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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司湛的话
“那我有没有资格”
一道有些暗沉的声音传来，听过此声的人皆是一颤，连司湛都有些意外，立马转过脸来，“陈主任”
刘大海嘴角一阵猛抽，“陈，陈主任您怎么来了”
陈主任
苏妗微微蹙眉，见到司湛与刘大海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她猛然回想起来，这该不会是简教授当时提过的那位普外科老主任吧
她曾经也偶然听到徐护士提起过，在齐主任之前的普外大主任是一位不苟言笑的大叔，但是他对待病人与病情都十分严谨，大家都很信任他。
若不是大半年前，他被诊断出高血压，经查是原发性高血压，为保险起见，院方还是对他做出暂时留职休养的决定。
齐主任当时作为普外二科的主任，直接顶上，暂时兼任普外大主任一职。
“回答司湛的话”陈主任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目光直直盯着病人那只紧握住司湛的手。
阿布舍克忽然叽叽咕咕说一通，司湛眸色一沉，“胃出血”
“不是。”
这时，一名年轻医生上前一步，原本作为刘大海助手的他，此刻也顾不得其他，继续道，“是腹痛，估计是急性胆囊炎。”
司湛微微侧目，对这位年轻的医生似乎有点印象，好像姓孟
张伟与章广芝都提起过，孟医生是当年班上的高材生，曾经以优异的成绩被选中参加外科培训，一到中心医院实习，就被刘大海留在普外二科，一直到现在。
司湛对他的临床诊断结果，还算认可。
因为有陈主任在旁督场，刘大海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一直站在门外的齐主任，嚣张的气焰似乎瞬间被掐灭，双目死死盯着司湛的背影，恨不得在上面戳出几个洞来
这时，阿旺嘴角微张，喃喃地在说着什么。
阿布舍克急忙凑上前一听，然后朝着苏妗又说一通。
苏妗一边听，一边翻译。
司湛想到什么，迅速翻出手机，打开中心医院在线操作系统，调出阿旺在挂号时，上传的过往病历。
刘大海面如死灰，脑门上不断涌出一颗颗豆大的汗珠，很快便汇成流，他低着头，汗水直直往下滑落，转眼脚下已出现一小滩水迹。
“曾经患有乙肝，早前确诊为肝硬化。”
“这三个月以来，屡次因食道静脉曲张而导致大出血。”
话音一落，诊室内一片死寂。
就连不太懂这些专业术语的苏妗，都感觉到情况不妙，更何况周围一众医护人员。
“陈主任，刘医生，病人现在的情况不宜挪动，我需要借用一下普外二科的诊室。”
有陈主任在前，这里哪还有刘大海说话的份
他尴尬地扯扯唇，没敢吭声。
“救人要紧”陈主任一声令下，直接将其他闲杂人等赶出去，普外二科的人只剩下孟医生一人在场，连刘大海都灰溜溜地被赶出去了。
因为与病人沟通需要阿布舍克在场，苏妗作为翻译也需要在场，孟医生是初诊医生，需要留下来配合司湛，因此不大的诊室内还是有些拥挤。
陈主任略微沉思，深深看一眼司湛，然后带头转身离开，顺道带上门，将外面一众好奇的眼光挡在门外。
齐主任一见陈主任走出来，面色变得极其难看，尴尬地笑笑，“陈主任，您回来了”
“嗯。”陈主任目光清冷地看他一眼，若无其事地走到一旁，坐在座椅上等候。
齐主任赶忙跟过去，多次想与陈主任攀谈，都遭到无声拒绝，接连几次这样，他也不再自找没趣，直接
甩下一句话“我还有事先忙”，便迅速离开现场。
许雨薇与傅娆隐在人群里，一直关注着诊室的情况。
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居然让齐主任都不得不退让，这可把许雨薇给气得半死
“雨薇姐，我们也要在这等吗”因为有陈主任在，看热闹的人群很快便散去，傅娆有些担忧。
“当然不”许雨薇气呼呼地直瞪眼，“我回去，你留下有什么事，立马通知我”
“是。”尽管内心有千百个不愿意，傅娆还是应下声来，送走许雨薇，她找到一处角落位置坐下，一直留意着诊室那边的动静。
诊室内，阿旺其实一直都在高烧中，整个人烧得有些糊涂，时而分不清虚实，没一会又开始呕吐，死命按住腹部，痛苦地直喊疼。
司湛看一眼守在旁边的孟医生，把手机递过去。
孟医生一愣，赶忙接过，仔细查看病人过往病历，眸色越来越复杂。
“高烧、右上腹疼痛，呕吐，这些的确都是胆囊炎的典型症状。”孟医生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
司湛替阿旺检查，发现右上腹有一处圆状硬块，每次一触到这里，阿旺就喊痛。
这应该就是发炎肿大的胆囊了，司湛一阵暗叹，幸好没有出现黄疸现象，目前来看，总胆管应该还算畅
通。
“阿布舍克说，阿旺曾经在他们当地做过男护士，对病情这些还算有所了解，让你们说实情即可。”苏妗把刚才阿布舍克拉着她说的话，翻译出来。
孟医生倒是有些吃惊，司湛仍旧面无表情，语速稍缓，“阿旺，你的病症十分明显，是胆石塞了胆囊管，引起的急性胆囊炎。”
痛得都快虚脱的阿旺，忽然双眸睁大，苦笑道，“医生，要开刀吧”
想必当过男护士，阿旺自然也了解手术有风险，他还是想多知道一些自己的情况。
“能说说具体情况吗”阿旺满怀希冀地望着司湛。
孟医生不觉往前凑近一些，这位司医生的事迹他早有耳闻，却鲜少有机会亲眼见识过。
“孟医生，准备床边b超。”
孟医生一愣，立即应声，把停放在角落里的机器移过来。
司湛一边移动b超探头，一边低声说着什么。
听了一会，苏妗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手术风险点，她赶忙问，“要翻译吗”
“嗯。”司湛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缓声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供给胃部的血流，要经过肝脏才能回流到心脏。
肝硬化阻塞血液的通道，胃肠静脉因静脉高压而胀大。
这些静脉就像大树的根茎，一条条爬满整个腹部，一碰就会血流不止。
加之肝功能受到影响，使得肝脏制造的血凝因子水平偏低，血液凝固效果欠佳，更是加大手术的难度与风险。
苏妗有些磕绊地翻译出来，遇到专业术语时，司湛从旁帮着解释几句。
阿旺脸色早就惨白如纸，这下连阿布舍克都吓傻眼，急得直飙泪，一把拽住司湛，苦苦哀求，“司医生，求你，求你，一定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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