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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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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戟岄看了初三一眼, 见他执着, 无可奈何去了阿泠房间。戟岄虽然已经猜到赵泠身为长公主和大将军的女儿, 不如看着那么养尊处优,但是看见她脊背上一道道的刀伤鞭伤还是震惊不已, 这些伤痕已经淡了许多,可还能从不狰狞模样中寻到血肉模糊的初始痕迹。

    戟岄动作微微放轻, 给阿泠处理好伤口后指了指旁边的衣裳道“这衣裳是我刚刚从隔壁的小娘子那儿买的, 你先换上,我收拾下,带你们去村里医者那。”

    戟岄本来想将医者请来,但是这个村子里的医者老实说就仅仅只是个乡野大夫, 跟着她赤脚行医的父亲简单学了几年,医术应该只是寻常。而赵泠能治好陆琰身上的顽疾, 年龄虽不大, 但医学一道造诣颇高。与其让乡医来把脉问诊, 不如让阿泠自己过去看看有什么适用伤药。

    阿泠也是这么想的, 她扭过头拿起衣裳说了声好, 又再次看着戟岄道“谢谢你, 戟岄。”

    戟岄吹了个口哨,满不在乎地道“要谢就谢你自己, 若不是你先帮了我们,我今日也不会管你们的。”她说的十分坦诚。

    阿泠拢了拢肩头的衣襟“你这是告诉我, 好人有好报吗”

    戟岄想了想“虽然总是祸害遗千年, 好人不长命, 但我更愿意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过若是不报,老子亲自去报。”

    将腰间的系带系好,阿泠抬头看向戟岄,两人相视一笑,阿泠低头理了理衣袖,不自然道“有针吗袖口似乎豁开了。”戟岄上前看了一眼,她衣服都是男装有些大,特意去给阿泠借的裙子,裙子质量尚可,但袖口处有一道两指长的豁口。

    “没有,等会儿我去借点针线给你,你先擦擦头发,我去看看陆琰在哪儿。”

    阿泠将袖口微微挽高,嗯了一声,戟岄转身走了出去。

    初三是个男子,他身上目前就两道伤,不太妨碍,自个儿就在院子旁边沐浴洗发。他的衣裳微紧,他只得稍微露出结实遒劲的胳膊,站在院子里等戟岄出来,瞧见戟岄出来后,他赶紧朝着房间内看去。

    阿泠已经换掉了那身满是脏污的外衣,穿了一件粉色的襦裙,阿泠的裙子一般都是鹅黄淡青水蓝那样的颜色,最起码初三没见过阿泠穿粉色。尽管粉色染的并不好,色泽不均,可粉色衬的阿泠白腻的皮肤变得娇艳,没那么苍白。

    她的头发也湿漉漉的,披在脑后,听见门口有声音响起,便擦拭着湿发边回过了头,黑发雪肤红唇交织在一起,而那张熟悉的眼睛在看见他之后,就轻轻地弯了起来。

    初三的心跳猛然快了一拍,他稳住呼吸,复杂地望着她用帕子擦拭头发的手“你的手,我叫戟岄过来。”阿泠皮肤嫩白,这几日在山林中,掌心手背被挂出了好些深浅不一的口子,她头发厚又密,要擦干肯定得费些力气,而这一定会有些疼的。

    “没事,我不疼。”阿泠摇摇头,“何况戟岄去找陆琰了。”

    初三定定地看着阿泠,忍了半晌,最后落在她凝脂般手掌上那一道道深深浅浅的痕迹上,上前一步“我来可以吗”

    他朝阿泠伸出手。

    “不”阿泠不由拒绝,虽说力气若是稍微大了些,她的手确实有些疼痛,但和从前的那些疼痛比起来,也就变得不值一提,再者初三也受了伤,他也应该休息的。

    只是望着那只手,阿泠抬眸瞧见初三脸上担心的表情,不由就将棉帕拿给了初三,她改口道“你来吧。”

    初三赶紧伸手接过,他平日里给自己擦头发不会管力道,总之就是使劲从擦擦擦,今日看着阿泠一头湿发,屏气凝神,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事般。

