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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连忙将堆满东西的床上，利索地收拾着，唯有这床，还能请高哩坐下来。
林山连忙过去帮忙，“妈，我来收拾。”
高哩在一旁很欣慰，林山很孝顺。
林母局促地搓搓手，“真不好意思，家里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高哩理解“没事的阿姨，平时上班整天都坐着，难得我能站一会儿。”
林山很快就收拾好了，扶着林母坐在床边。
然后看着高哩，同样显得局促“姐姐你也坐吧。”
高哩大大方方地挨着林母坐下，拉着林母的手
“今天来得临时，没有准备带礼物来，下次我补上。”
林母受宠若惊，自己的手脏脏的，又满是疮痍
，这姑娘的手却是白白嫩嫩的，林母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就着这个姿势摆摆手“哪里需要礼物，平日里都没有人回来家里，你能来做客，我们就很高兴了，连杯水都不能请你喝。”
大概是屋里湿气重，林母的手凉凉的，高哩双手握着她的，替她捂一捂“没事儿，不渴。”
林山站在一旁，眼里亮晶晶的。
高哩扫了一眼房间，“你们只有这一个房间吗怎么住”她记得上次工人说，林山还有个姐姐
林母难过地看着地板，“只租得起这一个房间，大山就坐在那个椅子上睡，我和她姐姐就在这张床上挤挤。”
高哩看了看角落里放着两件工人服的椅子，
心下震惊，这么小的椅子，坐着都不舒服，还在这里睡觉怎么休息得好啊
高哩正了脸色，看向规规矩矩站着的男孩，“林山，你想读书吗”
林山和林母皆是一愣，不明白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事。
“姐姐，我也不太想读书。”
高哩仔细盯着他的神色，那纠结的一瞬间，她捕捉到了。
“如果不读书，紧靠工地上这点活，你能挣到什么怎么去养这个家”
林母在一旁怔怔的，手上的温度还很明显，可怎么小姑娘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了。
林山低头，藏住眼里的一丝难看，垂着的手，微微握紧。
“我可以”
“你告诉我，怎么可以工地不比其他，不稳定也不安全。你这么小，就打算耗在这里吗”
林山抬起头，微红了眼，语气依旧倔强，“我为什么不可以别人能做到，我也能”
高哩转头看向林母，态度稍微软下来，“阿姨，您不希望林山读书吗读书的话，会学到很多
，以后出来工作也会更稳定。”
林母终于挣开了被高哩捂热的双手，不再贪恋那丝温度，“姑娘，你也看到了，我们家，供不起大山读书”
林母声音微微颤抖，林山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我何尝不知道读书才会有本事”林母快速地擦了擦眼角，“是我对不起大山，害得这孩子从小就吃不好睡不好”
“妈你没有对不起我，我过得很好。”林山打断她，家里的情况他比谁都清楚，没有谁应该怪谁，这都是命。
高哩搂了搂林母的肩膀，“阿姨，如果，有人愿意赞助林山，让他去读书，你会支持吗”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林母好像没有听清楚，“你是说，我们大山可以去读书”
高哩点点头，“对，不用担心学费，林山只用好好学习就可以了。”
林山略惊讶地望着高哩，眼里有一阵惊喜，却
立马消失了。
“真的会有这么好的事谁会愿意帮助我们”林母知道读书要花很多钱，没见过这么大方的人，难以置信。
“林山长期在工地做事，对建筑这块，多多少少会有了解，如果他以后从事这方面，一定会有大出息，我们公司也愿意向他抛出橄榄枝。”
林山再次错愕，他记得高哩所在的公司，那是a市很有名的大公司gu，他听工地上的叔叔们说过，很多精英挤破头都想进去，他也可以进去工作吗
林母不懂什么建筑橄榄枝的，但是她听懂了，小姑娘是说以后大山可以去大公司工作。
“我们大山，真的可以”
高哩微笑着点头。
林母还来不及兴奋，林山就直接拒绝了，“妈，我不去。”
高哩直视他，“为什么”
林山抿着唇，不肯说话。
这孩子是自己生下来的，林母怎么不知道他心里所想。
“大山，能读书是好事，我和你姐姐，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担心，以后你要是出息了，我也对得起你天上的爸爸。”
听到父亲，林山终于没忍住，红了眼眶。
“我不读书，我就守着你们这样我才安心。”
高哩莞尔，吓她一跳，她还真以为被顾赫说准了，这孩子不愿意读书呢。
“你放心，我会帮你申请困难户补助，到时候领补贴，换一个住处。你好好读书，以后读出来了有一个好工作，才能给她们更好的生活。”
林山心里微动，“真的能申请到吗”
“当然，a市现在正在评选国家优级城市，推出了很多新政策，其中就有脱贫的举措。”
这次换林母担忧了，“可是，我们是这里的住
户，恐怕申请不到吧”
“这里的住户怎么了”
林山替她解疑，“这里的房租很便宜，我们只租得起这里，可是这片区域，是房东当初躲了拆迁留下来的，若是让政府知道还有这里的存在，恐怕我们立马就没地方住了。”
高哩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弯弯绕绕。
“房东是谁”
林山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里其他人也不知道，我们交房租都是统一给辣姐，辣姐凑齐了再给房东。”
“辣姐是谁”
“这一带的房管。”
“行，这事我去想办法，你好好预习一下，要重回校园的感觉。”
“姐姐，我真的能读书吗”
“我看起来像骗子吗”高哩站起来，不小心将什么东西绊在了地上，下意识去捡来。
林山慌张地弯腰，却还是被高哩先捡起来。
“thearitroois嗯”
高哩扬扬手里的泛黄的书，逗他“还说自己不想读书”
林山从脸红到了脖子。
高哩出门的时候，脸上带着微笑，鼓励他坚持自己的梦想。
等出了这个街道，立即褪下笑容，秀眉紧蹙，拿着手机对此地拍下照片，便打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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