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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问这么多,专心吃茶看她们表演就是啦不过作为京城一名名震四方的不良女子,你不知道这儿倒是让我有些吃惊。”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戴程见林寒江那真诚的眼神,按下心中的不忍,用手捂着在他耳朵边悄悄告诉他“这其实是妓院。”
戴程本以为林寒江会有些不一样的表情存在,但事实让他失望了,林寒江的表现太镇定了,镇定的让他不敢相信。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虽然没来过。但又不是不知道妓院是什么,我娘还在妓院卖过艺呢所以妓院里的姑娘并不全是那啥的,还有纯粹是生活所迫,又有一技之长不得不待在里面的人,就好比台上表演的那群人。”
“你说的也是。”戴程若有所思的摸着自己的下巴,眼神注视着台上的人。
台上一群穿着艳丽的女子正伴着优雅的曲子跳舞,曲子时而婉转悠长,时而慷慨激昂,一首曲子在弹奏他的人的手里仿佛是有生命的音符,在每个人的耳朵里跳脱。
林寒江随着他的眼光看向台上发现那群人也没什么特别
之处,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不过,你觉得那帘子后面弹琴的会是个什么样的人”戴程带着满脸的笑意,眼睛好像黏在了帘子后面的身影上,久久移不开眼。
林寒江见他的模样就知道事情不简单,忍不住想逗逗他,“戴公子莫不是喜欢上了那人,老实告诉我我就给你点建议。”
“不是,我都没见过那人的样子,只是觉得能弹出这种曲子来的人一定是个儒雅的人,一定很招人喜欢。”戴程说话的时候眼里都带着一种异样的光彩,让人不得不想多。
“原来你喜欢这种性格的人,亏我当时还以为你喜欢我,想夸你有眼光呢”林寒江自顾自的拉过桌子上盛着花生米的盘子,往嘴里塞了两个。
“你少臭美,我只是没见过像你这种性格的人,所以想认识认识,不过你那王爷好像不希望我们在一起说话,那天回去我都酸倒牙了”戴程捂着自己的半边腮,夸张地抖了抖身子,极力的想表现出倒牙的样子。
林寒江无所谓的耸耸肩,等曲子完毕,台上的人都下去了,林寒江突然离开了椅子往看台的方向走去,戴程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但人毕竟是自己带进来的,万一出了什
么事可是要自己负责的。
戴程快走两步,把手搭在林寒江的肩上,问道“你这是想干什么去”
林寒江把戴程的手拿下来,无奈的瞪着眼前的人,“去找帘子后面的人聊聊啊你在这干听能有什么成果,你不认识他,他也不知道你,两个人隔着一层纱什么时候才能成事”
戴程张开嘴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声带还没来得及振动就瞅见林寒江撇下他一个人跑了
林寒江静静地站在那珠帘前,薄唇轻启,“我一朋友很喜欢听您弹的琴,他可以从琴声中听出您蕴含在里面的感情,判断您的性格,知晓您是一个怎样的人,不知您是否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知道他的感觉是否正确”
林寒江说完就立在了一旁静静地等着里面人的答案,但在还没有答案的时候,戴程就过来道歉了。
戴程恭敬地朝着那人的方向做了个道歉的姿势说“抱歉,是我朋友冒失了,若是惊扰到小姐还请恕罪,他只是见我听曲听得出神就想让我认识一下弹曲之人而已,并无其他。”
里面的人没有回答,但林寒江还是听到了那一声轻笑,那笑给人的感觉很干净,不像是一直生活在烟花之地的女
人,而事实上那人的确不是,因为他压根就不是女子。
林寒江被里面传出的男人的声音吓了一跳,但立马就又恢复了正常,“我能掀开帘子,或者你出来吗”
“你掀帘子吧我出去可能要等一会儿。”里面的人轻轻地笑,好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但林寒江总感觉他的笑里还包含着其他的东西,掀开帘子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是什么了,这人坐的是轮椅。
那人正轻拭着自己的琴,听见珠帘晃动的声音立马抬起头给林寒江了一个礼貌的笑容。
林寒江帮他收好琴,正准备推他出来的时候,一个小厮匆匆忙忙的跑过来抢过林寒江握着的轮椅。
那人见林寒江有些尴尬的杵在那里,立马开口解释“他是照顾我的下人,因为从小就跟着我有些没规矩,还望见谅。”
“没事儿,”林寒江不好意思的挠着自己的头皮,小声说“我也是个没规矩的人,不介意,哈哈哈,这个,”林寒江把一直傻楞在旁边的人拽过来,郑重地介绍给坐着轮椅的人,“这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个朋友,叫戴程,我叫林寒烟,敢问公子的名字是”
“梁辉。”
林寒江三个人在那聊了很久,对梁辉也都有了大体的了
解,他本是商贾人家的少爷,可惜一年前父亲生意赔了本一时想不开上吊了,而他父亲死的当天晚上他娘也随他去了。
上门讨债的人强行占了他的房子,将他赶了出来,最后他身边就只有这个一直陪着自己的小厮,两个人身无分文,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来了这凤凰楼卖艺,虽然显得没什么骨气,但对于一个残疾的他来说能活着就跟不错了
至于那腿,是小时候不小心掉进冬日的河里冻伤留下的病根,能站起来,只是迈不了两步,到了冬季偶尔还会疼。
林寒江听到他掉湖的瞬间就想起了小时候的经历,对面前人的好感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其实整个过程中都是他们两个人在聊,聊音律,这东西林寒江只是肤浅的听母亲讲过,但并未深入了解,所以也插不上什么话,一个人安静的看着他们。
其实在刚刚知道弹琴之人是男人的时候,林寒江捕捉到了戴程眼里的失望,但这种感觉好像很快就消失了。
现在两个人就好像是很久未见的朋友知己,要说的话叽里咕噜一大堆,而林寒江只有在一旁看着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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