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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要你选择救或不救
“是啊”置身于电影院之中的苏妗，此刻只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双眼仿佛自带夜视功能，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呼吸一片紊乱。
“怎么是我握得太紧不舒服吗”
特地压低的声线带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到耳廓之上，她浑身一颤，立马一个劲地摇起头来，“没，没有啊。”
像是为配合这句话似的，她还特意收拢五指，紧了又紧。
“呵”司湛嘴角溢出一丝轻笑，下巴微扬，“先看电影。”
“好。”苏妗点点头，依依不舍地将落在手背上的视线，移到大屏幕之上。
她平时偶尔有空才会从a上找电影来看，距离上一次和陆岚一起去看电影，好像都有一年之久了。
转眼过去，她身边多了另一个可以陪她一起看电影的人，这种感觉，真好
这是最新上映的外文科幻大片，电影打斗的场面很激烈，苏妗的情绪不由自主地代入进去，看得很起劲。
没一会，司湛手机一阵震动，他看一眼来电显示，轻捏苏妗手背，轻晃手机，示意他先出去接个电话。
大概过了十分来钟，司湛回来的时候，电影已经进入下一个剧情，尽管苏妗很想给他说一下前情，但显然现场的条件不允许，两人相视一眼，皆是无奈一笑。
司湛刚调整好坐姿，苏妗突然凑近一些，“我们走吧”
“嗯”司湛眉心一挑，微微诧异。
“我想，回医院看看。”
司湛知道，苏妗是为他着想，心下软成一片，不禁握紧她的手，低声询问，“真，不看了”
“我都走神好一会了，都不知讲到哪里了。”
苏妗哪好意思说，自从他出去接电话，她的注意力根本都没集中在屏幕上
与其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回去做些让彼此
都心安的事情。
走出电影院，司湛就将刚才通话的情况告诉苏妗。
来电的是新入职的住院医生，平时对工作还算认真负责，司湛刚提醒他多留意病人的情况，有后续情况再沟通，他便直接打电话来汇报情况。
“宋医生回来了，人手还是不够你还是没有与陈主任提过吗”苏妗看着司湛有些疲惫的神色，心疼极了。
“二科现在那种情况，两边人手都不够，只能先顶一阵了。”司湛无奈地笑笑，普外二科一下子少了一个主任一个副主任，情况的确比一科糟糕多了。
没走几步，司湛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情况似乎很紧急，他一边讲电话，一边拉着苏妗迅速往回走。
“怎，怎么了是那个47床的病人出什么事了么”苏妗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司湛的步伐，气息还有些喘。
“不是是今天下午急诊接收的一个病人。”司湛眉心紧皱，脚步不停，一直带着苏妗往前冲。
他们急匆匆赶到重症监护室时，钱主任等人一脸遗
憾地走出来，紧接着后面便传来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苏妗双腿一软，险些跪下，幸好司湛从旁搀扶她一把，她才得以勉强站稳。
这一路上，她料想过送进重症监护室的病人情况会很严重，只是没想到他们赶到的时候，病人却没能撑下来。
“先回去休息吧，我已经和家属解释过了。”钱主任走过来，脸上凝重之色丝毫不减，在司湛肩头重重拍几下，然后微微侧目，看向苏妗，“辛苦小苏了。”
苏妗心头一阵糟乱，没有应声，只是轻轻摇头，默默地站在司湛身边。
这是她自打认识司湛以来，第一次见着经过手术，仍是没能被救下来的病人。
她不知司湛此刻的心情如何，只见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那扇门，一语不发，像是要看穿什么似的。
这一刻，苏妗感觉到周围的时间像是突然静止了。
司湛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她亦不敢动，仿佛整个
世界只剩下她和他。
她清楚地感受到他微微发颤的手，正如她此刻的心，止不住地发抖。
片刻之后，司湛依旧默不作声，再次握紧苏妗的手，缓缓朝外面走去。
夜晚的锦城苑一片静谧，时而有清风拂过，两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一直走。
直到司湛轻叹一声，停止的时间好像突然重新启动，苏妗心头稍稍一松，抿着唇，低声道，“我，有点累了。”
“那，坐会”司湛紧绷的脸色终于出现一丝松动，带着苏妗，来到长椅前坐下。
苏妗靠在司湛肩头，轻声道，“我想听听你今天下午经历的事。”
其实，她也是怀着试试看的想法，希望司湛能把话说开，这样心里应该会舒服一些。
在医院，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意外，生老病死，在这里再正常不过。
她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让司湛的心情
变得如此沉重
“好”
静默了好一阵，就在她以为等不到答案的时候，司湛忽然长叹出声。
“我不想放弃”
“嗯”苏妗心尖猛地一颤，用力握紧他的手。
“他才十九岁，那么年轻”司湛声音有些颤抖，略带鼻音，语气里满是遗憾。
今天下午，司湛接到紧急会诊通知，赶回医院接连做了两台紧急开腹手术，接近傍晚时分才结束。
一下手术台，他又接到急诊室重大紧急情况通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急忙赶过去。
一个年轻的男子骑着电动车，车子突然失灵，人摔下车来，被后方来车碾过。
他在路边躺了好一会，才被人发现，被紧急送到院时，已经量不到血压，处于重度昏迷之中。
当时，急诊科钱主任正好回来取东西，得知这一情况，立即迅速投入抢救当中。
根据他们当时的评估，伤者昏迷情况太严重，预期
存活率只有19，病情一点都不乐观。
钱主任亲自督场，抢救团队很快便完成插管、急救与初步检查等事项。
司湛赶到的时候，护士焦急得不行，一直在喊量不到血压。
钱主任与司湛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看向心电监护仪上的心电图，可见病人的心脏还在微弱地跳动着。
紧接着床边b超检查结果也出来，显示腹腔内有出血，并且从身上的外伤来看，骨盆腔内也很可能在出血，病人的情况真的很不好
听到这里，苏妗手心都已经出了一层冷汗，嘴唇一阵哆嗦，“当，当时，是，是不是要你选择，救，还是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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