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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
万俟郇的确想堂堂正正的战胜齐业,但若是真的为了得到连岳开疆拓土,无所不用其极又如何了,终究到时候他还是胜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过程已经不重要了。
思及此,落竹忽而又敛下眸子自嘲地笑了笑,她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时候竟变得这么自恋了吗
她和齐业之间没有那层所谓的关系牵绊了,完完全全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
齐业向来以家国为重,就算她真的被挡在了阵前,齐业应该也只会让他的铁骑毫不犹豫地冲上来。为了护住他的国,他会不惜一切,更何况是她这样一个曾经几次三番骗他利用他的女人呢
果然,还是要好好认清楚自己,她不过浮世里的一个草芥罢了,又哪里有那样的能耐。
不过,万俟郇到底又想做什么呢
落竹始终想不明白,他应该会想的比她周全吧,细细算来,她的确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走不了了吗”落竹又看向银霜问道。
银霜只摇了摇头,眼底的凝重半分未减。
“再去看看吧”落竹站起了身子,坐以待毙总不是办法。
“都给进去搜,一个地方也不能落下”
二人刚要动身,外头就响起一阵暴躁的动静,应该
是官府的人搜到这儿来了。
“暂时还是先等一等吧。”银霜重新坐下,缓了脸色,若此刻仓皇出逃,就是告诉他们她们就是他们要找的人,更是不利。
反正她们已经做了伪装,此刻若是镇定些应该不至于被发现。
银霜和落竹都是这样想的,毕竟之前那么多城关都过了,见过她们识得他们的人不多,应该是能应付的。
可凡事总有意外,自以为至少能糊弄一阵,直到屋门被重重踢开的那一瞬,落竹整个人都懵住了。
他,太快了
万俟郇冷眼扫过屋里的二人,目光交接之时,一切
都已明了,短短数日相处,他已经将她的身形习性摸惯,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地让她逃走
“夫人,我们,又见面”唇角扬起的弧度带着若有若无的嘲弄,声音却是无情的冰冷。
“这位公子,可是认错人了”殊死挣扎大概就是如此吧,落竹看似不慌不乱的勾唇浅笑,在桌下的手却无处安放。
直到银霜一把握住她的手,她知道银霜终是按捺不住的。
可是现在不能
落竹反手捉住银霜的手,暗暗使力,似是提醒。而台面上,那张笑脸绽放在一张甚是无盐的“面孔”上,看起来怎么都有些许滑稽。
“非也,夫人音容姿态天下独一,郇如何能看错。”万俟郇亦笑,他的身后是数十玄衣铠甲,无一不显示着面前矜贵男子的权威。
不消片刻,便又有凑到门口来,对着万俟郇一阵寒暄,料想也该是当地的官吏。
看来,的确走不了了。
落竹尚有一丝犹豫,不想原本拉着银霜的手猛然被反剪住,再然后就是一阵极大地力道将她推了出去,再回头,银霜手上不知何时持了一柄长剑,正对着万俟郇严阵以待。
“快走”银霜回头见落竹不动,干脆出声大喊一声,面上满是焦灼。
“可是你”落竹心底担心银霜,万俟郇带来的人定不是等闲之辈,仅凭银霜一人之力根本不是对手。
可是转念一想,她若在这儿银霜还要分神保护自己,只会给她拖后腿罢了。想着,落竹不再磨蹭,转身一提衣摆就要从洞开的窗户处跳出去,这儿是二楼,她的武功不高,但是逃跑或许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快,抓住她,别让她给跑喽”
那边一见着落竹要走,万俟郇还未曾开口,一旁的中年小官就扯着嗓子嘶哑着声音喊道,似是生怕被万俟郇觉得他是个无用的人。
其实到今儿,陛下要找的人出现在他管辖的城内,直到如今才发现,还是被怀王殿下亲自逮着的,渎职之嫌早已躲不去了,还是这会儿卖力些,兴许怀王殿下一时就能忘记了。
声音一响,落竹等不及纵身便跳了下去,上头原本还跟在万俟郇身后的人已经都冲了上来,银霜随极力
阻挡,但终究势单力薄,还是有人借着空子跑到窗边,看着落竹的身影就要追去。
落竹听见动静回身从腰间取出几枚银针,快狠准直直朝着还在窗子内的那人,见那人身影倒下,这才转身加快了步子。
