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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多休息一会，我怕你们窒息呀
也不知阿布舍克是否真的明白，反正成功把人给打发走，苏妗算是圆满完成任务。
诊室门前，大卫与太太已经坐在外头等候，一见到苏妗，大卫热情地打招呼，“iss sue”
“大卫，你好”苏妗微笑致意，还是不怎么愿意相信眼前这位热情如火的外国男人是一位癌症患者。
张伟往外一瞄，见到苏妗，顿时松口气。
没一会，资料传送过来，张伟招呼苏妗，让其喊大卫夫妇进去。
司湛滑动鼠标，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检查结果，一项项往下看，面色渐渐凝重。
大卫太太手机响一下，有信息进来，她早前已经登录过中心医院的公众号，现在传进来的是今天的检查报告。
“honey，怎么了”大卫瞧着自家太太面色
不太好，他盯着手机屏幕瞧半天，全都是中文，他根本看不懂。
“想必，你也收到结果了吧”司湛缓缓抬眸，看向大卫太太。
“嗯。”大卫太太声线很低，像是卡在喉咙一样。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一次次被宣告这样的结果，就算是铁人，都有顶不住的时候
这次若不是阿布舍克极力游说，他们也不会重燃希望之火，可是情况似乎越来越差了。
一如早前所料，检验证实是恶性的腺细胞癌，而且已经浸润到食道壁以外，情况不太妙。
司湛放缓语速，耐心地给大卫说明情况。
张伟一向佩服司医生，现在听着那口语，就像播音员似的，他虽然大部分没听懂，但是却觉得好好听
苏妗听得倒是挺顺，除了有些医用专有名词，她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
还好，司湛在专有名词之后都会稍微解释一些，这样一来，她基本能听懂，心里也为大卫捏起一把冷汗
。
“司医生，你有什么建议”
与所有人有些低落的神情不同，大卫还是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
司湛略微沉吟片刻，才道，“可以先进行化疗及放射治疗，肿瘤缩小后，再做切除手术。”
事实上，到这么晚期的癌症，谁都没有治愈的把握。
苏妗本以为大卫定会听从医嘱，配合治疗，谁知，他却摇摇头，“司医生，化疗药物有毒，放射治疗有辐射，会严重影响免疫力的。”
司湛没有说话，而是目光深深地盯着大卫。
张伟听到苏妗的翻译后，有些郁闷地呢喃起来，“这本就是没办法的办法，他现在的肿瘤太大，很难完全切除的，哎”
“苏，这位医生在说什么”大卫转眸看向苏妗，下巴朝张伟的方向扬了扬。
“我翻译”这话本该问张伟，苏妗的目光却一
直落在司湛脸上，直到他微微点头，她才暗叹一声，把张伟刚才的话翻译过去。
“哎”大卫很不甘心地摇头，“如果我能吃得下果仁，及时补充能量，我就一定可以把肿瘤给消灭掉”
“司医生”大卫眉心一扬，目光灼灼地望着司湛，“化疗和放射，我是一定不干的你有没有办法，可以让我吃下东西”
司湛低眸思考一番，道，“可以给你植入一条人工食道，保持通道畅通。可是，这只是暂时的办法，对治疗肿瘤没有帮助。”
大卫一听，能吃得了东西，顿时喜上眉梢，举起拳头，握得很有力，“司医生，别担心只要我能吃得下东西，补充到能量，那小小的肿瘤是绝对奈何不了我的”
大卫太太脸色并没有好转，只是在看到他兴奋不已的模样时，眉心稍动，眸底更多的是难过。
张伟转过来，与苏妗对视一眼，两人相望无言，然
后各自移开目光。
大卫拍着胸脯，信心十足地朝司湛道，“司医生请你帮我恢复吞咽能力，我一定好好打一场胜仗给你看”
司湛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转向大卫太太，压低声线，说的是中文，“大卫太太，如果不用抗癌药物和放射治疗，肿瘤只会一天天长大”
大卫一头雾水，疑惑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来回转悠，却没有人把这段话翻译给他听。
短暂的沉默之后，大卫太太朝司湛礼貌地笑笑，“谢谢司医生。”
她有些无奈地长叹出声，“从我认识他到现在，他性格就是这样，一旦认定的事，都很难改变。既然如此，倒不如随他去也算那什么临终关怀方案吧”
既然话到说到这份上，司湛也不再坚持，让张伟准备，安排相关手术与入院手续。
苏妗望着大卫太太挽着一脸兴奋的大卫走出去的背
影，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司湛没有抬眸，一直在专心输入病案。
苏妗稍微一愣，下意识环顾四周，发现这儿除了司湛，只有她一个人在。
她居然傻乎乎地嘀咕起来，“是问我啊”
司湛脸色骤沉，敲击键盘的声音也大了些，脑袋一抽，一句傻话已然脱口而出，“我问空气”
“哦嗯”苏妗跟着呢喃，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见某男面色极差，她赶忙捂住嘴，贼兮兮地冲着四周的空气，悄咪咪地问，“喂，空气是吗司医生问，你们怎么不多休息一会”
司湛指尖一顿，面容一下子扭曲起来，在他还没完全转脸过来之前，苏妗已经摸到门口，还故意反个方向，捏着嗓子，笑道，“哇哦，我是空气，我要是多休息一会，我怕你们窒息呀”
“嘭”
苏妗跑得急，没看清路，迎面就与一名护士撞个满
怀。
“哎哟妈谁啊是要把我撞飞吗”
“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苏妗被撞得胸口疼，却因为是自己粗心，只能先道歉。
“咦你是苏妗吧”小护士揉揉胳膊，抬起眼，打量起苏妗来。
这位小护士面生，苏妗肯定，是她没有见过的人，不禁微微皱眉，“是，请问你是”
“我是妇产科的”小护士顿时喜上眉梢，献宝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这是我们科收到玫瑰的病人们，委托我送过来的答谢卡，请你务必收下。”
“玫瑰答谢卡”苏妗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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