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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十七:统一的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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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骖疑窦丛生,他不明白江止为什么突发奇想会在施眽去吊丧的时候安排他去招人。直到江止走后,他躲在房间里展开江止塞给他的字条,他顿时惊呆了。字条是这样的一个时辰后去找唐据,令其命人守在家中。后带其到符江吊丧。

    家里面混进内贼了吗裴骖第一反应是这个,然后第二反应是那我这一个时辰之内要做什么他想了想,还是按江止说的去集市招人。

    没想到他在集市没看找什么满意的人手,反倒是偶遇了三年不见的好友高彧

    两人半信半疑地看着对方,指着对方瞅了好久,突然默契地大笑一声,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是你啊”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高彧打量着裴骖整洁的衣衫,跟三年前坚决不跟自己去外地找活计的狼狈样比简直是天差地别高彧挥

    了挥他肩上的落叶,“不错嘛你还真在巽宁城落脚了”

    “那是啊我是谁啊”裴骖自豪地拍拍胸膛,“走你这混蛋当初我一来你就走,这回你可少不了一顿酒了吧”

    “可别,”高彧止住他热情的邀请,“我还有事,改天吧。”

    “改天什么时候啊改天你又没影了”

    “嘿嘿别说得这么奇怪,我又不是鬼。”高彧笑道“我这几年就是去湖州一带学制笔而已。这不,现在学成归来,回家继续开业。你有事到高氏笔行来找我就行。不跟你说了,我这真有急事,先走了。”

    “哦,行改天去找你可别推辞啊”

    “放心我也想到了很多招法要找你切磋的,到时候你别怕就行”

    “嘁谁怕谁啊回见”

    “回见”高彧消失在拐角处。

    裴骖遗憾地耸了耸肩,一想,的确不能喝酒,时间

    快到了他要去找唐据。于是他匆匆而去。

    而刚才消失在拐角处的高彧又折返了回来。

    高彧从小巷进去,敲响一户人家的小门。一个蒙头盖脸的人掀开一条门缝,溜溜转的眼珠瞅了他一眼,低声问“唐公子呢”

    高彧朝身后瞄了一眼,用若无其事的态度说道“公子今日有事,就派我来了。”

    门缝后的人眯着眼觑了觑高彧,高彧自觉地拿出信物,那是一块金镶玉的龙凤血玉玉佩,赫然和当年施璇用来交换墨玉笔搁的那块高度相似。

    “进来吧。”确认无误后,高彧终于被放行了。

    蒙头盖脸的人逡巡了一圈空无一人的巷子才安心地关上门。

    在巷子的另一头拐角处,本该离开的裴骖屏着呼吸靠在墙上。他只是出于好奇心,才跟上这个去而又返的好友,显然这个自称为了学制笔而消失了三年的家伙已经有了更有趣的谋生之路裴骖摇了摇头,可惜听不清他们说话,不然算了,再不去找唐据估计就

    要误事了

    关于唐据这个人,知道他的人说的最多的就是他当年喜欢上一个青楼女子,还为她跳过河的事关键是其实他水性很好。他在明知对方不喜欢自己的情况下给对方赎了身,还给那女子和情郎安排了一场盛大的婚礼。没想到婚后不到一年,那男人始乱终弃找了别的女人,唐据就带着一干人把那男人一顿好打,然后强行合离,迫使那个男人光着屁股滚出了巽宁城后来唐据还亲自把那个女子送回了老家。这事很多人都知道,因而唐据的女人缘也一直很好。谁都希望自己能被这样重情重义的人青眼看上。不过可惜的是,那之后的唐据就跟施眽打成了一片,再加上他逐渐开始帮家里做事,见过的人也多了,就再也没有情窦初开时的那种傻里傻气的无私奉献的行为了。他甚至变得有点玩世不恭,出入各种风月场所,跟女人调情起来不亚于情场老手以上就是施眽给到裴骖关于唐据的信息。

    然后,当裴骖真正见到唐据的时候,他不禁怀疑唐

    据“情窦初开时的那种傻里傻气的无私奉献的行为”是不是最后都给了施眽这当然是玩笑话。但裴骖是真的能感受到唐据对施眽那种发自内心的关切,那种真心把他当做自己家人朋友的情谊。相比起江止那种冷静的有求必应的处决能力的展现,唐据倾其所有帮助施眽的行为更令人动容。裴骖有时候都在想要是这两人在一块,估计会显得更有温度、更加协调一些吧

    这不,裴骖一来到唐据看守的码头,唐据远远地就跑过来,“裴骖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施眽呢”

    裴骖把江止的字条拿给他看,还简单讲了一下情况。

    唐据转身就去找阿梁,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召集了上百人的队伍跟在身后,他满意地叉着腰问裴骖“你看这样够不够,是不是少了点,要不”

    “够了”裴骖去过符江的祖宅,那里不大,怕人去得多没地方安排就麻烦了,“要不你减一半”

    “那不行人少了没气势,会被小瞧的”唐据气

    势如虹地说。

    阿梁朝裴骖耸了耸肩,意思是你就随他吧。

    于是裴骖说“也行,人多点以备不时之需。”

