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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睡
在包诚和顾氏惊讶的目光中，柳承把孔方钱庄的折子，还有合约书都拿了出来。
“婶子、包诚叔，你们收好，这可是小东篱的一片心意，二老养老足足够了在京城住着，早起架鹰遛鸟，晌午喝口早茶，再去梨园听戏，快活似神仙，要是出城去，也可以买个大庄子，想吃什么雇人种什么，游山玩水，也是惬意”
顾氏收了折子一看，眼眶就红了，上去攮着小丫头后背，骂道
“我要你给我留银子自己攒着压箱底，入了婆家也好有个依仗，我跟你爹就你一个孩子，要这些银子做甚么”
“娘啊你就收着吧我也不全给你，你若嫌多，再投给柳承就是了，拿钱生钱，日后做些善事，供养寒门学生，也算为您和爹来世修福呀。”
顾东篱伸手握住了她的，说得恳切，满脸认真之色。
包诚感动的一塌糊涂，只是大男人不好落泪，只是劝顾氏收下
“孩子给的，将来也是她的，你就收下吧听篱儿的，咱们用不完，就替她做些善事，也为子孙积福呢”
顾氏看了一眼顾东篱，见她抚在肚皮上，倒也噙着泪花应了。
“成，就当为我的小外孙攒的，我收下了。”
“恩。”
顾东篱展颜一笑，泪光隐动。
这夜里，她非缠着顾氏一起睡觉，说自己最近梦魇，睡不着
顾氏一开始拒绝，后来经不住她缠念，无奈同意了，赶了丈夫去西楼睡，自己为顾东篱铺床，捯饬被褥枕头。
“死丫头，非给我找点活儿干，你爹那臭烘烘的褥子，我都不愿与他挤，只好给你换新的了，好了躺下吧。”
怕女儿冷，顾氏另塞了一个汤婆子，用厚实柔软的布包裹着，塞到了被窝里。
屋子里烧着红萝炭，温暖如春，加上厚实的棉絮被，还有汤婆子，顾东篱在被窝里舒服的直哼哼，扭来转
去，直到小家伙踹了一脚她肚皮，人这才老实些。
“小东西，你敢踢我”
顾东篱一本正经的对着肚皮教育。
顾氏护着一盏起夜灯在床尾的踏板上，无奈笑道
“你乱动吵着孩子睡觉，他不踢你踢谁快躺下，别着冻了，冻坏了孩子”
“娘，他还没生，你咋就偏心了呢”
顾东篱一把搂住她的胳膊，还像小时候一般撒娇黏糊。
顾氏跟着躺下，轻拍她的后背
“你呀，就是让娘不省心，说你聪慧吧，天下总是没人及得上你，家里的锦绣日子全是你挣回来的，说你不省心吧，你是一点也不叫我安心。事情一桩桩的，我能有几天安稳觉等你嫁人了，要好好相夫教子，可晓得”
顾东篱埋在她臂弯处，泪水已湿了睫毛，忍着喉咙里的哭腔，半响后才道
“娘，是女儿不孝顺，对不起。”
“我怎么会怪你娘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生下了你好啦，睡吧”
顾氏很少说些煽情话，今夜也不知怎么了，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偏头看着床位那一盏摇曳的烛灯，火苗纤长，却有些刺目。
她强迫自己别开眸子，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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