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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
他挨着我在小沙发上坐下“有什么好抱歉的,生日还不是年年都可以过”
他习惯性地拨了拨额前的刘海,清亮的眸子望住我,腿直接伸到茶几上架起。
“一定补偿给你,这次是我食言了,真没必要过来的,明天不是还要上班么,快回去吧”
我不忍心拖累无关紧要的人。
“你不用上班么”
“行了,快回去吧,他跟你又不认识,你没必要守在这里”我拿手推他。
他看了眼床上的介恒,很不满地道“说实话,他除了比我老,哪一点比得上我,你眼光真是差”
我啼笑皆非“先生,我十年前就认识他了,人家那时候可有风采了,再说,人家这不叫老,叫男人味”
我纠正他。
“你看看我,我长得多帅,十年前,他一定没我帅”
他指着自己的脸,瞪大眼睛望住我,可爱的模样让我忍俊不禁,也偏头望住他笑“比起帅,我觉得用清秀形容你更合适”
他立马顺杆爬“是吧,我这可不是一般的清秀,可见不能相信你说的话”
“对,有点女性的阴柔美,我道歉,为小时候的大言不惭”
他突然变得严肃“你回去吧,家里有饭菜,顺便洗澡,睡个觉,我帮你守着,你还没吃饭吧”
我心里一暖,却不好意思让他留下“不用了,你走吧,我能行的”
“真是幼稚,你还不是他女朋友呢,做什么这么体贴,想得奖不成”
他把我自沙发上拎起,往门口推,我当然是担心他照顾不好介恒,可身体实在太累了,想说他几句,但已经被他推出了病房门口,再接下来,等我反应过来
时,我已经到了住院部的一楼。
现在是凌晨,广州的后半夜褪去了白日的喧嚣,仍然让人爱不起来。
住院部的露天停车场空旷而昏暗,没有人走动,只有椴树叶的莎莎声,路灯的光朦胧的打在朱浣的脸上,我们并肩而行,我不禁抬头看那张清秀的脸孔,他个子太高,我仰起脸也只能看到侧脸,也许是光线的缘故,那张平日里嬉皮笑脸的脸孔,此时竟然有一种温暖的严肃。
像这样跟年轻的男孩在微凉的凌晨并肩而行,都是好几个世纪以前的事了,这些年漂泊的太久,太累,早已忘记浪漫是什么滋味了,只知道自己要坚强的活下去,亦然忘记回头看身边的风景。
见鬼的,此刻的我突然脆弱的不行,很想去依靠身边的他,渴望那温暖的拥抱,有力的手臂。
一定是光线的原因,我神经质地想着。
夜风吹来,微微的凉,我忙抱紧身体,让自己保持清醒。
人最忌讳自我怜悯,因为,怜悯的过了头,就会变得软弱,而软弱的背后,就是无底深渊,我已经领教过那样的深渊,必须要保持清醒。
朱浣似乎是感应到了我的想法似的,突然开口,不正经地道“不要盯着我看了,像我这么帅的人,我敢保证,你只要看多几次,就会心动,说老实话,你一直都在克制自己吧”
看吧,他说话永远都是这么没脸没皮,却又让你恨不起来,我浅笑道“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自己那不可一世的自恋狂心态呢,姐姐我今天,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没力气跟你扯皮”
他突然停住脚步,伸手拦住我,我猝不及防,只瞪大眼睛盯住他“又怎么了下次要拉我之前,能不能先打个招呼感觉每次都被你捉弄了一样”
他却只是望住我,眼神闪烁,路灯在他身后一闪一闪,让他清秀的脸孔更显柔和,我有一瞬的慌神就这么沉醉在这片柔和里,是不是也不失为一种享受是不是也是可以的
灯光太过柔和,他的眼神太过温暖澄澈,让我整个身体一软,连正常的反应都忘记有了,我看得到的,能感受到的,只有那温暖的眼神。
突然,他拥我入怀,我下意识挣扎,他却按得更紧,像是要把我揉碎了,塞进胸口,满载压抑的低喘声自头顶传来“听到我的心跳声没,我现在就是翻江倒海的,胸口像是快要炸了一样,我只要看到你,就会有这种感受,整个人像是快要疯了一样,木兰,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听得很清楚,他的心跳响若鼓捶,他的告白灼,热人心,他的怀抱如此温暖,我有过短暂的迷恋,可我清醒的知道,这不是我所渴望的那个怀抱,不管他有多么中意我,我喜欢的始终只有一人,只要顺利,我就会达成这十几年的愿望了。
我眨了眨眼睛,轻轻推开他“朱浣,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介恒还是由我”
