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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四十一: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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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眽急促地走了两步,蓦然停了下来。

    施璇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的背影“哥”

    “旸婉,你今天不练字了”

    “练啊,”施眽回答,“我还有很多诗没抄呢”

    “那你先回去练字吧,我这”施眽说到一半就没声了。

    “”施璇朝门外看了一眼,她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江止靠在门上的侧影他只要一探身子就能看到施眽了。施璇咧了咧嘴,“哦”了一声就出门了。经过门边时她停下来看了几眼江止。后者靠在门板上,淡淡地斜了她一眼复又望着前方。施璇讨了个没趣冷哼了一声才走。

    施眽张了张口,他攥紧的拳头颤巍巍地松开。一阵呜呜的北风打了个旋儿刮进屋内,施眽打了个寒颤。

    “江止,”施眽发现自己声音有点小,怕门外的人听不见于是他声音提高了些,他说“你快进来吧,

    外面冷。”

    江止抿着嘴笑了一下,他踏着一往如前的步伐走了进来,然后他问“需要关门吗”

    “关了吧,”施眽干笑着回道“太冷了,我吹得头疼。”

    江止关上门,他把一个小包袱放在桌上,回头一看施眽还忐忑不安地站在那里,像个被罚站的孩子一样直着眼看着自己,江止不由得笑道“远慎,你怎么了有这么冷吗”

    施眽一个箭步冲上来,江止下意识地就后退了几步。施眽发现江止在逃,他眼神暗了几分用力把人抵在墙上。江止有些惊愕地抬头看着他,两人的唇舌就默契地纠缠在了一起。

    这是施眽记忆里江止第一次在床上之外的地方主动和他缠绵。

    不对,不对,有什么地方是不对的

    施眽在帮江止脱衣服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穿的衣服看似普通其实料子极其昂贵。江止穿衣服讲究得体,

    却从不追求价格,这昂贵的料子应该不是他自己买的

    看施眽一脸不快地瞄着脱下的衣服,江止不露声色地主动把衣服快速脱掉随手就丢在了床下。施眽的脸色这才稍稍缓了过来。

    当施眽一口一口地舔吻着江止的颈侧,他想起了和听雨那一夜的贪欢那个袅袅婷婷的头牌,浑身都散发着勾人的气息,连皮肤都带着情欲的温暖;江止这个人总是给人以寡淡之感,像他爱喝的松针煮水淡淡的但却足以回味果然是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江止低声问。

    我又说出来了施眽心想,继而他坦然道“你走之后,我去了一趟春暖阁,跟他们的头牌睡了一晚。”

    江止一听,笑了“那不是很贵”

    “不知道,不是我付的钱。”施眽亲了亲他的嘴角“你怎么就关注这么无聊的问题呢”

    江止想了一下,说“哦我懂了,你是觉得我应该

    关注一下你有没有学到新的技术”

    “噗嗤”一般人不是应该问问我为什么要去找女人的吗施眽高兴地笑了,“我终于知道你哪里不一样了”

    “我”江止问“你在想我的事”

    施眽不置可否地笑道“你知道吗,你之前讲话几乎从来都不在句末加感叹词的显得很生硬。”

    “感叹词”这说法很专业啊江止眨了眨眼,他供认不讳地点头确实如此。

    “可这次回来,我发现你说话自然多了,”施眽扬着下眉笑道“这算是小别胜新婚吗”

    江止摇了摇头,这叫他怎么回答呢只能说名师出高徒而已

    “而且你似乎也开朗多了,不像以前了。”

    “以前以前怎样”江止问。

    “以前你除了关注过价格,之后就不会再多说话的,现在好难得你都会开玩笑了”

    江止纳闷了一瞬我这是在开玩笑分明就是你急

    着在向我展示你的学习心得好不

    “开朗啊”江止挑了个话题继续说道“你这说法像是形容一个小孩子。”

    “你不是小孩子吗”施眽捏着他的脸颊感觉他的皮肤似乎比以前有了些光泽

    江止笑笑不说话。

    一进入沉默,施眽刚才好不容易消失的忐忑之感又上来了。他一直在找话说,怕的就是这样江止不接他的话,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好像说什么都绕不过那道坎

