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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萧庭雨和萧千钰有裴东来做靠山,竟然大着胆子夜不归宿,不仅如此三人玩儿的好不快活,游遍了整个小城还不罢休,竟然驾着轻舟在泊水之中任意漂游。
不管街角的那一战,还是在一家胭脂店三人为了新奇竟然故意装穷和老板娘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有趣儿场景,这些都被他们抛在脑后,此时一心将心和身寄情于山水之间,为的就是效仿一下那些文人墨客和古人先贤,看看自己是不是也有舞文弄墨的潜力。
萧庭雨本来就会玩儿,再加上萧千钰这个大师兄惯着,就更加的人来疯,不仅拜了很投缘的裴东来为义父,而且死皮赖脸的让这位蜀山剑宗的剑神指点了几招,武功日进千里不说,就连心思也是比原先活络了许多。
就这样,三人在外漂了两天时间,真的有点儿乐不思蛊神门了。
裴东来想来是少言寡语之人,这几天被萧庭雨这么一带,仿佛想起了年少时和自家小师妹发疯的年代,这多年过去了,原先积郁在心里的闷气早已经被身边两位年轻人的欢声笑语冲淡了许多,再加上萧庭雨为了讨这个义父的欢心,总是讲从大师兄萧千钰那里听来的自家娘亲生前的故事,每当讲到萧劲戎怕老婆老实的站在床边儿让自家妻子训的情景,萧庭雨就会冲着裴东来挤眉弄眼,然后说有几次为了让萧劲戎生气,自家娘亲竟然会拿他和裴东来进行比较,说什么大师兄为人比你正直多了的话语,裴东来心里当然明白,小师妹走的时候,萧庭雨才刚刚出生,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如果真是萧劲戎那老小子亲口说的,那他拉的下这样的老脸虽然八成不信,但是这还是让裴东来大笑不止,同事心中不免多了一些温柔。
一旁的萧千钰却不插话,而是坐在一旁偷笑,虽说自家师尊怕老婆那一点儿也不假,但是却不想萧庭雨口中说的那么不济,这其中的缘由别人不知道,他作为第一位口述者当然知晓其中的猫腻儿,他在讲给萧
庭雨的时候就已经添油加醋了一番,而如今萧庭雨再讲给裴东来的时候又添油加醋了一番,就这样一来二去,本来师尊怕老婆的形象本来就不怎么地,现在再听萧庭雨的版本儿,真是有些惨不忍睹,甚至用怕老婆怕的猥琐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
虽然萧千钰听着萧庭雨口中师尊的故事,心里面有些过意不去,但是却不好打扰自家小师妹此刻的滔滔不绝,只好在一旁时不时的纠正其中添油加醋的地方,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仿佛在唱双簧,着实有些滑稽,折让一直在听的裴东来心里面不免有些想笑起来,反而想了许多事情,心里面直感慨,这么多年,小师妹也许并没有责怪自己,不仅不责怪自己,或许还真是时不时的念叨着自己,他不相信她那么无情
想到这里,裴东来就会看向远方,眼睛有些湿润。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未到伤心处而已。
快二十年了吧这样想来时间过得真快,原先那么多美好的事情仿佛还在眼前,可是人却已经老了。
裴东来瞧瞧抹去眼角的泪水,静静的看着和萧千钰
打闹的萧庭雨,这个义女身上有太多她娘的影子,也许就是小师妹留给自己的念想吧
“小妮子仔细听好了,我有一剑虽然朴实无华,但是其劲却亘古未有,它可摧山、可断岳、可撕云、可截江看好了”
此时裴东来心中真是犹如眼前的大江一样荡气回肠,他精神焕发仿佛换了另外一个人一样,周身气劲绵长,脚下的轻舟随着他竟然旋转了起来,但是奇怪的是轻舟下面的江水却是没有受它的影响。
“有我娘的小意千剑厉害吗”
萧庭雨和萧千钰停止了打闹,有些不服气的道。
“对你来说,世间用剑的就只有你娘的小意千剑厉害吗”
裴东来有些无语,用剑柄指着萧庭雨笑骂道。
“那是自然,我爹说我娘的小意千剑是她用毕生的心血独创的一种剑法,世间少有”
萧庭雨嘿嘿一笑,道。
“哼在他萧劲戎那老小子的眼中,只要是我师妹
的,他都会说厉害吧”
裴东来有些酸溜溜的撇了撇嘴,没好气儿的道。
