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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六:看似平静的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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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聿死后的一个月,官府才贴出他死讯的告示,当他的儿子裴骖知道时,其实已经快两个月了。

    尸体是他爹好友的儿子也是自己的好友高彧帮收敛的,裴骖去祭过之后就开始思索着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他拒绝了在高彧家帮忙的提议,开始着手找跟自己能力相符合的事来做。

    要说裴骖擅长什么,当然是武功了。以前在老家宣州他就在当地小有名气。但他实在不想同他爹那样挣不要命的钱,所以他就一直在当地当个小小的武师,主要教小孩子们一些入门的拳脚功夫,收入不高,但也清闲。现在来到巽宁城他也想着找一份类似的工作。

    眼瞅着就要正月了,可裴骖就是没找到工作,他在巽宁城几乎就要花光所有积蓄了。他自己也无奈,只能在城西的破房子里找间没人的晚上在那里避避风。

    那天,已经破罐子破摔的裴骖睡到了中午,随便洗

    把脸之后他学着那些泼皮架着把朴刀大摇大摆地走出破房子,心想着再去碰碰运气吧,实在不行就去码头搬货物,再不行就会老家吧。巽宁城的人眼界太高,招个武师又是要本地的,又是要考察字写得好不好娘的这招的是武师吗

    结果好巧不巧的碰见了被人追杀的施眽,他本不想多管闲事,这种待宰羔羊的场景让他咋舌想走。眼看就要出人命了,他顺势多瞄了一眼咦仔细一瞅,嗯,这只待宰的羔羊还挺肥,呸不是,是挺富有裴骖二话不说上去就把那一身穷酸的杀手给干掉了。

    故事里都说,救有钱人是会有重金酬谢的,裴骖心想自己救他一命少说也得给点什么吧裴骖为了不显得自己有目的而来,就故作潇洒地上去一只手要拉他起来。

    施眽却摆了摆手,他抻开四肢仰躺在地上,活像个晒太阳的老头子。

    “这位好汉,谢谢你了,”施眽拿出手帕擦脸上的污痕。“我叫施眽,你怎么称呼”

    “好汉就算了吧,”裴骖看头顶太阳正好,就抱着手臂坐了下来,自嘲地笑了一声,“我叫裴骖,闲人一个。”裴骖的意思很明确,你要是不给我钱,拿给我个工作也好吧怎么说我也救了你啊

    “裴骖你多大”施眽在阳光下眼睛眯成一条缝,脸上笑眯眯的。

    裴骖一听,真耳熟,招工的都喜欢这么问一句。

    “我过了年就二十了。”本想把自己报大点的,再一想没必要,对这种富家公子露几下真功夫比年纪更有说服力。

    “哦,”施眽坐了起来,他整了整衣服,“我缺个护卫,不知兄弟你是否愿意到我府上看看”施眽笑着看向他。

    “行,”裴骖起身朝施眽伸手,“你带路吧。”

    施眽看着他脏兮兮的手愣了一秒,然后被他不卑不亢的态度给逗笑了,他握住裴骖的手站了起来。

    “走吧,”施眽笑着跟他并行,“有言在先啊,你能不能当我的护卫,可不是我说了算。”

    裴骖知足地点头。没事,当不了就当不了,你给我钱就行。

    在施家的大门外就隐约听到了琴声,施眽让裴骖在院子里等着。裴骖就着石板凳坐下来,他合着琴声哼了起来。

    不一会儿,琴声停了。施眽跟江止一起来到了院子。

    裴骖收起自己因为他们牵在一起的手而惊讶的表情,非常客气地站了起来。

    “他叫江止,”施眽介绍道“他叫裴骖。”

    裴骖拱手“裴骖。”

    江止拱手“江止。”

    施眽饶有兴致地看他们用江湖人的礼节冲对方打招呼。

    “”

    一阵冷风吹过,江止笑道“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我之前在老家宣州当武师的。”这话,裴骖起码

    说了上百遍了。

    施眽噗嗤一声笑了“哈,你还真是干这行的我还以为你只是会点功夫而已呢”

    敢情你这么随便就带我回你家了不怕我也是要杀你的裴骖侧目。

    江止也无奈地看了施眽一眼“你换身衣服吧太脏了尤其是身后”

    那是啊,他都在地上躺着了。

    “我不急,”施眽跃跃欲试道,“江止,你先试试他吧,行我们就留下来,不行我也好请他吃个饭感谢一下人家的救命之恩啊”

    对嘛看你也不是个吝啬的人裴骖欣然想道,难怪敢把我带回来,原来是家里有高手啊。

    江止示意他们往院内走,“你擅长白打还是武器”

    “都行,刀枪剑棍也都有涉猎。”裴骖不是自夸,在老家,他每一项拎出来都算得上各中翘楚的。

    “方便把手给我看一下吗”江止问。

    裴骖坦诚地摊开手掌。

    好冷

    裴骖被江止的手给冻得差点挥开了,他看着江止把他的两只手翻来覆去地看了一会儿,很明显这家伙还顺便搭了自己的命门。看这人说话轻声细语的,但步伐却很稳健,估计实力不容小觑。真是后生可畏啊

    “行了,”江止撤回手,对施眽说“就他吧。”

    刚才施眽说他做不了主,原来是要听江止的意见

    “诶江止你就这么定下了不亲手试试”施眽有点扫兴地问道。

    “不用试,估计他当武师期间也没少跟人切磋,”江止笑着看了裴骖一眼,“他实战经验比很多人都要丰富。”

    施眽惊讶地看着裴骖。

    “诶嘿”裴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额头,“还好,都是他们先挑战我的”

    江止微笑“未有败绩”

    裴骖咧着嘴,露出一排牙齿“未有败绩。”

    施眽特别无辜地看着江止“就这样了”

    “嗯。”

    “真不来两招试试”施眽一脸遗憾。

    “打架要力气的,”江止道“别再这种无谓的事情上浪费力气。”

    “好吧,听你的”施眽耸了耸肩,自觉去房间换衣服。

    就这样,裴骖真的就在施眽家住了下来。

    施眽家的人不多,除了施眽和江止,施眽还有个年纪差七岁的妹妹,叫施璇。剩下的都是些婢女杂役,加起来也不到十个人,不,现在加上裴骖,正好十个人。

    要说之后的三年,日子过得很平静。起码在裴骖看来是这样。每天跟着施眽出门,或者跟着施眽和江止出门,再或者跟着施璇出门。甚至有时候都不需要他跟着出门,他就是在家看家就行。

    但是要说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嘛,那也不算。

    就说他们一开始没有较量成这事吧,施眽遗憾了一

    小阵就过去了 ,可裴骖不行,他心里老记挂着这事。一开始大家还不熟,后来久了熟了就说开了。裴骖正式邀请江止跟他较量一场。

    “较量什么”江止笑道。

    当时天刚亮,整个院子里冷冷清清的,睡眼惺忪的裴骖发现江止任何时候都是神清气爽的样子,“江止,我是认真的,我们比划几下,点到为止,不会让你受伤的。”

    江止可是施眽捧在手心里的人,这点整个宅邸里的人都知道。

    “不是这个问题。”江止淡淡地看着他。

    “那是什么问题啊”裴骖也算熟悉了江止,知道他所言并非推托之词。

    江止摇了摇头,走了。

    “哎”

    “对了,”江止回头,“你爹的尸体是我去报官的,如果关于这件事你有疑问,请不要见外,随时来找我。”

    裴骖愣在原地。

    瞧,日子也并非没有一丝起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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