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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心志迷失
看着马上的朱羽眸，张剑休眼皮轻跳。
任务完成，本该迅速回去，却被战常凌拖慢了行程。朱家一百多口人，最后只留下这一个活口，让张剑休有些手痒。
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只要是目标，老少不分都要死，但为了笼络战常凌，这次却不得不破例。若是张剑休知道战常凌放跑了朱羽眸的小妹朱羽苫，肯定会不管不顾和他拼命，但朱羽苫藏得很好，回过神来的战常凌都没能找到。
这样的失误战常凌自然不会自己交代，而且他还将朱羽眸给绑了出来。张剑休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属下偶尔起了私心，他这个做上司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战常凌一路来的表现有目共睹，执行任务每次都是干净利落。只是张剑休现在对战常凌除了欣赏还有些戒备，战常凌表现的实在是太疯狂了。
如今换了血衣的战常凌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白衣胜雪，冷峻的面容微红的眼角，长发随意耷在身后，看起来就像个富家公子。可谁又知道他皮囊下藏着一颗疯狂，
腌臜，黑的像狗屎一般的心。
他就是将朱羽眸当成了王璇语的替身，把所有不敢对王璇语说的话，不敢对她做的事，都放在了朱羽眸身上。只有朱羽眸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仇恨让朱羽眸选择了隐忍，她的父亲、爷爷、相公儿子一大家人，都是被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混蛋害的，她要报仇，要找出真凶，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可她只是个弱女子，虽然练过两年，至今不过四级武修的实力，在场的随便一个人都能像捏死跳蚤一样捏死她，特别是弓虽女干了自己的战常凌。朱羽眸庆幸自己还有那么一点资本，庆幸自己长得像战常凌念叨的那个女人。只要等到机会，朱羽眸就会把这些混蛋加诸于身的千百遍奉还。
战常凌直楞楞的盯着朱羽眸，脑海中只有王璇语的身影。王璇语是他第一个心动的姑娘，即便已经快记不得自己姓什么，他还是记得初见王璇语时的悸动。
张剑休下令宿营，来到战常凌身边“你打算带她回去少宗主不会喜欢的。”
战常凌终于正视张剑休“我自己和他交代。”
张剑休点点头“红颜祸水，不要误了前途。”
战常凌翻身下马，根本不理会张剑休，把朱羽眸从马上抱了下来搂在怀里，像在看一件玩具。朱羽眸根本不敢出声，她在战常凌眼里只能看到混乱，不知道这个疯子什么时候会扭断自己的脖子，因为他的手就在自己脖子上游走。
“你知不知道，我好爱你。”战常凌轻声细语，眼角有泪珠滴落。这让朱羽眸止不住的颤抖，恶魔的眼泪，清澈的像是冰凌。
“放心吧，没人能够伤害你，除非我死。”战常凌的声音
透着坚定，更让朱羽眸觉得冷冽。她知道战常凌说的话都不是针对自己，而是这几天他趴在自己身上发泄时喊的那个人。
“你不高兴吗和我在一起不快乐吗你为什么不笑”战常凌突然变得歇斯底里，掐住朱羽眸脖子的手突然用力，让朱羽眸伸出了舌头。
“我，我，很，高兴。”朱羽眸断断续续说完，感觉脖子上一松，一颗脑袋贴在了她胸前“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啊。”
战常凌竟哭了起来，呜呜咽咽，像是个孩子一般。朱羽眸努力稳住心神，在战常凌后背轻轻拍了拍“我
没有怪你，真的，不是你的错。”
战常凌抬起头笑了“我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朱羽眸本想说没有胃口，看见战常凌脸色快要僵硬，忙说了几个菜名。战常凌欢天喜地的跑了，朱羽眸软倒在地，眼角的泪水再也压抑不住。
一群刽子手，一个疯子，毁了自己一辈子，杀了自己一家人。朱羽眸多希望这只是个恶魔，但那些或犀利或嘲讽的目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这都是真的。
心里在滴血，朱羽眸却不得不强颜欢笑。她没有能力杀死这一百多号人，只能等待机会，等待他们出现破绽的时候。
战常凌果然做好了很多吃的，拿着碗筷喂朱羽眸。朱羽眸机械的张嘴，战常凌将她的嘴塞满还不断划拉。
晚上的时候，战常凌在事后紧紧抱着朱羽眸，睡的比谁都香。朱羽眸只能无声哭泣，忍受非人的折磨，努力保持笑脸。
时间一天天过去，战常凌碰朱羽眸的时间渐渐少了，但还是会时不时的说些胡话。张剑休和其他人很少过问战常凌的事，对于他们来说，有战常凌能够更好更快完成任务就够了，谁也不会在乎他是不是正常。
