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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三十三:再三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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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湜,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秦孟合上卷宗,放回架上。

    “你问啊,”王宁笑道“什么时候你跟我这么见外了”

    “呵,”秦孟毫无笑意地勾了勾嘴角,“见外倒说不上,就是觉得问过你我才能放心。”

    “哦”王宁笑了笑,悠闲地摇着扇子,“那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才行。”

    “施家的案子”

    王宁笑吟吟地等着下文。

    秦孟沉声问“施家的案子,你是帮凶吗”

    “噗嗤”王宁啪地一声收了扇,笑得合不拢嘴。

    “你笑什么”秦孟纳闷地瞅着他。

    “我发誓,”王宁收了笑意,认真地看着秦孟,“我绝对没有直接帮助凶手做过任何事。”

    “嗯直接”这话不对吧秦孟大惊,“你是说你间接帮过”

    “嘘”王宁做了个谨防隔墙有耳的动作,秦孟即刻噤声。他拍了拍秦孟的肩膀,“子初,你放心好了。在他杀人之前我还没见过凶手呢”

    “那就好,”秦孟有些了然了,“那你是”

    “自然,”王宁点头,“我可是一刻都没忘记我们的重任。”

    “”秦孟点了点头,又陷入了沉思。

    “子初,你还有什么顾虑”

    “晓湜。”

    “嗯”

    “告诉你一个秘密。”

    “好。”

    “是施眽。”

    “嗯”

    “杀死施泓年和罗霰的人就是施眽。”

    “哦”王宁笑意不减,“这么肯定”

    “嗯。”秦孟笃定地点头。

    “嗯,你之前就说过你才凶手不是施眽就是江止。”

    “我当时说的只是施泓年和罗霰。”

    “哦,那孙玉梅呢”王宁问。

    秦孟犹豫了一下,摇头。

    “陈昶”

    秦孟摇头,过了一会又说“不过我猜,另外两个应该是江止下的手。”

    王宁笑了,“能说说你是怎么猜的吗”

    “你怎么不先问问我怎么会这么肯定是施眽”

    “对啊,”王宁意趣盎然地问“你怎么这么肯定是他”

    “我问了他,”秦孟说“他自己告诉我的。”

    “哈”王宁差点被茶给呛到,“你再说一遍”

    陈予青带着裴骖来到春暖阁来找人,还顺便把李游洎也一道带了回去。离开时几个对施眽有意思的姑娘对陈予青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他就是施眽的新欢啊”

    “也不怎么样嘛”

    “哎呀,施公子这会喜欢年长的了”

    “施公子喜欢年幼还是年长都跟你没关系吧”

    “难道跟你有关系吗”

    “哼我又不是听雨,我怎么可能有关”

    “哟真酸,也不知道谁昨晚还老往人家身上蹭呢”

    “你说什么哼你昨晚不也被呵斥了吗”

    “你说什么你”

    “我什么啊怎么说不得你是吧”

    女人们的同仇敌忾很快就成了姐妹之间的厮杀。陈予青背着施眽,裴骖背着李游洎,两人从一干唇舌中冲出重围驾车离去。

    “哎哟妈呀,我算是见识到了,”安顿好昏睡的两人,裴骖和陈予青坐在前面把车。裴骖嗅了嗅身上沾染的脂粉味,他嫌弃般地喝了口水,“果然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啊”

    陈予青接过他递来的水,“说得好像男人之间没有是非一样。”

    “噗咳咳咳咳”裴骖一想到他们之间的凌乱关系,一边拍胸一边不由得冲他竖起大拇指,“咳咳你说、说得太对了咳咳咳咳”

    “你小点声啊,”陈予青埋怨道“小心把人吵醒了。”

    “没事他们醒不了。”

    “万一呢”

    “万一醒了更好,让他们自己走,省得我们背”

    “”陈予青也不跟他贫,直接进车里照看施眽。

    施眽似乎很不舒服,一直在喃喃自语的。陈予青凑过去听了好久也没听出个大概。于是他把施眽揽到怀中用水打湿了帕子帮他擦脸。

    “嗯”也许是因为水的缘故,施眽语焉不详的话语渐渐听出了些许话,“我不信了,再也不信了”

