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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是这出血啊
“再替他上点镇静剂，别给太多，他已经失血过多。”司湛扭头，吩咐一旁的护士。
“把他转过去，面向另一边。”司湛吩咐吴多渝，眉心褶皱又多一分。
吴多渝把病人翻转过来，卧到右侧方位。
原来被血块盖住的胃大弯随即出现在屏幕上，但仍然找不到出血点。
就在此时，病人口中忽然吐出两大口鲜血，苏妗离得较近，工衣被喷了一大滩血，大家面色齐齐一变。
“快，给他吸液，别让他呛到肺里”司湛喊道，伸手将苏妗往后一拉，“需要翻译，再上前。”
苏妗一阵胆战心惊，看着不断从病人口里涌出的鲜血，连连点头，顺势躲到司湛身后。
病人出血那么厉害，若是不停失血下去，恐怕他捱不了多久
司湛一脸阴沉，心下担心，如果再找不到出血点，只能推进手术室开刀，打开胃部去找。
可是，万一在手术台上也找不到出血点，那该怎么办
他实在不相信，这出血点真有那么诡异
他让吴多渝把病人转回正常体位，再次拿起胃镜，重新检查起来。
只不过，就算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一直盯紧屏幕，却仍是一无所获。
“打给放射科陈医生，问问现在这种情况，能不能给病人做血管造影”
司湛一边吩咐吴多渝去打电话，一边把胃镜从病人口中拔出。
“胃里也可以做血管造影吗”苏妗有些疑惑，早前听过比较多的都是心血管造影，再说现在出血那么多，想必胃里已经血肉模糊，这样的情况下，造影还能操作吗
旁边的护士用一副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过来，对苏妗的问题极为无语，更想不通，这家伙是脑子有坑吧这个时候，居然还敢问司医生这种问题
苏妗立时感受到小护士很不友善的目光，顿觉自己话多，又后退一小步，看见病人的手势，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我该怎么与病人说，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看着病人急切又惊恐的表情，补充道，“他很害怕。”
“把导管经过股动脉插到为肠胃供应血液的血管，再注射照影剂，如果出血量超出每分钟半毫升的话，就能见到造影剂在出血点从血管溢到肠腔里。”
司湛声音低沉平稳，转眸看向苏妗，见她似乎在消化这番话，他眉心微挑，又道，“你只需要告诉他，
相信医生，即可。”
“哦好。”苏妗正努力在大脑里搜刮词汇，想着那一段话该怎么翻译好，一听见司湛这么说，她如释重负地缓口气，刚往前再凑近一些，旁边却忽然伸出一只脚，挡住她。
“站这里，可以了。”
戴着面罩，苏妗看不清司湛此刻的表情，只看到他眼眸微眯，一直盯着病人的脸。
苏妗刚说完，病人忽然又吐出一大口血块，指着自己的腮边，含糊地道，“这，这儿出血啊”
“哪”司湛眸色一沉。
“医生，是这，这出血啊”病人又吐出一大口血，指着腮帮，这下声音清晰很多，“腮，我的腮帮出血啊”
司湛从上衣口袋掏出小电筒，单手托住病人下巴，照向他张得大大的嘴。
苏妗离得近，看到病人腮帮子内不停有鲜血渗出，司湛用吸引管一吸清，就看到出血的地方。
“异形血管瘤。”司湛稍稍松口气，看向刚打完电话回来的吴多渝，“两三厘米。”
“嗯”吴多渝一脸惊诧地走上来，当看清楚病人嘴里的情况时，登时哭笑不得，“敢情这胃里的血，都是他吞下去的啊”
司湛也是又好气又好笑，“不用找放射科了，快缝
针吧。”
病人又呜呜呜不知在说什么，苏妗一脸为难，先看看吴多渝，又看向司湛，有些尴尬地扯唇，“你说的那个什么瘤，我不知该怎么翻译和解释好”
司湛脱去手套，摘掉口罩，露出雅致的俊容，双眸漆黑透亮，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转向病人，语气轻缓，一字一句道，“异性血管瘤，缝针止血即可。”
“诶”苏妗瞪大眼，完全不敢相信，那标准的美式发音，居然是出自那张薄唇之中
吴多渝赶紧催促护士出去做准备工作，意味深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回来转
几下，轻咳道，“苏妗，你不要那么大惊小怪啦司医生可是”
“吴多渝，缝针”司湛脸上仍挂着清浅的笑意，但是眼神里分明带着一股杀气。
吴多渝立刻在自己嘴前做一个缝针的动作，不再吭声，可是想了想，他又不得不开口，有些哀求地道，“司医生，我怕一会又听不懂阿三的英语”
“我留下。”司湛深深看一眼吴多渝，才偏头道，“苏妗，你先去忙。”
“哦哦，好。”苏妗巴不得立马走人，想她也是南大英语专业的，可是这口语与司湛一比较，似乎差得不止一点点啊她真真是惭愧到不行
瞧着苏妗落荒而逃的背影，司湛稍稍偏过头，嘴角
露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病人又开始嚷嚷出血，吴多渝还没来得及八卦，只能硬着头皮用自己蹩脚的英语安慰起病人来。
当然，蹩脚英语碰上带有极其浓厚口音的英语，简直就是鸡同鸭讲
诊室内乱嚷嚷的一片，最后还是司湛把病人情绪给稳住，吴多渝趁机缝针，血很快就止住了。
待护士把病人推出去后，司湛面色有些阴沉，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吴多渝刚松口气，转过身来，就看见司湛眸光幽深地看过来，那眼神看得他心里直发毛，好一会，才哆哆嗦嗦地问，“师兄，你这是”
“人员配置的事，是你和苏妗说的”
吴多渝浑身一颤，顿时冷汗直流，一时半会完全忘记反应，就这么呆呆地望着司湛。
“既然是借调，总有一天会归还。”
吴多渝看着司湛远去的背影，忽然懵了，久久回不过神来，可那句话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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