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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
“还真是，成赫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要是肯听我的，也不会拖到现在”
“但成赫是孝子阿，他向来听你，你如果反对，他肯定就会听”
“你说得对，他是孝子，比起怀胎十月的母亲，当然是母亲更重要了”
“但也不一定，现在的小姑娘，都很有自己的一套”
“对了，听说云海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好像是成赫的秘书”
“什么成赫的秘书这小子，居然给我找了一个秘书”
朱老太太当然乐意看到这样的表情了，百灵一旦成了云海的女朋友，而且坐实的花，自家儿子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个花来。
便道“背景是差了点，但是是善良的孩子，文凭也非常高，做事更加没得说，都辅佐成赫那么多年
了，你也知道吧，我们成赫的要求可是很高的，能在他手底下做事这么多年而没被炒掉，是有一定的能力的，将来要是嫁给云海也会成为贤内助的”
“真的”
“当然喽这样的媳妇才好对付，这年头，大小姐才不好对付”
“成赫的妈，你这样高度赞美你自家的秘书，让人很想不通呢”
“你当然想不通了，她可是我亲手资助的孩子，人品是没得说的，这样的人，才好控制，你的脾气你自己也是知道的，非常的不好相处，语气反对云海让他恨你，还不如让他娶个他喜欢的，让你们母子关系更融洽呢”
李老太太咳嗽一声“你的话我会考虑一下”
她当然想不到，朱老太太这样做是有目的的，还一心当一片好意，跟朱老太太聊了很久。
朱老太太走后，服侍她多年的佣人阿兰上前给她递簌口水，体贴道“太太今天心情很好呢”
“是吧，儿子都准备结婚了，也是该高兴高兴了
”
阿兰是五年前来到这个家的，当时她第三段婚姻刚结束，心情低落的她，在这里一直呆到现在。
她有过三段婚姻，但只有第一段婚姻留下了孩子，一双儿女，自从离家出走后，就再也没管过他们了，看到跟自己孩子差不多大的少爷都要准备结婚了孩子她自然而然会想到自己的俩个孩子，也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了
一发呆，手就一抖，把水洒在了李老太太的身上。
“你怎么回事”老太太问她，并没有生气。
回过神时，已经是泪水连连“对不起，太太”
老太太知道她的故事，撇了撇嘴“想就回去看一眼，不是说被好心人照顾了么，远远看一眼也好过什么都不做”
“不能去啊，那孩子比谁都敏感，一定不会原谅我的，丢下没有能力的他们，本身就是不值得原谅的”
“所以说，当初干嘛要那样做呢，这世界上，没有能走死的路，你就是习惯了逃避，而且是用婚姻来逃避，也是，哪里好意思给孩子看到现在的你呢”
李老太太可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在她看来，错了就是错了，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错误都有机会被原谅的
接下来的事情很顺理成章，李老太太要求儿子把交往的女孩带来家里吃饭，李云海征求过百灵的意见后，双方都表示没问题。
“你妈妈会不会不喜欢我”
百灵看着镜中的自己，拿着衣服一件件往身上套，蹙眉看着自己这瘪瘪的身材。
“怎么会我妈最喜欢有文化的女孩了”
李云海趴在沙发上，注视着女友，在他眼里，百灵全身上下都是发光的。
百灵笑“我要不要带上我的大学文凭”
“别说笑了，走，我带你去挑几件衣服，顺便买副首饰，你太淡雅了”
说完，走到她身后，轻轻拥住她，吻了吻她的脖
子“看，这么漂亮的脖子，不是该有点什么点缀吗”
百灵轻轻靠在李云海的怀里，搂着他的腰“万一，你母亲反对我们呢”
“不会的，不然她也不会提出想见你，相信我，你是妈妈们都喜欢的类型”
百灵突然笑出声“什么是妈妈们喜欢的类型”
“不知道，但我觉得你是”
百灵现在并不再纠结，对于从小就缺爱的她来讲，有一个爱自己的人，是件非常难得的事，她心里是否对朱成赫还有留恋，她不想再去深究，她相信一点，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都会变淡的。
李云海对她很好，好像很喜欢她，很爱她，至今为止，也没做过出格的事，对于男人来讲，这是非常不容易的事。
她觉得，与其找一个自己爱的，还不如找一个爱自己的，如果条件允许的话。
她仰起脸，主动吻李云海，李云海少见她这样主
动，身子一热，揽紧了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镜子里倒映着他们深深相吻的样子。
百灵见到了朱老太太，并没有见到李云海的父亲，吃饭的地方是在李家家里，老太太似乎是挺直接一个人，直勾勾盯着百灵“长得倒还是水灵，就是你这年纪”
“二十九岁”
“不小了啊”
百灵不好意思地笑笑，李云海忙在桌子底下拉母亲的手，老太太瞪他一眼，继续道“听说是成赫的秘书，可见你还是有点能力的，那小子可不是一般的难伺候”
百灵笑得得体“董事长只是要求比较高而已”
“你倒是挺衷心，任何场合也不会诋毁自己的老板，这是美德”
百灵想，自己在老太太面前估计已经没有秘密了，算了，她问什么，自己答什么吧
“既然叫你来，自然是接受的，你们年纪也不小
了，是不是该考虑一下结婚的事”
俩个年轻人皆是一惊，李云海道“妈”
“别这样看着我，你想娶谁，你自己看着办，我不会反对，你将来别后悔就行，但你们要好好过日子，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李云海太过激动，一把抱住母亲“妈，谢谢您，谢谢您”
老太太一脸受不了，三个人其乐融融地吃饭聊天，但是，饭吃到一半，佣人阿兰端汤上来，走过百灵旁边的时候不小心洒了她一身，而且烫得很，俩人都很慌张，阿兰一个劲地道歉，李云海忙起身唤人过来处理。