战常凌在朱羽眸身上释放够了，神志稍稍清醒了那么一些，来到血营山之后，跟着张剑休去见了夜飞羽。张剑休倒是没有丝毫隐瞒，也没有将手下的功劳占为己有，这些对他来说不重要。
知道战常凌在任务中表现突出，夜飞羽没有责怪他将朱羽眸带回来，只是让战常凌好生看管，不许朱羽眸出现在他住处以外的地方。战常凌离开，夜飞羽才和张剑休谈起后面的任务。
“朱家覆灭，肯定会引起炫彩州的大肆追查。炫彩州一乱，立即发兵南下，配合陈万丈里外夹击。到时候，炫彩州就是我们的了，哈哈哈哈”夜飞羽仰头大笑，张剑休只能陪着。
“属下提前预祝少宗主马到功成，一统天下”张剑休搜肠刮肚想出这么几个字，心里却很不以为然。
黑灵兽宗近千年来，哪一次不是铩羽而归，想占领其他州怎么可能这么容易不说别的，单是闪灵兽宗那一关就不好过。黑灵兽宗真的举兵南下，闪灵兽宗不趁机打过来就是怪事了。比夜飞羽更有大才的历任宗主都没能完成扩张，凭他，说实话张剑休觉得根本不可能。
“什么事这么高兴啊我的亲侄儿”娇笑声传来，把夜飞羽的笑容定格在了脸上。
“你退下吧。”夜飞羽赶走了张剑休才像夜子月行礼“姑姑深夜到来，不知有何吩咐”
夜子月款款走来，一根手指挑起夜飞羽下巴“没事，我就不能过来坐坐么漫漫长夜、无心睡眠，我来看看羽儿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缺个人陪啊。”
一抹雪白从眼前晃过去，夜飞羽抬头尽量保持平静“姑姑说笑了，侄儿还要为黑灵兽宗将来打算，还请姑姑早些歇息才是。”
夜子月咯咯一笑，两只肥兔蹦跶的更欢了“知道你努力，姑姑带来了奖励给你。听说这次炫彩州被搞乱了，陈家那两个废物就要起兵，是也不是”
夜飞羽心里吃惊，随即便知道是张剑休手下有人透了风给夜子月，不动声色回答“是的，侄儿也是刚刚得到回报。不知姑姑所说的奖励是”
夜子月坐到夜飞羽的椅子上，两腿一抬搭上书桌“就是梦姬喽，你不是早想让她伺候么让她带兵南下好了。”
夜飞羽皱眉“这，我本打算请大长老的，杜鹏杜程闭关有些时日了。不如，让梦姬去驻守洽粮城，挡住闪灵兽宗可好”
“说你嫩，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傻。”夜子月戏谑
的看着夜飞羽“杜鹏杜程能力是不错，带兵打仗也有一套，可惜啊，他们不是自家人。齐武氘打的什么主意你我心知肚明，你就不怕他们拥兵自重，来个取而代之”
夜飞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敢”
“咯咯咯咯咯，”夜子月像是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腿放下来捂着肚子差不多要趴在桌子上，把两只肥兔都搭在了桌上，突然脸色冰冷直起腰“他还真敢。我得到确切消息，齐武氘已经获得金灵之火，而且还是两份，你觉得他们师徒三人同时闭关，为的是什么”
夜飞羽愕然，随即恼怒道“我现在就派人灭了他们。”
“笨蛋”夜子月一拍桌子，声音顿时提高八度“你想宗门步那东明州后尘不成没有证据，你凭什么拿他们问罪齐武氘苦心经营这么多年，就是大哥都不敢轻易动他，凭你”
夜飞羽想起齐武氘的势力，一时间也不敢妄动“那姑姑你说该怎么办”
夜子月脸色一缓，微微一笑变得像之前那般娇媚“我刚才不是说了么，让他们去对付闪灵兽宗啊。齐武氘的儿子女儿都是被闪灵兽宗所杀，这个仇他做梦都想报，那就让他去好了。成、人之美嘛，你懂的。”
夜飞羽虽然被骂笨蛋，但不是真傻，很快就明白了夜子月的意思。“是，只要炫彩州一有消息，侄儿立即去请大长老出山。”
“这才对嘛，记住，咱们是一家人。”夜子月摸摸夜飞羽的脸，咯咯笑着离去，留下一屋子的香味。
夜飞羽看着姑姑腰肢摇曳的背影，眼中一抹厉色闪过“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女王梦我帮不了你，女奴比较适合你。”
说完夜飞羽也出了门，却是径自前往张剑休住处。张剑休得知自己手下之中有人给外人通风报信也是异常恼怒，几番思量，觉得内部清洗，找战常凌最为合适。
战常凌新进黑灵兽宗，和自己其他手下没有太多瓜葛，对于黑灵兽宗之事更是知道的不多，修为又是最高，派他清洗最合适不过。夜飞羽听完留下一句自己处理就离开了，对于张剑休的提议，他也觉得不错。
张剑休会意，等送走夜飞羽便将战常凌给找来，把任务内容一一交代给他“这件事牵扯很大，查出是谁之后秘密处决，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少宗主很欣赏你，做好了，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战常凌眼睛猛的一亮“要什么都可以我要王
璇语。”
张剑休不知道王璇语是谁，但听名字就是个女人，便毫不犹豫的点了头。在他眼里，战常凌就是个色痞，而且还贪得无厌。
女人而已，张剑休心里倒是轻松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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