“别误会,我是心疼你才帮你暂时照看他的,明天我会帮你请个看护,不是要住院么,即使我们愿意,
也不见得有时间天天来这里轮班,我刚才的话,你就当没听见,你不是向来都把我说的话当耳边风么”
他说了两车话,然后将我塞进车子里,关上车门,嘱咐道“快回家吧,别看我这样,照顾人我还是很拿手的,放心,我不会谋杀他的”
我笑了笑,系好安全带“那就辛苦你了”
然后,我发动车子,驶离停车场。
回到家里,客厅的灯都是大开着的,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已经凉透,两杯红酒,还有一束百合,插在花瓶里,那是我最喜欢的花。
我走到餐桌前坐下,菜已经彻底冷掉,其中的一杯红酒已经喝了一半,我突然眼眶湿润,拿起筷子,吃那些冷掉的菜。
在吃着这些冷掉的饭菜时,我不禁感慨,怪不得古人会喜欢伤春悲秋了,那是因为情到深处无怨由,却又无处诉说,便只能寄情于文字了。
这样的心境下,突然想到很久以前,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恨不相逢青春时
朱浣与介恒篇
介恒在木兰走后的两个小时就醒了,但由于麻醉药失去效果,一整个晚上,他都痛得死去活来,又哭又喊的,朱浣叫了医生过来,但医生明确表示,一天只能用一次麻醉药,现在才手术后两个小时,再痛也得忍着,最迟也得五个小时过后,才能二次用药。
这样的状况,介恒也就顾不得去在意朱浣是谁了,疼痛早已让他丧失了平日的风度翩翩,不是哭就是嚎。
朱浣在一旁看得不禁暗自得意,公平竞争,木兰又不选他,这会子看着自己的“情敌”在自己跟前痛得哭天抢地,别提有多过瘾了,简直大快人心。
直到凌晨六点的时候,他才让护士给介恒进行了二次用药。
俩个人都折腾了一晚上,介恒用过药后,安静下来,渐渐失去意识,进入睡眠状态,一觉睡到二天上午九点半。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只觉全身像被卡车碾压过似的
,连肌肉都是痛的,再扭头看房里,除了空气,就只有睡在沙发里的朱浣了,他对昨晚的记忆模模糊糊,但也还是记得自己“出洋相”的时候,有个人一直陪着自己,他动了动手腕,发现正在输点滴,只好又老实地躺了回去。
朱浣个子太高,病房的沙发又太短,他一整个晚上都是缩着腿睡的,听到介恒弄出的动静,向来睡眠浅的他,很快就惊醒了,朦胧起身,揉了揉眼睛,看向床上的介恒“你醒了”
介恒不便起身,但听到有人问自己,忙转过头看,见是一名清秀的年轻男子,蹙起俊眉道“你是”
朱浣已经站起身走到病床边,见自己的“情敌”已经醒了,对于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的陪床经历实在是不忍回忆,加上介恒的脸孔又略显严肃,他更加明媚不起来,但毕竟人家是病人,也不敢太过份,阴阳怪气地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因为你,昨天有个女人,直到凌晨都没吃晚饭,最重要的,你
要明白,能够得到我的看护,是多么荣幸的一件事”
说完,还体贴地帮介恒把病床摇起来,免得他老歪着脖子跟自己说话。
介恒听他这么说,当下边知道他说的是木兰,脸色也温和了许多,看向朱浣道“你是木兰请来的人”
但又觉得不可能,看朱浣的衣着打扮,气质形象,哪里像个护工,一看就贵气逼人,说他是刚毕业的大学生都有人信,可除此之外,他又实在想不出其它原因。
“你肚子饿不饿医生说你只能吃流食”
朱浣不答反问,拖了把椅子在介恒跟前坐下,像看手相似的盯着介恒看,他心里还在介怀,这个男人到底哪里好居然让木兰那个蠢女人爱了那么多年
昨晚介恒鬼哭狼嚎了一整晚,朱浣也没心情研究去“情敌”的容貌,这会大白天的,坐正了身子看,他必须承认,这个人,还真的是一表人才,如此落魄了
,眉宇间的英气仍是掩饰不住,怪不得木兰会这么念念不忘
唉,真是碰到劲敌了,我盯着介恒的脸暗暗喟叹,画面说不出的诡异。
“你先说你是谁,我才能回答你要不要吃东西,谁知道你会不会毒死我”
介恒被他看的发毛,没好气地道。
朱浣一听,不禁炸毛,瞪大眼睛道“什么毒死你真是好心没好报,要不是怕那个蠢女人太累,鬼才在这守着你,活该你昨晚痛得死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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