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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划
长幼有序,加之登门有事,沈初九进门之后便对顾大章长长一揖,“初九见过顾大哥”
顾大章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光,坐在书桌前直笑,“什么时候你也这么迂腐了”
沈初九只好站起身子,就近找了一把椅子坐下了,“实不相瞒,我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
顾大章装作失落的样子,“哎,没事的时候不来看我,有麻烦了才想到我。”
沈初九登时有些窘促,连忙要解释“不是这样的,顾大哥”
顾大章又笑了,“逗你玩呢我知道你最近忙着查案,陈老爷那案子怎么样了”
沈初九叹了口气,“稍微有点头绪了而已不仅仅是陈老爷,近来县里实在发生太多事了”
顾大章也变得郁郁寡欢,“嗯,不仅仅是陈老爷,便连陈夫人、刘员外夫妇都哎,他们都是好人,好人应有好报才对。”
沈初九眯起了双眼,神情有些恍惚,“是啊,好人应有好报才对”
眼见着气氛逐渐沉重,顾大章忙打起精神,又露出了笑脸,“不说这个了,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沈初九便也重新振作了,“有一件事需顾大哥帮忙,是一件大事”
“哦”顾大章登时来了兴致,“什么大事”
沈初九道“关于陈老爷遇害的一件大事”
顾大章登时又变得严肃,“怎么说”
这里是顾大章的房间,屋内也仅有他们两人,沈初九便不再遮遮掩掩,径直说道“我已经有了些许线索,只是还不能确定。顾大哥,你还记得那天我从陈老爷胸口拔出来的那枚银针吗”
顾大章一回想便记起了,忙点了点头,“记得,怎么了”
沈初九道“我怀疑那银针出自赌坊”
“赌坊”顾大章不由得吃了一惊。
沈初九道“正是我原先想不明白陈老爷是怎么死的,现在还是想不明白,但昨天陈夫人一死我便明
白了,加上与陈宅管家的一番对话,我愈加确定杀害陈老爷的凶手是陈老爷的侄子,罗贤腹”
顾大章愈加吃惊,瞪大了双眼直直地望着沈初九,沈初九继续说道“管家告诉我,罗贤腹嗜赌。他一个月前住进陈老爷家,当晚便因为钱的问题和陈夫人吵了一架,后来更是偷了陈老爷几千两银子。”
顾大章想了想,说道“依如此说来,他偷了钱大约是去赌了,可为何银针会出自赌坊”
沈初九道“以银簪缠发的人不少,可没有人会用那么细的银簪,况且那银针针尾成燕尾,又不可能做缝纫之用,那么那银针还可以做什么正是罗贤腹特地熔了重铸,专为杀陈老爷的他拿了银簪去赌坊,请赌坊帮忙熔了,一半做成银针,另一半当作赌资当场便赌输了”
顾大章听毕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初九,你连这个都想得通”
沈初九笑了笑,很快恢复严肃,“所以昨天我和县衙的一名捕快去赌坊查问了,赌坊有个六爷,实在过于精明,我一进赌坊他便看穿了我的想法,我没能从
他口中套出什么。”
顾大章心下了然,“所以你来找我,是要我去赌坊调查,究竟陈老爷的侄子有无在赌坊熔簪做针”
沈初九点点头,“正是如此”
这件事果然又大又重要。顾大章原本便是古道热肠,这件事又关系到吴县大善陈忠恕,况且又是沈初九的忙。他拍了拍胸脯,“初九,要我怎么做尽管说”
沈初九道“赌坊的六爷实在精明,这件事我们必须谋划得很细”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分析与谋划,顾大章终于理清了思路,也明白了如何应对各种情况。这几日闷在家里了无生趣,现下能去赌坊查案,他自是欣喜。