百灵却在抬头的一瞬间呆住了，对面的人却一头雾水，不用说，是对方没有认出她来，她却认出了，这张面孔，到死也不会忘记。
她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中年妇女，又看了看这个家，整个人已经说不出话来，浑身颤抖。
李云海抢过佣人手里的毛巾，亲手帮百灵擦拭，十分火大地道“兰姨，你在想什么，把这么烫的汤
泼在百灵身上”
阿兰也睁大了眼睛，往后退两步，伸手捂住嘴巴。
李老太太立刻看出端倪，站起身“阿兰，这位许小姐该不是”
“不是，我不认识这个人，对不起，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先告辞了，改天再来拜访您”
她拿起包包就要走，阿兰拦住她“百灵，是妈妈，是妈妈呀”
李云海惊呆了。
李老太太一脸镇静
百灵一把挥开手臂上的那只手，往后退两步“别乱认人，我没有妈妈，我的妈妈，在很多年以前，就已经离家出走了，我有十四年没有见过她了。”
也不管是不是还有其它人在场，她已经箭一般冲出去，本想去停车场，却记起自己根本没有开车来，只好急忙忙跑到马路边，招了辆出租车，一上车，整个人就稀里哗啦地哭起来。
司机问她去哪里，她也只是哭。
司机安慰她，她哭得更厉害，最后，司机索性闭嘴，这种客人，也不是没见过，反正会给车费就行。
包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响，她装作没听见，只知道哭，她实在没想到，在自己见男朋友的母亲的时候，却见到了十多年不见的母亲。
以为她抛弃自己跟弟弟，是过了多了不起的生活，却只是在人家家里当保姆，让这些年受苦的她怎么接受这个事实
司机把车子停在了江边，百灵还在哭，手机也在响，是李云海打来的，她吸着鼻子接起“理事，我今天有点乱，暂时让我安静一下，我会再打给你”
“别挂电话，告诉我，你在哪里”
“不用了，放心吧，我会自己回去的”
这一次，她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
不是不想跟他说，而是不知道从何说起，更何况，当事人都在那里，故事的开始和结尾，都会有人说的
她在江边站了一会，就回了自己的公寓，一头闷在沙发里，一觉睡到半夜，醒来的时候，公寓里空荡
荡的，平时也觉得没什么，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全身浸泡在水里一样，软绵绵的，寂寞得很，她把灯打开，房间里什么也没有，她起床，走到沙发上，抓起手机一看，半夜三点多，未接电话五十五个，全是李云海打来的。
她想着现在打过去，对方可能已经休息了，但心里还是暖暖的，说实话，这些年，除了老板会经常半夜打电话给她，让她准备明天出差的资料，没有男人会因为担心她而给她打电话的。
想了想，或者，云海也在等她的电话呢她必须承认，在这段感情里，她她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但云海很有爱心，一直用自己的行动温暖着她，给了她这二十九年里从未有过的关怀，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是跟他在一起，他是安心的。
她打了电话，本来只是想打一打的，但是，电话不过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她忙坐正身子“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接电话，怪让人操心的”
“阿，我睡着了”
“睡着了，就继续睡啊，干嘛起来呢”
他的语气很温柔，让在夜里空荡荡的百灵莫名的安心，她眨了眨眼睛“我很想你，所以”
李云海本来还睡眼惺忪，听到这句话，从床上弹起来“你说什么”
“没什么”
她想挂掉电话。
“等着我，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了。
百灵并没有在家里等，而是穿着睡衣在小区门口等，春寒料峭，有点冷，哈出来的气都是白色的，她把手揣在大衣口袋里，在小区门口张望着。
这么晚了跑过来，不是叫人担心么
三十分钟，一个小时的路程，李云海用了三十分钟就赶到了。
见到百灵的那一刻，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把她拥进了怀里，在原地旋转了几圈才放下来“我刚才在来的路上，一直在想，是不是我自己听错了”
他捧着她的脸。
百灵满眼泪花“我有说过吧，这二十几年里，你是对我最好的一个人”
“走，外边冷，我们进屋说话”
李云海取下自己的围巾“戴上，别感冒了，这围巾可贵了”
百灵哭笑不得“有车子贵吗那么远的路，居然开了三十分钟，下次不准这样了”
李云海捏捏她的脸，笑得宠溺“好，遵命”
到了房间里，李云海就一直抱着百灵，俩个人窝在小沙发上，看着对方傻笑。
百灵笑道“傻了吗干嘛一直笑”
“因为开心啊，知道不知道，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百灵搂紧他的手臂“我就那么好”
“干嘛问这种问题，别指望我回答出意外的答案，我可是是一般男人”
“我想听到什么”
“比如你最特别之类的话”
“不是，我从没这样想过，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吧”
她歪着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状，李云海突然笑得诡异“百灵，这样的夜晚，不觉得光在沙发上聊天，太浪费了吗”
“那你想做什么”
“你说呢”
这是一个甜蜜的夜晚，年轻的身体叠在一起，给他们的感情做了总结，虽然不知道以后是怎样的，但起码，现在是甜蜜的。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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