    “初三,你得用些力气。”

    “好,女郎。”初三力道微微重了一些。

    “初三,你以后叫我阿泠就好了。”阿泠道。现在不是在覃阳将军府,用不着守那儿的规矩那般称呼了。

    初三手上的动作微微停了下,他看着阿泠,这儿没有铜镜,他立在阿泠背后,只能看见她黑漉漉的发顶。初三喉间酸涩涌动,他张了好几下唇“我”

    他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阿泠微微背身抬起头,水凌凌的眸子里倒影出初三迟疑的模样“你什么”

    初三握紧棉帕“阿阿泠。”

    他卑贱低微,自卑犹豫,可他这一次不想再拒绝,因为比起自卑彷徨,阿泠更希望他能抛弃过去,堂堂正正的立起来。

    初三知道,要摆脱认为自己卑贱的想法还需要一些日子,可是没关系,他愿意去努力,变得更好。

    不多时,头发干的差不多了,阿泠简单将头发挽了起来。戟岄也带着陆琰从外面回来了,她见阿泠和初三都收拾好了,点了点头道“我带你们去医馆。”说着,她拿给阿泠一些黑灰,示意她抹在脸上,稍微改变一下容貌。虽说告示上的人画的只有三四分像阿泠,那群官兵也没这么快搜查到这,但该谨慎的时候还是要谨慎。

    阿泠该换了些面容之后,扶着桌沿起身,脚底传来一阵疼意,阿泠硬生生忍住了。

    初三低头目光落在阿泠的双足上“脚疼”

    这段时间阿泠足底起满水泡,本来疼着也就习惯了,可刚刚沐浴,血肉连着白袜一起扯了下来,现在血肉模糊,一片狰狞。

    不过阿泠习惯了忍,尽管疼的再剧烈,也不喜欢劳烦别人。

    她抬眸看了眼初三,轻声道“还好。”

    初三眉心微皱“我背你过去。”

    他说着就在阿泠面前蹲了下来,阿泠低声道“不行,你胳膊还有伤”

    “背你不费什么力气。”

    阿泠见识过初三的力气,她衡量了一下初三左臂上和腰间的的伤口,估计不会带来什么太大的影响,但还是不放心,坚持自己走。

    初三望了她一眼,二话没说,直接将人横抱起。

    阿泠一惊,慌忙揽住他的脖子“初三,你”

    初三低眸道“你想照顾我,可是我也想照顾你,而且我真没事。”他边说着话边抱着阿泠走了几乎,两人视线望着,最后还是阿泠率先认输“等会儿回来后我给你包扎伤口,若是你的伤口严重”

    初三弯了弯唇“不会的。”

    “那你先放我下来,用背的。”背的话胳膊和腰腹用力不如抱着她,对初三影响更小。

    戟岄住在村尾,距离村中医者的屋舍大概二里的距离,几个人步子大,没一多久就到了他家门口。

    这间屋子是个四合院,砌了青砖泥墙,院墙斑驳,看的出来有些年头,院里放着几个木架,木架上有竹筛,里面则是各种各样的草药。

    门内听见脚步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走了出来。戟岄道“孙婶子,仲娘可在,我两个朋友来探望我的时候遇见了劫匪,路上受了伤,想劳烦仲娘抓点药。”她说着初三已经轻地将阿泠放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叫孙婶子的妇人目光在阿泠和初三身上转了转“在呢,在呢,你们进来。”

    进入正堂,阿泠闻到满室的药香,微微松了口气,这是小山村,阿泠很怕只有几种很常见的的草药,可此处屋舍算不得宽阔,但阿泠看,她需要的药差不多都有。

    正想着,门口进来一个身姿高挑的人,戟岄瞧见她,对初三和阿泠介绍道“这就是村子里的孙医者仲娘,阿柔,你要什么些药,就告诉她即可。”戟岄看似大大咧咧,但粗中有细,如今抓捕赵泠的告示在覃阳附近县城贴的到处都是,宁可随便编一个称呼,也比叫阿泠好。

    她说着又对孙医者道“仲娘,这是前来探望阿岄的两位朋友,在路上不小心遇见了山匪,你给他拿些药。”