    天冷,两人抵足而眠相拥而卧。因为刚才施眽随手把帐子放了下来,现在光线昏暗得不足以看清对方阴暗中的表情。江止不在的这十几天里,施眽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事他们之间不应该有着这么多的遮掩

    于是,施眽起身把帐子挂了起来。江止也跟着爬了起来,结果没成想施眽又重新钻回了被窝还顺势把他也拽了回去。

    这下,背着光的施眽连江止脸上的小绒毛都可以看

    清了。这不看清还好,一看才知道对方用一种却洞若观火的表情看着自己江止当然明白施眽心中那些小九九。

    施眽也笑了,他的忐忑虽然还在,但他不在乎了。因为他还有更在乎的事情。

    “江止,”施眽发现江止的手很凉,于是放在掌心反复地搓着,他一开口叫对方,突然间觉得喉咙有些干涩,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最终,他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这是一句似曾相识的话。

    江止语调不急不缓地说“我不会走的。”

    “江止”施眽狠狠地把江止揉进了怀里。

    当时是在施家的宅邸里,两人身边还有李游洎和郑仝。可是现在,物是人非,此情此地此景,同样的话,施眽听来已经成了无言的承诺。

    “对不起江止对不起”想说的话很多,可是施眽话到嘴边就成了来来回回这么几句,“江止对

    不起”

    “远慎,”江止在施眽的怀里找了个稍稍舒适些的位置,他一下一下的缓慢地拍着施眽的背,像安抚孩子一样,问“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施眽咬了咬牙,他心情极度复杂你不是应该知道的吗你这样问让我怎么说出口你要我承认我对你的一切都是假的你要我承认我一直都没相信过你可我承认了又对我们之间有什么好处呢你会回来不就是不再计较这些了吗

    江止说过,如果谎言行不通,那就用最残酷的现实来说话吧,因为那样更加有分量。

    “江止,对不起。我此前”施眽一字一顿地说道“从未真正的信任过你。”

    江止拍在他背上的手停了。施眽蹭在江止肩颈上的脑袋瞬间僵硬。

    江止噗嗤一声笑了,他松开施眽,捂着嘴蜷着身子在被窝里笑成一团。

    江止的笑声又低又轻,施眽掀开被窝一角看见他颤

    动的肩膀,只觉得自己此刻的不知所措得极其的幼稚。他不禁想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

    江止是个收放有度的人,他笑了一会儿就自觉地停了,他重新躺好,掖好被子,两人再次看着对方。

    “远慎,你说过你对人向来警觉尤其对我。”江止说道。

    “嗯。”施眽抿着嘴微微颔首。

    “你知道,这话说得容易做起来却很难的。”

    “”施眽不置可否地望着他。

    “远慎,”江止用他那冰冷的手捧着施眽的脸,“如果你是一个跟人才认识不到十天就能与之推心置腹的人的话那我就不会再回来了。”

    “”江止的话,施眽懂。可是“江止,当时是不一样的。”我们那时候已经

    “有什么不一样”江止学着他之前的样子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手感很好。江止用更清淡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有什么不一样”

    施眽看不懂江止那种奇怪的似是而非的笑,他的样

    子仿佛告诉施眽你在乎的那些,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因为我们的关系,不会为那场荒诞的拜堂甚至其后更疯狂的举动而有任何改变。真好原来我们的关系一直都是这么的固若金汤所以你不会关注我为什么去找女人所以你也从不介意我跟唐莲是否真的有点什么因为在你看来我们之间就什么都不是

    施眽觉得自己可笑,对于江止这样的人自己也算是领略过他那过人的理性的,但当自己也被他理性对待时,自己的心怎么样都觉得难过。

    “”施眽嘴唇翕动,他仓促笑了一声,然后极力做出一个成熟人该有的风轻云淡的态度,他说“你说得对,江止。你说得对”

    “远慎,请你记住,”江止淡淡说道“我死或者我消失,只要你一句话不需要舍近求远。”