“殿下,这边”
客栈后头是一条巷子,忽然不知从哪儿窜出几个黑影,落竹打眼瞧去就认得他们都是跟着银霜来的,为首的是一个被唤作跋叔的中年男人。不曾犹豫便朝着他们的方向奔去,不时回头放几根银针,但追来的人早有防备迅速躲开,仍旧穷追不舍,落竹只能加快步子跟着他们轻车熟路快速在巷中穿行。
也不知过了多久,亦不知行到了何处,那群人才带着落竹停下,打眼瞧是一个简陋的砖瓦屋子。
“快进来”
匆匆赶进其中一间屋子,推开门,其中一人匆匆往屋子里不满灰尘和蜘蛛网的一面花架之上不知动了什么,但见墙上传来一阵轰动,声音不大,随即便是一面正对着落竹的墙壁就那么移开了,露出里面幽深的地道以及里面星零的烛火。
“都进去,快”不知谁又喊了一句,落竹就这么被推攘了进去,一刻功夫,门又被关上了,严严实实。
“此处暂时安全了。”之前叫唤落竹的那人也喘了口气,对落竹道。
“这是哪儿”看着四周奇特的构造,就跟将军府那神秘的地道一样,尚未曾歇息片刻,落竹急急问向那人。
看到落竹眼中的希冀,跋叔许是猜到了落竹心中所想,喉结动了动,敛了眸子,“恐怕要让殿下失望了,这儿只是一个地下室,哪儿也去不了。”
一瞬间,燃起的希望再次被熄灭,落竹脸耷拉下来,吐了一口浊气,可是又想起来什么,“对了,银霜还在那儿,我不打紧的,你们派几个人快去帮她,她一个人承受不住的,快去,快啊”
是啊,一想到银霜孤身一人面对万俟郇那个“变态”,后背就涔涔沁出冷汗来,赶紧着朝着他们催促道,越到后来越着急,生怕下一秒银霜就要出事了一般,真恨不得他们此刻都去将银霜给救出来才好。
“殿下莫急,银霜姑娘武功高强不会有事的,这里地方隐蔽,若是出去免不得会暴露行踪。”跋叔面上纵然也有担心,也还是理智的劝着落竹,这时候那些追来的人应该到这附近了,若是出去就是自投罗网。
“可是”落竹怎能不急,万俟郇是个无所不用其极的人,他,他
对了,她这么逃走,为何万俟郇却好端端地站在那儿没有跟过来,平日里她一个小动作他都亲自出动,为何今日却像是个看戏的人一样
为何
想着想着,落竹总觉得处处都是纰漏,心里一阵后怕。
对了,他就是在看戏,他能找过来又怎么不会算计好一切,而如今这一幕幕狼狈,都是他万俟郇想看着他们垂死挣扎,都逃脱不开他的手掌心,让他享受一种执棋者的快感
他们,躲不掉的
想着,落竹身子骤然瘫软,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是她疏漏了,这整个西郢都是他万俟郇的地盘儿,她想逆风翻盘,如何不可笑。
“殿下”见着落竹骤然面如死灰的模样,跋叔紧锁着眉头也跟着蹲下了身子,似是要将落竹给扶起来。
“待会儿若是寻到外头安全的时候你们就走吧。”落竹没有顺着跋叔的力道起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声音毫无波澜。
走,他们都走了,至少也就不用都陪着她遭罪。
“殿下”跋叔出声喊了一句,不解落竹的意思。
“也不要去找银霜了,都走,换身衣裳,哪儿安全就去哪儿,没有我,他们就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落竹继续道,似是在解释她刚才的话。
跋叔似乎明白了落竹的意思,眼中有些许动容,忙出声道,“属下誓死都会保护殿下的,殿下莫要担心,这里面有干粮和水,暂且能躲上几日,等风头过去,属下一定安然带殿下去混沌山。”
“听我的,你们走了他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走,你们全都走”落竹机械似的摇了摇头冷硬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
良久安寂,整个地窖里静的没有一点儿声音,连呼吸都是微弱的。
“阁主的吩咐,恕属下不能从命”片刻,还是跋叔开了口,分明违令的话,却用如同长辈般的口吻说出,瞬间戳住了落竹的心窝。
就在几天前,她刚刚害死了怀王府的那个小丫头,她的手上沾上了鲜血,午夜梦回都会不踏实,不想,
她不想再看到有人为她而死了,她不过是一个本就不该来这个世界的人,凭什么赔上那么多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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