    “施眽”陈予青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不烫。

    施眽往陈予青怀里钻了钻,他的声音听起来嫉妒委

    屈,“我没有爹也没有娘没有,一直都没有”

    陈予青吓了一跳,他把施眽紧紧搂住,认真地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李游洎,“施眽,施眽,醒醒,我们回家了。”

    “我没有家”施眽打了个酒嗝,含含糊糊将唇贴在陈予青的耳边,“我没有家人,我不过就是个工具而已我知道你们都把我当工具”

    陈予青沉默地抱紧他,至少在这一刻“我没把你当工具”

    “我昨晚问施眽,你觉得你爹娘为什么会死,你知道他怎么回答我的吗”

    “他怎么说”

    “他说,因为他们都想我死,所以他们只能先我而去了。”

    “啊”王宁等了一会,“没了”

    “没了。”秦孟耸了耸肩,“至少到我走之前他也没再说别的了。”

    “”王宁看着手里逐渐发白的茶汤。

    “怎么样”秦孟眉飞色舞地问。

    “什么怎么样”王宁瞅了他一眼。

    “杀人动机”秦孟强调,“这是他的杀人动机啊”

    王宁给他打了一碗茶递过去,“那你说说你又是怎么猜到江止那的”

    “他啊”一说到江止,秦孟就松了口气似的大大咧咧地喝了口茶,他撸了撸袖子,“我跟你说啊,这个江止啊他实际有点”秦孟四处看了看,颇为神秘地凑到王宁耳边说了几个字,“有点恋尸癖。”

    王宁差点没拿稳手里的碗,他赶紧放下茶碗避免手滑,“你确定”

    “亲眼所见。”

    “”王宁沉吟了片刻,突然觉得不对,“好,就算江止真有那什么吧,但这跟你猜是他杀了孙玉梅他们有关”

    “诶重点就是这个孙玉梅”秦孟一激动把茶碗哐地一声擎在桌上,碎了。

    秦孟默默看向王宁。王宁眉间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秦孟嘿嘿两声,“晓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收藏的唐代宗时期的漆碗吗”

    “你还挺识货哈你知道这有多珍贵吗”王宁一脸悲痛地将碎片一一用布包起来,嘴里还念叨一句“哎不知道能不能修好啊”

    “晓湜我不是”秦孟大感愧疚。

    “不必说了子初,一个碗而已”王宁收好残骸,“你言归正传吧,说说为什么重点是孙玉梅”表情大有,你说不清楚的话我的碗可不会放过你的架势。

    “诶好”秦孟正了正色,“其实我这猜的前提是施眽必须是杀他爹娘的凶手。”

    “唉我的漆碗啊就算在当时也是难得的珍品啊”王宁遗憾抚摸着破碎的漆碗。

    “诶诶你够了我这次是认真的”秦孟一脸认真道。

    “那你说。”王宁重新弄了个陶碗给秦孟制茶。

    “我反复翻看了孙玉梅家的卷宗,发现之前一直被相同的毒药和相同的洗劫钱财给误导了,我们才会下意识地认为他们是有关联的。”

    “哦”王宁认同地点头,“你继续。”

    “郑仝的手记里写过他推测这是熟人作案,我也是一样的想法。但是,有谁规定熟人作案的意思就是熟人亲自作案呢”

    王宁点茶的手一顿,俄而继续。

    “施泓年和罗霰明明中了剧毒却在毒发前辈乱刀捅死,可见凶手是有着多大的怨恨。可是到了孙玉梅却可以弄了那么大一出,尸体摆放的位置和布置的方式明显是向后来者挑衅”秦孟说道此处顿了一顿,“以上是郑仝的观点。”

    “那你的观点呢”王宁再次把茶碗端到秦孟案前。

    “我的观点一开始也是这样的”秦孟抿了抿茶汤,继而喝了一大口,“直到我看到江止抱着尸体各种举止亲昵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也许不是这样的。至少对

    孙玉梅下手时,他并不是挑衅。”

    “我懂你的意思了。”王宁呷了一口茶,“你是说江止本身对孙玉梅是不抱有个人情绪和立场的,他只是按需杀人。”