    舍近求远可不就是舍近求远嘛我的局没把你杀了,反倒是把自己给赔进去了施眽自嘲地笑了一下,他捂着江止的眼睛,不由分说的粗暴地吻了上去。

    话已至此,我还能说什么呢反正我要做的所

    有事,你都只是在冷静地配合而已。行啊,我认了等哪天我看透你了,厌倦你了,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你的。

    反正,到那时你也依然会冷静地处理掉我们这段无聊的过往的

    两天后,唐据和阿梁破天荒的接到了施眽的邀请,他们当晚如约到了玉风楼,结果没见人。两人正纳闷时,就看到施眽和江止两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了二位,”施眽关了厢门,自然而然地牵着江止过来落座,“我们去点菜了,见谅啊”

    唐据和阿梁交换了一个眼神。

    唐据别扭地看着两人互相帮对方整理衣角,他扯了扯阿梁“喂他不会就是那个谁吧”

    阿梁微微颔首。

    “你不是说他们闹那什么了吗”唐据尽量不张嘴地说话。

    “谁知道,你管人家那么多事干嘛”阿梁是见过江止的,此刻他正礼貌地同江止相互颔首示意。

    “唐据你说话就大大方方地说,我都听到了”施眽白了唐据一眼。

    唐据瞪他一眼,然后做出恭敬的样子说道“我有什么好说的,你做东当然是你先说了”

    施眽和江止相视一笑,施眽说“我正式介绍一下。”

    于是两人一起站了起来。

    “”唐据跟阿梁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要不要这么正式啊

    施眽紧了紧两人交缠的十指,“他叫江止。是我的幕僚。”

    唐据跟阿梁不由自主地郑重点头。

    “他同时也是”施眽看着江止温柔地笑道“我爱的人。”

    在场的另外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在施眽似笑非笑的警告目光中,两人非常迅速地端起酒杯。

    “恭喜恭喜”唐据满脸浮夸地堆着笑“二位百年好合啊哈哈”

    阿梁只是有些欣慰地笑了一下,同样朝他们举杯。

    “多谢了。”施眽愉快地同江止一起回敬了他们。

    二月,惊蛰。

    王宁回家的路上,在一条人烟稀少的巷子里被一个年轻人拦住了。

    这人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马,长身玉立举止得体地朝王宁行礼。

    “阁下可是王宁,王大人”

    “正是,”王宁用他往常嬉皮笑脸的样子冲对方笑道“不知阁下又是哪位”

    “鄙人陆友风,受家师之托来此投靠王大人。”陆友风将一封信双手奉上。

    “家师”王宁犹豫地接了过来。

    来信者,秋易。他是王宁师傅的好友,和王宁更是忘年之交。

    王宁一边拆信一边问“子明兄他最近怎样”

    “家师他去年腊月时殁了。”陆友风低首回答。

    王宁惊诧异常,他快速地了信上的内容。

    末了,王宁把信放回信封,斟酌着措辞“子明兄他是怎么”

    “无疾而终。”陆友风回答。

    王宁心中五味杂陈,他拍了拍陆友风的肩膀,承诺道“你放心,我会给你安排好今后的去处的。”

    “多谢王大人。”陆友风拱手。

    “哎,你别”王宁按下他行礼的手,“我今年廿八,你多大”

    “二十一了。”

    “差的不多嘛你别这么见外了,就叫我名字吧,不然感觉我自己年事已高似的”

    陆友风态度严峻地点头。

    王宁说着叹了口气,又问“子明兄他这几年住在宣州”

    “是的,师傅在宣州呆了三年了。”

    “那他”王宁想了想,还是要确认一些事,“他真的认识江止”

    “他们是好朋友。”陆友风点头,“去年寒月时,

    江止在师傅家中住了一些时日。”

    “我明白了。”王宁说着把信还给陆友风。

    在陆友风困惑的表情中,王宁笑道“往你见谅了子雨老弟,信中所提之事我赴汤蹈火也会做到,但是我也得确保我家人的安危。”

    陆友风一愣,继而他了然地收起信,惭愧地点头“是我大意了,我会把信烧掉的。”

    至此,巽宁城里多了一个默默无闻的外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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