刚回去不久，冯潮生就让人买通王赖子跑去馔玉楼放火，结果嘿嘿，您猜怎么着”
他身子稍往前倾，小眼睛里还闪着兴奋。
青宁凝很捧场地问了句“那结果”
“被王大厨抓了个正着，人赃并获，直接就送官府去了”周大少满是笑意，“只可惜那王赖子是个不可信的，收了银子也没留下证据，没能将冯家扯下来。”话到这，还稍有些遗憾。
青宁凝笑了下，“没被烧到就好。”
她到没觉得遗憾，只是有些好奇“那王赖子放火应该是晚上吧，王大厨怎么正好抓到我记得他的住处离馔玉楼也有些距离吧”
“哦，这个呀月初姑娘不是说要加强防范吗王大厨听后，就提议直接安排人在酒楼里值夜，要是出了事就找当天值夜的几个人。”
“值夜”青宁凝眸光闪了下，“几个人轮流值守”
“是，王大厨提议最好八个人，至少四个人轮流值夜班，人少的话就分成前半夜和后半夜，每次两人值守，在后院和一楼大堂间巡查，相互确保对方清醒。
若是值夜其间有人偷睡，便当晚所有人一起惩银，若值夜完好无事，则可视整月情况提升分红等级。要是分成八人值班的话，依旧两人一班，一班值夜一个半时辰，四个班正好一夜。当晚值夜的人都得在馔玉楼内休息。”
“哈，这听起来忒严格，好像他们要防卫的不是一个酒楼而是皇宫了。”周大少若有若无的提醒着。
青宁凝想到王七往常举止，心下早有猜想，面上还是笑着，“王大厨是叶公子找来的人，以前有过当人家护院的经验也说不定。”
“哈哈，这倒也是。”见青宁凝不探究，胖子也直接掠了过去。
“那对方来放火时，正好是王大厨值夜”
“可不是嘛，那王赖子在馔玉楼刚开张时，占据免费的前三桌之一，结果点太多菜没吃完，按规矩得付双倍的钱，他对此怀恨在心，冯家的人一来接触，马上就同意了。
结果来泼油的时候撞到王大厨手里。王大厨也是好样的，当场就把王赖子唬全说了出来，只可惜，青州城内出入城门检查不严，那桐油竟查不到是从哪儿来的，白白让冯家逃过一劫。”周大少叹了声，心里暗骂冯潮生狡猾。
青宁凝笑了笑，“冯大少爷知道这酒楼属于叶公
子，敢唆使人来放火，自然不会留下证据。那王赖子后来如何了”
“后来啊，杀人放火原都是死罪，知府念他并非主犯，又未真放火烧到酒楼，就发配边关充军去了。”周大少对这判决也算满意，唯一遗憾的只是未能抓到冯家的把柄。
青宁凝点了下头。
她对大燕律法所知不多，但也知道发配充军是仅次于死罪的一种。
这种被发配到边关的人，基本不会有机会捞到军功活着回来。
两人正说着，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哦，到了。”周大少笑着，先掀开马车遮帘下了车。
青宁凝跟在后头。
马车没有停在周氏茶肆的前门处，而是绕到了后头院落。
“那戏班子在这条街上租了个院子，又在那院里
搭了个戏台，昨天来问时我就让他们等着了，先前已打发小厮过来，这会儿过去说不定已经准备好了。”周大少往前领着路，边走边说。
青宁凝停了下，“大少，既然他们还没准备，那我们也不用急着过去。”
“嗯”周大少疑惑地回过头来，“姑娘可是有什么事要办”
“是有点事。”青宁凝笑着，“我需要借用下茶肆后院的厨房煮个东西，茶肆里有羊奶备着的吧”
“有的，姑娘需要的话，我让人挤些过来。”周大少没有疑问地改变了方向，领着她就往茶肆后院走去。
青宁凝点头没有细说。
两人进到茶肆后院，青宁凝占用了厨房，周大少让人挤了需要的羊奶过来。
青宁凝等来羊奶，先放入茶叶与羊奶同煮，沸腾去膻味后，将茶叶滤出，放入花茶和白糖，轻轻搅动，等茶香飘出，再捞出花茶叶，一壶奶茶就煮好了。
周大少在旁边看得惊奇，“这是”
“这叫奶茶，现在可以过戏院了。”青宁凝没急着喝，让人端了茶壶，随他们一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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