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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救他干什么死了干净
“对了，还有一个事。”
徐护士脸色骤沉，看得苏妗心惊，还以为她和小毛医生出什么事了，急忙握紧她的手，“怎么回事”
“还记得大卫吗”
“记得呀”苏妗怎么可能忘记那位到处推广“吐纳神功”的外国大叔呢
她想了想，掏出手机来看日期，拧眉道，“他这两天，应该要回来复诊了吧”
“昨天，他走了。”徐护士沉着脸，晦暗的眸中有泪光在闪动，“他太太，按照他的遗愿，准备在海边租一艘船，让亲友们一起护送他离开，最后将他的骨灰撒向大海。”
“小苏，周末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吧”
“嗯。”苏妗心情也很沉重。
在医院工作的这段时间，虽然对生死早已看得很开
，但看着那样一位乐观的大叔，终究没能抗击过病魔，的确令人惋惜
“徐护士，你和”苏妗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不住问出声。
“妇产科那边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徐护士嘴角溢出一丝苦涩，轻轻摇头，“就这样吧对谁都好。”
可你，明明不好这话，苏妗却怎样都说不出口，只能目送徐护士的身影，汇入忙碌的人流中。
目前没有会诊通知，苏妗想起什么，然后转身朝普内二科的方向走去。
好几天没见着吴倩了，有时候中午想约着一起吃饭，都听到她说忙，没空去吃。
苏妗今早才得知，吴倩居然临时对接到普外二科去，听说还是她自己要求的。
能让她远离普内一科，吴主任当然乐意之至。
苏妗来到普内二科，四下望望，都没见着吴倩的身
影，反倒见着张澜在耐心与几位家属说什么。
病房里人有点多，气氛有些闹，护士一直在提醒让大家小声一点，还是有一个女声很突兀地传出来。
苏妗隐隐觉得，那声音，好像在哪听见过
她走近一看，额角一阵猛抽，又是那件花衣裳
张澜稍稍提高音量，“这位阿姨，请你小点声，病人需要休息”
“我”花衣裳噎住，还要说什么，就被旁边的年轻女子给扯住，“妈，别吵了”
苏妗忍不住扶额，怎么又那么巧
花衣裳正是曾经在普外一科病房大闹过的那个老二，没想到之前急诊收入院的那位消化道出血的老伯，竟是她的亲家
花衣裳扯着她女儿来到一边，一个劲地数落，“还救他干什么死了干净到时候，房子不就是你们的啦”
苏妗如遭雷击一般顿住，浑身血液瞬间逆流。
花衣裳明知道自己嗓门大，却没有刻意压低音量去说这话，明摆着就是说给里面的老伯听的
老伯的儿子气得直发颤，好像却也无可奈何，好几次握紧拳，又慢慢松开。
“麻烦你们出去病人们需要静养”病房责任护士终于忍不住，声音大好多，就差没直接动手赶人了。
“诶你声音那么大怎么就没影响到病人休息啦”花衣裳气呼呼地迎上去，似乎还打算与护士理论一番。
“阿姨，请你出去”张澜似乎耗尽所有的耐心，一脸铁青，低沉的嗓音像极古老齿轮发出来的声音。
“妈别说啦”花衣裳的女儿觉得难为情死了，用力抱住自家母亲的手臂，将人给拽走。
“呵苏妗，怎么巧”张澜稍稍缓口气，偏头看见苏妗站在一旁，面色也不太好的样子，无奈地笑笑，“遇到这种病人家属，还不是那种直系的，哦不对
，连旁系都算不上真是很烦人”
“真的很巧，也真的很烦”苏妗目光低沉，一直看着花衣裳母女离开的方向，几乎是咬牙切齿吐出这几个字。
“你怎么感触那么深”张澜这会觉察到苏妗的情绪不太对，上前一步，低声问，“没事吧”
苏妗稍稍敛眉，轻叹一声，“有空，聊两句吗”
“好。”张澜填好手中的单子，交给一旁的护士，在前面带路。
普内二科所在的这栋较老的住院大楼，没有专门的医生护士休息室，后来科主任经过申请，将最边角的两间病房腾出来，做临时休息室。
苏妗跟着张澜来到医生休息室，病房有单独的阳台，张澜洗好手，单手托腮，撑在阳台的围栏上，转过来朝苏妗笑笑，“说吧，聊什么。”
“你，下一句不会要问我，想聊几块钱的吧”这个似曾相识的场景，让苏妗不禁一笑。
“怎么有人这么问过你”张澜挑眉微笑，又摇摇头，“我可不怎么相信，这话会是司医生问的。”
“呵不是他。”苏妗摇摇头，“是吴倩。”
“哦你们后勤部的那个同事，前几天从一科转对接到我们科。很雷厉风行的性格，不错”张澜颇为赞赏地点点头。
“对了，今天怎么没见到她”苏妗想起过来普内二科的最初目的，干脆一并问出来。
“听护士说，她今天统计病床损坏的情况去了。”张澜眸光微闪，声音有些低沉，“关于这个病床的问题，我们曾经统计过无数次，上报之后，除了派人来修理之外，实在用不了的病床就淘汰掉。然后再把从各科病房里换出来的病床拉过来，接着用”
她话锋一转，自嘲地笑笑，“讲真，有时候听到病人或家属抱怨我们科的病床真烂，我都忍不住点头”
“不，不是吧”苏妗有点不敢相信，早前在后勤
部的时候，她有翻查过相关记录，好像没见到类似的申请
“算了，你还嫩点，不知水深。”张澜突然凑过来，几乎贴着苏妗的耳廓，“设备科、信息科那些是踢一下动一下的性格，想让他们发挥螺丝钉的精神，比登天还难”
“这”苏妗似乎想起一个人来，却没有点出名字，只能点点头，“好，谢谢提醒。”
“说吧，你刚说什么巧还觉得烦”张澜记忆力挺好，随便聊一阵，又能转回最开始的话题。
苏妗几乎是黑着脸，把花衣裳曾经大闹普外一科病房的事情说出来。
“哇哦看来，她今天算是收敛了呢。”张澜满眼不可思议，没想到花衣裳阿姨那么能闹
“不过，我倒没想到老伯的儿子，那么窝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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