    “那就好,”唐据松了口气,牵了一匹马过来给裴骖,“赶紧的说不定到时候还能让施眽欠我个人情哈哈”

    旁边的阿梁一脸看傻子的样子骑着马跟上裴骖。事实证明,好在人带得够多,因为施璟年和施睦年还有祖宅的人加在一起刚好能够与之抗衡。虽说并不需要跟人对峙,但好歹是让人不敢小瞧了。

    对此,施眽表示“不错啊还是老唐你懂我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势”

    自三年前,江止从“江都”回来之后,他再也没跟施眽提过“江湖中人”这几个字了。因为他担心会加深施眽对自己的疑心在施眽看来,虽然自那以后江止改了他别扭的说话方式,但他却时不时会怀念那个略显生涩的江止。因为那之后,虽然两人表面上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但他知道,江止再也不会用那种说出

    “因为我是你的幕僚。你必须相信,我让你这么做是对你有好处的”时候的恣意和的自信的态度和自己说活了。江止开始小心谨慎起来,每次他让施眽做的事都会仔细解释,生怕施眽不信他似的。这让施眽愧疚了好久

    “江湖中人”的消逝,不单使他们的感情缺失了些色彩,对施眽而言,更加是丢了一份助力自那以后确实有很多事都得不到额外的或者说快捷的信息了,这确实令施眽暗自惋惜。

    施眽不知道江止用了什么方法跟“一群江湖中人”断绝得这么彻底,仿佛他们从未存在一样不过他后来一想,江止没给他带来不相干的后顾之忧就已经不错了。而且对施眽来说,最令他欣慰的是江止的回来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理由回来的。在知道自己要杀他的情况下还回来,单凭这份胆识和自信就足以令施眽心生敬佩。实在找不到拒绝他或者再次下手的理由。对此,唐据第一个跳出来揭露他你就是色令智昏你就是认真了你就是被一个男人给迷住了

    施眽当时一笑置之,他只说了一句“你不了解江止的好。”

    “我需要了解个屁啊”唐据气得拍桌子,“要不是因为有他,那天去你家找你的就是我了我当场就可以带你去见我哥何必搞得这么复杂,后来还弄出了这么多事来说好的你会防着他的呢说好的情况不对就弄死的呢说好的”

    施眽听着唐据的喋喋不休,更加坚信和庆幸,还好他见到了江止。不然后面出现的很多状况是当时的他所不能周全应付的,即使到了现在,他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安全躲过一劫。

    很多时候,朋友对自己过分的自信,往往也是自己自卑的来源之一。因为人,尤其是男人总是不知道怎样在朋友面前毁掉这份连他自己都快相信了的强大的假象。所幸,江止出现了,他看到了狼狈不堪的施眽,也让施眽在唐据面前保住了往日许多事都能应付自如的形象

    当然,以上都是唐据三年前的话了,三年后的今天

    。唐据拉着江止的手,一脸的诚挚的敬意“江止,这些年我错怪你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只会躲在施眽背后指手画脚、贪图享乐的人现在我才知道自己错了,我要向你道歉”

    在施眽和阿梁憋着笑的表情中,江止抽出手,他退了几步,礼貌地说道“你没有错,我的确是退居幕后的人,也喜欢在家弄些闲趣之事。”

    “啧”唐据瞪了一眼偷笑的两人。再度拉着江止的手,用真诚的目光看着他“江止你不能这么敷衍我你不知道,昨天你那番起死回生、颠倒黑白的讲话让我对你佩服得不行了虽然我刚开始听得云山雾罩的,但看到施赟那小贱人吃瘪的样子,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太爽了”

    “喂”施眽看不下去了,他忍着痛探过身过来,一把拍在唐据手腕上,“高兴就高兴,别动手动脚的”

    “动一下又不会死,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娇气啊”唐据悻悻地撒开手,指着施眽问江止“你说对

    吧江止”

    施眽扯着江止到身边,道“你别理他,这人就是这样幼稚。”

    “说谁幼稚呢你不幼稚,一个人不带就来奔丧要不是江止赶到及时你就死了”

    “是是是我幼稚行了吧”

    “知道就好,不是我说你啊什么时候你能把你那三脚猫的功夫给改善一下随便一个人就能把你撂倒,说出去丢死人了”唐据对江止说“江止,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教教他武功再这样下去,他真的是上厕所都得带着你了”

    江止低下头,假装没听见。

    “你说话能文雅点吗”施眽瞪了唐据一眼,看对方一脸不服就赶紧转移话题,“不过话说回来,有一件事你们可得搞清楚那匣子里的狼血藤粉末真的不是我放的。”

    “诶”江止之外的人都看了过来。从施眽一脸悲戚地说出那句“施家的人,都想要我的命”的时候,

    江止已经猜到了。

    “等等,为什么”唐据惊愕了“也就是说,真的是施赟想杀你”

    “不是。”施眽眼底闪过一抹苍凉,他说“是我爷爷要杀我。”

    唐据“为什么你不是说他对你很好吗”

