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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听也不藏好点
“我没事。”被徐护士挡在身后的苏妗，有些哭笑不得，看一眼方小糖，低声道，“你好好休息，我晚点有空再来看你。”
“还要来看她”一出门，徐护士双眉都快拢到一起，随即握紧苏妗的手，“她到底和你说什么了”
苏妗摇头不语，拉着徐护士往回走，路过一楼结算处时，她脚步稍顿，若有所思地看过去。
“小苏，你该不会是想帮方小糖交医疗费吧”徐护士面色骤变，反握住她的手，紧了又紧，“她那种人”
“她妈妈”若不是亲眼见到方小糖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苏妗都很难相信那些事，她声音有些哽咽，“不在了。”
“啊”徐护士声音陡然提高，立刻引起旁人侧目，她赶忙捂嘴，连咽几下口水，“不是吧那么突然”
苏妗没有说太多，只说方妈妈出了严重交通事故，
在重症监护室里差不多十天都没能救回来
“那医药费该不会是她卖身给那男人换来的吧”徐护士眸光一滞，立马捂嘴，大脑也是一阵乱糟糟，“天呐这都是什么事”
“你先回去，我去找一下我师姐。”徐护士把苏妗推进电梯，连忙转身就走。
苏妗回到普外一科，经过诊室时，隐约听见一些声响，她脚步一顿，紧接着宋睿的声音传来，“阿湛，那个沈若隆，昨晚是你给触诊的”
“有什么问题”司湛语气很淡，听不出一丝情绪。
“他刚转到我们院骨科了，你要去看看么”宋睿的声音显然有些焦急。
“不了。”司湛稍稍抬眸，一眼就瞧见门外某人的鞋尖，嘴角微动，他随即起身，“还有什么事”
“那个瑶瑶是不是回来了”
虽然宋睿一向给人平易近人的感觉，可这倒是苏妗第一次听他如此亲密地称呼一个人，语气之中的期待不似作假
“不清楚。”司湛不再理会宋睿，径直起身，来到苏妗面前，嘴角一勾，“偷听也不藏好点”
“啊”苏妗面色一僵，当即扬眉瞪回去，“谁偷听”
这时，值班护士急急忙忙走过来，“司医生，有疑是腹膜炎的急诊病人，请求会诊”
“嗯。”司湛点点头，接过记录表看一眼，然后转向苏妗，轻笑道，“走吧”
“走”苏妗察觉到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一直没移开过，她此刻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那个瑶瑶是谁
宋睿不是才说，要追求傅娆的么
苏妗止不住地摇头，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男人的心，同样不好猜啊
两人一到急诊室，就听见一阵痛苦的哀嚎声。
吴多渝赶忙迎上来，“司医生，这边。”
“这是普外一科的司医生”
吴多渝还没介绍完，病人立马大喊出声，“外科我为什么要看外科那个社区医生说可能是胃溃疡而
已，就算要会诊的话，不是该看肠胃科的医生么”
“单纯的胃溃疡当然是看肠胃科，但你是胃溃疡穿孔造成的腹膜炎，因此需要外科手术进行修补。”吴多渝耐着性子解释一番。
这些天跟着司湛会诊，苏妗也明白，胃溃疡穿孔通常都是急性腹痛的症状，一般病人都会直接挂急诊来看。
而且，大部分病人一听到要手术，都难以接受“仅是肚子痛却要动手术”的事实，通常都会大闹一番。
“我不要动手术”病人想都没多想，当场拒绝，一个劲地直摇头，似乎都忘了自己的腹痛
“医生”病人家属跟着一急，“一定有不用动手术的办法是不是吃药打针，行不行”
吴多渝刚要说什么，就看到司湛朝他摇摇头。
“在国外，虽然也有报告主张，对某些特殊病症的病人可以采取非手术的疗法，但这也是极少数特例。但依你目前的病情看来，并不适合。而且，再拖下去的话，恐怕会有引起败血症的可能”
司湛的声音淡然，最后“败血症”三个字，着实像
一记重锤，砸在病人及家属的心头，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愣住。
苏妗知道，司湛这番话并非恐吓病人，他只是想让他们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我才不信”病人像是想到什么，明明痛得不行，却不知从哪里借来的力气，单手撑着床沿，朝司湛大吼，“我听人说，很多外科医生为了赚手术费，哄骗病人做根本没必要做的手术”
话说到这份上，司湛也不打算多费唇舌，冷静地道，“那和你家人商量一下吧，身为医生，只是基于职责给你提出相应的建议，是否同意手术，还是在于你们个人。”
吴多渝还没走远，听见这番话，气呼呼地想要回来理论一番，却被司湛拦住，“给点时间，让他们好好考虑一下。”
苏妗望着司湛挺直的背脊，心里意味莫名。
不管这位病人到底听谁说，也不知是否有科学依据，她知道真没必要深究他到底是听谁说过。
而且，司湛把决定权交给病人，的确是目前最好的
解决方式
也许现今的医疗行业确实存在着一些害群之马，但不能否认的是，这些年在媒体报道的推波助澜下，社会大众对医疗工作者的这种成见更是与日俱增。
经过这段时间随诊的见闻，她也能理解，医生能体谅病人害怕手术的心理，却不代表要留在这里继续接受病人这种近乎于怀疑的言语“侮辱”
司湛知道继续僵持在这里耗着也没有效果，交代吴多渝先给病人输液和必要的药物，并说明若是对方改变主意，一定要尽快通知他。
“小妗，走吧”见着一直乖乖跟在身后的苏妗，司湛紧皱的眉头总算松开。
回去的路上，司湛似乎特意放慢脚步，苏妗终是忍不住问道，“你是在等他们回心转意做手术么”
“有么”司湛挑眉一笑，凝着苏妗不满的小脸，笑意更浓。
“既然他害怕手术，又不相信医生，那你就让他去看肠胃科啊”苏妗前一秒还想得通，后一秒却见司湛如此挂心的模样，越想越不忿，“最看不惯这种炜
疾忌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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