    “对。”秦孟说“他把尸体现场布置得像是画面定格一样的效果纯粹是因为他本身对尸体有着独特的喜好。”

    “你是说就像很多作家那样,别人用文字表达内心,他则用尸体来演绎想法”

    “我觉得是,”秦孟说“记录里记载了当时的惨况,可是最令我在意的却是两具尸体的面容却很干净。就连地上孙玉梅匍匐的尸体他也用其手臂垫着不让她下巴沾到地上的血。从这点你可以知道他是个多么细腻的人,但你也可以想象得到他当时是多么的冷静,连这些细枝末节都把控得面面俱到。”

    “”

    “我一开始觉得也许是凶手对尸体抱有恻隐之心,想给他们留个体面可是后来一想,凶手能对一个五

    岁的孩子下手,就说明他本身就是一个极度冷酷而缺乏同情心的人。”看王宁不说话,秦孟继续道“因为施眽的缘故,我一开始就怀疑过江止。因为他对施眽总是有求必应的。可我转念一想,案发当时他才十一岁啊,他就算武功高强又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智直到前段时间我看发现他的独特癖好之后”

    “嗤你怎么总能发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王宁笑着摇了摇头,“一会发现施眽跟陈予青的的奸情,一会有发现江止有恋尸癖。子初,你别告诉我改天你还发现我会吃人啊”

    “诶这个好”秦孟笑道,“我这就到你家蹲点,说不定还真能找到些线索”

    王宁默默收回给秦孟的茶碗。

    “诶诶别啊”秦孟一把抓着茶碗,“我开玩笑的”

    “这时候你还能开玩笑挺好,乐观。”王宁简洁地称赞。

    “我能不乐观吗”秦孟白了他一眼,“江止可是

    你要一力保全的,施眽这边我又有一堆的事绊着暂时动不了他哎真是时不我待啊”

    “那陈昶呢”王宁笑着说“我发现每一个人对陈昶的解读都是直接归为是孙玉梅这边的一个顺带品。”

    “我可没这么说”秦孟说“陈昶的死恰好佐证了我对江止变态的内心的推断。”

    “哦你快说说”

    “你还记得陈昶的死吧,卷宗里说了,尸体趴在前厅正中央,口鼻流血,连多一道伤痕都没有。”

    “嗯是这样的,我后来也到现场看了。”

    “晓湜兄,说到这你不觉得他们之间的待遇差别很大吗”

    “呵还待遇呢你真会用词。”王宁笑道。

    “哎我说认真的。”

    “嗯,你继续说。”王宁支着下颚。

    “没什么可说的了”秦孟一语中的,“一目了然嘛他对女人和小孩都毫不留情,对男人就这么优待

    ,可见他真是个断袖”

    “”王宁一口茶灌了下去,“我就知道你不靠谱”

    “哎哎哎别啊,我错了,我确实也觉得陈昶是连带的。因为孙玉梅和他都是那谁的情人吗都说好事成双,我要是施眽我也一锅端了。”

    “越说越没把门了啊。”

    “好好好,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秦孟做投降状,“总而言之一句话,我认定凶手一定是施眽和江止。至于有没有帮凶我还不敢下结论。”

    “哦。”王宁不咸不淡地笑了一下,“如果这就是真相,那你接下来要干吗”

    “我能干嘛”秦孟垮下了双肩,“记住他们,找机会数罪并罚、秋后算账呗。”

    “哦,不打算跟李游洎聊聊”王宁笑问。

    “跟他聊”秦孟有些失望,“算了吧,他一个局外人也不容易,我觉得还是不要再把他卷进来的好。”

    “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办你不是答应了要帮他的吗”

    “我帮啊,不过我可以从别的方向找线索嘛。”秦孟说。

    “别的方向”王宁想了想,“可以,但你记得,一旦他卷进来了,那就别让他一知半解。”

    “我明白了。”秦孟喝下最后一口茶,“我最后问一个问题就回去了。”

    “你问。”

    “我刚才说的都对了吗”

    王宁若有所为。

    “或者说我对了多少”

    “我知道的都对了,我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对错。”

    两人相视片刻,都释然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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