“那是我师尊即使有其它的心思也不敢呀”
萧千钰用手挠了挠头,有点儿傻的道。
如果此刻萧劲戎在旁边听到这位大弟子说的这些混账话,恐怕又要不顾外人在对他一顿乱摔了吧
“两个小娃娃,少在那里贫嘴,看着”
说完,裴东来临空而起,手中剑犹如苍龙出海,一道气势恢宏的霸道剑气潸然而下。
这一剑仿佛有了灵性。
这一剑已经有了风流。
汹涌奔腾的江水在这个时候竟然停滞了下来,时间很短,但是给人的感觉却使得整个世界静止、清静了。
当数个呼吸之后,江水仍然汹涌而去,而裴东来则已经临舟而立,犹如除尘的神仙一样,气息逍遥。
“爹爹曾经给我说过,这是蜀山剑宗失传百年的一剑截江,他还说这有可能是个传说,想不到真有,这
可是娘亲毕生最向往的剑法”
萧庭雨看着裴东来,无比激动的道。
一旁的萧千钰早已经呆愣在舟头,衣衫被江水溅的湿了也浑然未觉。
师父不是说过蛊神门的武功要比蜀山剑宗的剑法高明多了吗放屁
过了一会儿萧千钰蹲在了舟头,双手掩面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喂我说大师兄,你有点儿骨气好不好,这就把你怕成这样了真是丢人”
萧庭雨犯了一个白眼儿,有些无语,上前给了萧千钰一个爆栗,没好气儿的道。
萧千钰不理萧庭雨,仍保持那个姿势大哭,犹如一个女子。
“你大师兄,真是世间少有的性情中人”
裴东来走到舟头,直挺挺的立在了那里,双手握着剑背着,看着远处风景。
“切就他和我家楠哥哥可差远了”
萧庭雨有些不服气,小声喃喃的道。
说起了莫朝南,萧庭雨一改只有魔人相才有的跋扈模样,变得温柔可人,折让此刻回头的裴东来呆了。
哭的久了,萧千钰用衣袖抹了抹眼泪,磨了磨牙却是笑了,而且笑的很开心,这不能怪自家师父自负,是怪自己把他的话当真了,没师娘在身边盯着的角落里,还不许他在徒弟面前吹嘘一下来安慰自己不当家的委屈吗
裴东来尴尬的呵呵一笑。
这一剑是给萧庭雨看的,谁说不是给她瞧得呢
有人说这个江湖真是太无情了。
也有人说这个江湖太热闹了。
可是有谁知道他裴东来的心思
对于他来说,这个江湖从来都是深情似海的,可是当随着年龄越来越大了,他却又觉得这个江湖真是太孤单了,孤单的只有一柄长剑相陪,孤单的只有一壶清酒交心,孤单的就连自家小师妹也不愿随着自己徒步远行。
剑道一说,可不是随随便便说着玩儿就能够窥得一的,要不然凭他如此绝世的天资也要枯坐深山四十年,这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然而江湖也好,孤山也罢,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人的一生活到了这个岁数,有剑相陪,有酒相伴,心里还有一个经常念叨自己的人可以思念,足矣
裴东来看向了舟山,那里已经被天山的霞光笼罩,美得不能再美。
萧庭雨坐在轻舟的中央,单手托腮,看着满天的晚霞,安静了下来。
娘亲曾经给爹爹说过,她喜欢剑道,她喜欢江湖的风流,她喜欢天下风景,她更喜欢那一剑截江的绝世风采,然而如今却选择了老爹,她不后悔,不管是剑道、江湖风流、天下风景,还是那一剑截江的风采,都抵不过怕她爱她疼她的那个男人,这一生虽然看不到了一剑截江的风采,但是她却看到了世间最美好的风景。
萧庭雨此时微微一笑,是呀,她曾经也有豪情壮志
,尽管大多是胡闹,可是在鬼谷看到了那个男人,一切在心底仿佛都已经改变了,他虽然有点儿傻,有点儿呆,有点儿害羞,有点儿可恨,但是当那一天决心给他种下了痴情蛊之后,她也从未后悔过,爱一个人,不求出身和能力,只求他能给自己一片遮风挡雨的角落就好。
萧千钰就这样一边撑着竹篙,一边瞅着坐在那里看霞的萧庭雨,还是安静的小师妹最可爱呀
“娘亲,今天我替你看见了你一声最想看到的风采,时间真是巧,女儿如今和你当年的年纪一样,也要嫁人了”
萧庭雨小声的呢喃,这声呢喃仿佛随着清风送到了远方,远方不再是如雨天一般的朦胧难测,此时的远方有幸福在守候。
空中晚霞如火,映照的江面之上波光粼粼,时不时的有几条锦鲤跃水而出,一副旷达清远的图景跃然于天地之间,好不安逸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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