沈初九从袖中掏出了三枚碎银与一支银簪,向顾大章递去,“顾大哥,这三枚碎银算是本钱,依照陈大哥所说,赌坊会让你暂时赢几次,随后便是一笔巨大亏输。至于这根银簪”
顾大章接话道“我将这枚银簪插入发髻,待输光
本钱之后佯装懊恼着挤出人群,那六爷定会叫住我,要借我银子,我便不肯,互相推脱之下,我提出熔簪做针,并旁敲侧击地打听近日有无其他人这般做过。”
沈初九道“正是如此为了不让六爷怀疑,顾大哥你不要指名道姓地问。”
顾大章道“这是自然”说着便将碎银收入袖中,又将银簪插入发髻,“好了,我们这就出发吧”
二人一起走出门,却见一妇人款款而来。那妇人面容平和,仪态端庄,一眼便知颇有涵养。
顾大章对着那妇人深深一揖,毕恭毕敬叫了声,“母亲。”
原来是顾大哥的母亲。沈初九也向顾母一揖,叫了一声“伯母”。
沈初九是吴县的捕头,又屡屡破案,在吴县声望颇高,顾母却不喜欢这个面容清秀的瘦弱少年,只因一个月前,这瘦弱少年同时与二人成亲,其中一位新娘还曾是青楼妓女。顾母不去看沈初九,只是与顾大章问道“你这是要去哪”
顾大章垂着脑袋恭声答道“孩儿是陪沈捕头去赌坊查案,关于陈老爷”
话未说话,顾母便是一声呵斥“不许去赌坊”
顾大章忙抬起头,央求着望向母亲,“陈老爷”
顾母虽未疾言厉色,可仅仅是双眉一拧,便有一股无形逼压袭来,“不三不四的下流之人才去赌坊你近日中举,明年又要进京赶考,往后便是朝廷命官了,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顾父早亡,是顾母一人将顾大章拉扯长大,对于母亲,顾大章既有敬重又有畏惧,现下母亲开了口,他自然不敢再顶撞,只好与沈初九说道“沈捕头,实在抱歉,这个忙我帮不了,请你回去吧。”
沈初九虽然面容苦涩,顾大章都这样说了,他也没有办法,只好向顾母再行一礼,随后去了。身后,顾母又开始教训儿子了,“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他自然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人对他印象如何,他无能为力,诸如此类之事,他向来不管不顾。
沈初九走出顾家大门,却并未离去,只是笔直走到斜对面的一家酒馆之中。酒馆的店小二认得他,立时谄笑着迎上前来,“沈捕头,喝点什么”他本是想找个地方坐而已,可店小二既迎上来,他不好驱人,便说道“来一壶掺了水的黄酒。”
那店小二的脸色立刻变了,“沈捕头,小店的酒可没有掺水。”
沈初九明白店小二误解了他的意思,便从袖中取出十文钱摆在桌上,“我的意思是,我想要一壶黄酒,麻烦往里头加点水。”
店小二仍是提心吊胆的,不敢去拣那十文钱。“沈捕头,小店不卖这种酒。”
沈初九叹了口气,“那好吧,劳烦来一壶黄酒,再打半碗水,我自己掺。”
店小二只得将铜钱拨入手中,转身离去时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嘟囔道“真是一个怪人。”
黄酒和半碗水都上来了。沈初九将酒壶里的黄酒倒入半碗水中,随后端起碗,一口接一口地抿着。掺了水的黄酒味道很淡,别人喝不惯,沈初九却很喜欢这
味道。他是个淡泊的人,淡泊名,淡泊利,掺了水的黄酒恰好契合他的性格。
他一边喝着酒,一边望着顾家的大门。
顾大章的确有说“沈捕头,实在抱歉,这个忙我帮不了,请你回去吧”,可他知道,顾大章一定会想办法出来的,因为顾大章不是个贪财的人,收下的碎银与银簪并未交还,这便意味着顾大章愿意帮这个忙,只是不敢在顾母面前直说罢了。
果不其然,约莫一炷香时间后,顾家大门开了,顾大章走出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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