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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即是空
会议结束之后，陈之衍特地带着顾晴柔去一家餐厅庆功，说是庆功，其实只有他们两个人，陈之衍这也算是以权谋私了，平时路非凡管顾晴柔很严，他难得有机会跟她单独相处。
宽大的包厢里，陈之衍笑的开怀，眉梢、眼角都是浓浓的笑意，顾晴柔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放肆的笑，配上那好看的面容，确实让人心动不已。
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吧
意识到自己犯了花痴，顾晴柔赶紧在心中默念勿动俗念，他可是差点成了你姐夫的人
陈之衍看着顾晴柔摇头晃脑的哼哼，心里很是好奇，“你在干什么”
“啊”顾晴柔的心理暗示被人打断，下意识的就叫了出来，意识到陈之衍在问话，她的脸一下就红了，为刚才自己的色心萌动而羞窘。
“那个那个我在念经，让自己别太飘。”顾晴
柔开始摇头晃脑的念诵，“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顾晴柔背诵的流利，听的陈之衍频频点头，待她不再念经了，才开口问道“你怎么还喜欢佛经啊”
顾晴柔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把自己犯花痴的事糊弄过去了，她挺胸抬头对上陈之衍，“以前家里过的太苦，我妈说，只要每天早晚念念经，心里就舒坦了。别人吃大鱼大肉，我们吃粗茶淡饭，都是一样活着，不用羡慕别人，内心安宁就是幸福。”
陈之衍点点头，这是很多人信佛的初衷，麻醉自己，淡化生活的苦痛。“我问一下，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一句是什么意思”
陈之衍倒不是想为难顾晴柔，只是经常听到这句话，却一直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今天刚好碰到顾晴柔懂心经，顺嘴就问了一句。
顾晴柔心说好险，满篇的心经，她也就只懂这
一句的意思。
清了清嗓子，顾晴柔故作高深道“色，指的是可见的物体，比如人、物品、山水等，并非指女色、颜色。空不是什么都没有，只是我们肉眼看不见罢了。理解了色和空的涵义，那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就是字面意思了。我们的感官所能感知到的五彩缤纷的三维物质世界，其实是不真实的，只是一个假象，而我们的感官不能感知到的表面上看起来空无一物的地方，却并非空无一物，而是有实质内容的。”
陈之衍点点头，表示理解了，他差点就继续误解下去了，以为这句话的意思是“女色都是虚无的”。
不怪他想歪，以前的顾晴柔也是想歪的，接触心经之后，查过了才知道真正的涵义。
陈之衍低眸想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祥和的神情，“那这样说来，我现在虽然感受不到雨柔，可是并不代表雨柔就不存在，是吗”
顾晴柔听了，后背都长毛了，腹诽道，只是给你解说佛经而已，不是让你相信迷信的。
虽然她也希望姐姐能有灵魂，可是迷信就是迷信。看看陈之衍，又不忍心让他伤心难过，只得胡诌“那也说不定，人的眼睛看不见磁场，可磁场却是真实存在的，科学家都说了，人的灵魂就是一种生物磁场。”
陈之衍点点头，作为留美硕士，他怎么可能相信迷信，只不过都是寻求心里安慰罢了。
谈起顾雨柔，席间的气氛变得冷淡，陈之衍又恢复到之前温文尔雅的克制状态了，刚才的放肆笑容只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
为免冷场，顾晴柔找话说道“我还要上课，以后不能经常来公司，需要我做的事，你都帮我代理了吧”
当傀儡皇帝，她是很有觉悟的。
陈之衍点点头，不置可否，“学业为重，不过你有空就多来公司，我教你怎么管理公司，以后你总要独挡一面的。”
“不必了吧”顾晴柔的态度很消极，她有自知之明，自己是做不来霸道女总裁的。
听出她不想学，陈之衍也不强求，只是说道“慢慢来，先学一些基层管理经验，以后你总不可能再给人打工了”
顾晴柔眼眸暗了一下，是啊，她都已经是集团公司的董事长了，怎么可能还给人打工，就是她想打工，市有人敢要她吗回头还得辞了路非凡的钟点工工作，堂堂顾氏集团的董事长，怎么能给人当钟点工呢丢她自己的脸无所谓，丢顾氏集团的脸就不好了就是可惜了那两万五的月薪
想到这些，顾晴柔也不反对了，艺多不压身，不想一直被别人管理，就要学着管理别人，除非宅在家里不工作，否则躲不开的。
“晴柔，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陈之衍突然开口，提的是这样风马牛不相及的请求，让顾晴柔很疑惑，不过她还是答应了。
包厢很大，陈之衍把椅子移开了些，空地足够两个人跳舞，他把手机放上音乐，就伸出手邀请顾晴柔。
顾晴柔轻轻搭上他的手心，还是感觉怪怪的，心里催眠自己勿动俗念，只是庆功而已
陈之衍轻轻揽着顾晴柔的腰，目光细细的描画着她的眉眼，如果不是请她跳舞，他如何能够靠她这么近，鼻子能够嗅到她的发香，手上能够感觉她的体温，他其实也迷茫，不知道应该把顾晴柔当成什么，只是本能的就想靠近她。
音乐舒缓轻柔，陈之衍引着顾晴柔跳着最简单的舞步，他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根本无心于舞步。
顾晴柔挺尴尬的，虽然她知道跳舞只是上流社会交际的一种方式，跟握手寒暄是一个性质，可是这样长时间的贴近陈之衍，被他身上的气息笼罩，还是让她很不自在的。她垂下了眼眸，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只盯着他胸前的衣襟，心想，他一定是想念姐姐了吧。
陈之衍一直看着顾晴柔的脸，目光不曾转移，那熟悉的眉眼间，流露着不同的气质，是他喜欢的气质。雨柔的温柔可人，晴柔的坚强跳脱，其实他都是喜欢的
也许是灯光太迷离，也许是音乐太缱绻，神思游移之间，陈之衍突然低下头，吻向了顾晴柔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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