    阿泠看向孙医者,这个医者年约十左右,身形高挑,大眼高鼻,更重要的是,她是个女子。这么多年,阿泠极少见到学医的女子。

    她由初三扶着坐好,将自己需要的草药告诉她,然后问她这儿有没有金疮药一类的伤药。

    孙仲娘听着阿泠报的两副药方,思考着那几位草药组合在一起的功效,颇为复杂地看了眼阿泠,终于开口道“不用我把脉”她的声音也不如时下女子的清脆,像是被什么熏过,低哑微沉。

    “不用,劳烦您帮我抓药即可。”她相信自己的医术,何况初三体内都还有余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者说,若是厉害一点的医者给她把脉,很容易就能察觉到不对。

    孙仲娘看了阿泠一眼,随即起身抓药,她抓药的时候,经过戟岄,阿泠这才发现孙仲娘很高,戟岄在女孩子中已经算高挑,孙仲娘却还比她更高一点。

    阿泠看着孙仲娘抓好药,确定没有问题后道了谢,戟岄给了银子,阿泠拎着药初三则将阿泠重新背了起来。

    戟岄闲不住,回去的路上告诉阿泠这位孙仲娘的情况“她的父亲便是医者,她父亲死后,她就继续行医,留在银水村。”

    阿泠问“这间医馆是她自己打理,没有兄长”

    提到兄长,戟岄讥嘲地笑了声“她有两个兄长,不过如今医馆是她一个人在打理。”

    “那她的兄长”

    “恐怕死了吧,你没发现这个村里没几个男人”

    戟岄带阿泠走的是人烟稀少的小路,一路人很少,阿泠初三没正面遇见来人。可到底靠近村落,这一路上也远远望见了十多人,虽都看不清容貌,但看身形,不曾有一个成年男子。

    “为什么”

    戟岄低头冷嗤了一声,沉默不语的初三忽然开口道“是徭役和军役。”若是疫病,一般情况下都是女子老童去世的多,只有这两样东西,才容易导致男少女多。

    戟岄看了眼初三,笑道“猜的不错,的确是因为这个。”

    阿泠沉默不语,戟岄和初三也没有继续说话,三人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过了半晌,阿泠抬起头,望着周围荒芜和空荡荡的房舍,靠在初三宽厚的脊背上,轻声道“我相信,总有一天会好的。”

    生遇乱世,家国不幸,阴霾丛生,可终有一日,灿烂日光会冲破浓厚的云层,总会有那么一群人,怀揣希望,勇往直前,披荆斩棘,还天下太平,还国泰民安。

    初三听见阿泠的声音,低低的应了声“我也相信。”

    一直沉默地走在戟岄旁边的陆琰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不置一词。第一次他觉得这两个人有些傻,赵泠先不说,初三是在最脏污的地方长大的,怎么还能充满希望。

    希望常在,可它不会降临在每一个人身上

    不多时,几人回到农屋,阿泠先给自己和初三上了药,然后帮助初三熬药最后喝药,弄完这些,两人终于松了口气,尤其阿泠见初三身上的伤口并没有变得严重。几人吃过午食,阿泠拿出针线,这是戟岄回来后特意给她借的,她衣裳的豁口是在袖口,阿泠穿着衣裳不太好缝,初三看见后,大步过去道“我来吧。”

    阿泠抬起头“你会吗”

    “感觉不会很难。”初三看了眼袖口说。

    阿泠右臂有些伤口,脱衣和自己缝都不方便,何况缝个开口不算什么难的事,就将针线交给了初三。

    初三搬了个小凳子,在阿泠对面坐下,两人呼吸相结,骨节分明的大掌捏着一根细细的绣花针,垂着头认真缝制。

    片刻后,初三割线取针,看着袖口处那弯拐曲折的印子,复杂地道“似乎有些丑。”他没想到自己能缝的这么拧巴,缝衣看着不像一件难事。

    阿泠抚平褶皱,客观地道“是有些丑。”

    初三猛地攥紧拳头,低声道“我”

    话音未出,便听见阿泠不曾言完的那几个字,“可是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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