    “难道是因为他发现了你杀害父母的事”阿梁看了一眼唐据。

    “没错。”施眽开诚布公地说“现在这间屋子里的人都是我最信任的人。你们当中任何一个要我死都很容易哪怕没有证据,你们只要找到施家的人跟他们说我是个怎样的人,你们放心,他们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扳倒我的机会。”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唐据抡起拳头想捶施眽,但看他全身都缠着布,实在不好下手。

    “各位,请听我说。”施眽拱手作揖道。

    “我所做的事注定我一辈子不能磊落地活着。自我父母死后,我活的每一天都是赚到的。我知道我该死

    ,我大逆不道,我最好的出路就是去官府自首,可我没有我选择隐瞒和欺骗众人”

    “我一开始以为事情很快就会过去了。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施眽说道此处无奈地笑了一下“我身边总有人想要揭发我、制裁我就连爱口口声声说我至深的爷爷最后也选择为他的儿子儿媳报仇”

    阿梁和唐据对视了一眼真狠。

    “我知道这是我活该我杀了人却不偿命。活该被人围追堵截可是你们知道吗我不后悔”施眽坚定地看着他们“我不后悔杀了自己的父母从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所以,你们听好了觉得我做错的,觉得我无可救药的,觉得跟我做朋友是个麻烦的,现在马上离开。远离我这个是非之人。”施眽指着紧闭的大门“现在走,我发誓绝不伤害你。”

    阿梁、唐据和江止互相看了几眼。即使这是个如履薄冰的决定,但施眽知道自己必须要走出这一步。这样他才能建立起自己的战线。

    “如果现在不走以后再后悔的。那我发誓,谁我都不会放过”

    听到这,三人都笑了。

    “施眽,你真的是个麻烦”唐据啧啧说道。

    “我从认识你起就知道你无药可救了。”阿梁耸了耸肩。

    “原来你做事还管对错啊”江止低声叹气。

    施眽一语不发地闭着眼,他要更确切的答案。

    “我记得你被打的是身上吧没想到你被打的是脑子”唐据一个白眼甩过去。

    “按你说的杀两个人就这么痛苦,那我们庞山寨的人是不是都得以死谢罪啊”阿梁笑着看向唐据,后者忙不迭地点头。

    “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以为你是相信我的。”江止故作轻松地摊手。

    “你们”施眽觉得内心澎湃,但他还是强调“你们要搞清楚,我之后会为了掩盖这件事会一错再错地杀下去”

    “行了吧”唐据一脸不屑“我还以为你是个坚强的男人原来你是个杀了人就只知道自我忏悔的怂蛋”

    “在我们庞山寨,随手一抓就是身负命案的人。”阿梁笑了“如果你觉得自己活得不够光明正大的话,那你想想加入庞山寨的那些人,他们很多人都犯了事,最后在庞山寨的庇护下继续生活下去。他们有些人地位卑微,有些人出身显赫,但最后他们都用一种合理的姿态和合法的表象生存下去了不是吗”

    江止一语道明“远慎,你是因为接下来要对施家人动手了,所以觉得愧疚吗”

    “”唐据和阿梁校对了下眼神。

    “嘿嘿我当是什么事呢”唐据轻轻拍了拍施眽没有受伤的一小处肩膀,“我早就说了,你们施家的水这么深,是我早就忍不了了。哎,他们要是要动你,那我就先灭了他们呗”

    施眽愣了愣。

    “怎么下不了手”唐据摩拳擦掌地对阿梁说

    “阿梁,我们人手够吗现在就把这个山头给烧了吧一了百了”

    “好啊”阿梁欢快地拱手,转身就要开门去下令。

    “诶等等梁哥”施眽吓得差点从床上摔下来,江止连忙扶着他。

    阿梁把手放在门上以便随时打开,他回头问“你担心会被人发现没事,我会让人布置成是因为烧纸钱引起的山林大火。”

    “两位,我错了”施眽一脸真诚的歉意“是我优柔寡断。但这件事,真的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可以,”唐据拉着阿梁回来,“但你可别又来个伤春悲秋的愧疚就行”

    “一定不会了”施眽拱手道。

    “那可难说了,”阿梁笑着对江止道“江止,你得盯着他,这家伙仗着比我们多读了点书,时不时就会感伤一下。下回他再犯,你就帮我们狠狠地揍他”

    “就是”唐据委以重任地拍了拍江止的肩膀“你一定不要客气,打伤了算我的”

    “喂喂喂你们当着我这个伤员的面这样挑唆我的人真的好吗”

    唐据哈哈笑道“没当着他的面揍你就是给你面子了”

    江止笑着表示要去看看药是否煎好了。在一片笑语欢声中,江止看到院子里的裴骖在帮照看炉子。他远远朝他点了点头,江止也不过去,只是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几个好朋友互相嘲讽着开着无关痛痒的玩笑。

    “吴谷,”江止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这才是真正志同道合的人啊。”

    吴谷看了江止一眼,“嗯。”

    “真好,”江止笑了“过命的朋友,他有俩。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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