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疚
“哦”永顺帝微眯了眼，他背过身，往自己的龙椅走去。美人紧跟其后。
史书上，先贤后庸的皇帝不多，但仍是有的，眼前的永顺帝便是一个。楚桓不信所谓美人，珍宝可以磨灭初时远大的志向，可偏眼前的永顺帝就是实例。开道炼丹，不立太子，忌惮左右，贬罚功臣，老年之后，他样样都干了。如今竟是连他一个他国来的质子都亲自警视。
不过，一个整日酒乐，荒废国事的皇帝，不是他的气数将尽，便是齐国气数尽了。
楚桓端着一副真诚模样，略带青涩的少年羞意。“是余家嫡长女，皇上想来也是听过，她颜丽才艳，
是个妙人。”他哪里见过余家嫡长女，事实上，不过就是从那个时常他先生的少年口中听过，以及城都里盛传他也有所耳闻。
想来确实是个能叫永顺帝信服他楚桓能为这样的美人什么都不顾，且也算是个合格的把柄。
想及此，楚桓从浴桶间睁开眼眸，里边透着丝丝薄凉。本来使余若安锢于宫中，他就是个恶人。如今所做所行之事，皆像是为了赎罪一般。简直就是恶心。他浸湿一旁的白绵布，用其用力地擦拭周身，尽管布棉柔软，还是因为力度留下了红色印子。
永顺帝所为很是了然，他已为皇帝，所行荒唐事。警告楚桓直白，抢楚桓言辞中倾心之人也是如往常。故余若安入宫一事，于永顺帝，楚桓二人都清楚，永顺帝是想拿余若安的性命用来要挟楚桓。虽说已迟
了，但他最终还是看清了楚桓是个不可小觑的存在。
转眼，又是一日晨时，鸟叫声不绝于耳，杏雨正打发人去赶，怕搅了好不容易晚起的太后娘娘。没曾想太后娘娘已经站在廊间了。
“娘娘。”见着她的宫女公公们皆欠身请安。
余若安恍若未闻，方起还是迷糊着。杏雨瞧着主子这副样子，笑了。叫那些拿簸箕笤帚的宫人手脚轻些，别弄出大声响来惊着娘娘。
“娘娘，可知边外又胜了”闻公公笑得一脸和气，于一侧轻声攀谈。
前日从弟余希颜那边才听到，余若安扬起了半分笑意。“外祖开春便会凯旋了。”
战胜的消息，宫中早已是传遍了。只是近些年来，楚国小战骚扰，胜成了常事，宫人们都习以为常，
没有那么高兴。倒是闻公公每每听到，每每都笑。
“娘娘福气深重。”闻公公话音刚落。
原楚先皇败给了永顺帝，与楚国定下了和约，百年不再战。还将楚桓作质子送来，楚桓当时为太子。楚国有所顾忌，已停战了好些年，虽在内部蠢蠢欲动，面上还是没有生出什么事。可自楚桓的弟弟楚佑登基，质子的作用就显得没有那么大了。小战不断。
那处仁和郡主到的传报声就传来了。“她怕不是日后都要来得勤”余若安虽凝了眉，但也没有什么太重的埋怨，更像是几句独自念叨。
齐汐发现她很是喜欢同余若安待在一块，虽说她明白余若安再怎么样也是太后，是她的长辈，但比起宫中其他的长辈，待在余若安身边最是舒服。“母后，今日可有打算”
“你怎么不去女学”余若安懒洋洋的，半倚在靠枕上。不顾齐汐眼中闪耀的星光。
过往，在丞相府里，余若安也曾上过女学。女学也是余若安名声传出的地方，在那时便与仁和郡主见过几面。只是那时余若安是女先生最喜的门生，而齐汐则是皇贵妃膝下的独女。虽未曾有过交集，但也都曾见过几回面。
齐汐不经觉得命运奇特，谁能想到余丞相嫡长女能成为她的母后呢。“我前些日子病了，母妃就替我休了假。”看来是皇陵那日齐汐生病吓了宋太妃不轻，竟休了这么长时间的假。“母妃今后不去女学上课了吗”
“本宫已将女学本该上的课习完，倒也没有什么去的必要。”余若安应声，感觉到齐汐望向她的目光
更加灼目。“你虽休了假，便之前习的还是要温的。”
“是。”齐汐应下。“不知皇兄何时会来”
余若安奇怪，这才抬眼望向她，“他怎么会来本宫这”齐胤的请安她应该都免了才是。
“听皇兄在母妃处时说的，好像是为了移宫的事情。”可以的话，齐汐希望母后的宫殿能离得与她的近些。
余若安了然，坤宁宫是皇后的住处，初时事务繁忙，就暂且住下了。现在应该是抽出空了。“现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辰时了。”棉雾答话，她可喜欢郡主来了，语调都欢快的。
辰时大约刚好是皇上要下朝的时候了，“母后，
蜜饯可还有我那次带的还有许多。”齐汐趁着她皇帝兄长没来，随意问道。原是带了许多回来，却不想齐胤不爱吃酸甜之物，只尝了一口。宋太妃倒是喜欢，但牙偏又受不得，也没有用多少。齐汐便想先问问余若安，再将余下的给下边的人。
余若安摇了摇头，“杏雨也带了，都仍有。”手掬着一面茶，这茶面和昨日没有什么区别，她渐渐觉察出宫中的乏味了。
“皇上到。”声未了，齐胤那身明黄就入了眼帘，“给母后请安。”
齐汐含笑向齐胤欠身，“皇上下了朝便来了，可早。”
“朕才下了朝，你就在母后这儿，是为着什么事情不要麻烦了母后。”齐胤语调疲惫，语末气息渐
弱，眼下黑眼圈较前些日子淡了，仍是一圈。
见状，齐汐担忧了。“战场上不是都说胜了，皇上为何眉尖有忧”
余若安摆手示意杏雨去泡杯安神的茶来，才了当皇上没几日，他竟似多度了好几年光景。
“无事，朕此番来是欲与母后商议寝宫。”齐胤身后的小公公上前将宫中大致的图铺在桌案上。“先太后逝世之后，慈宁宫便一直在打理。即刻就可以住进去了，若是母后有中意的其余住处，全依母后的意思。”
“本宫对住所没有讲究，慈宁宫极好。皇上，万事皆是朝中之事为重。不必再牵心思到这边了。其后的本宫会看着办的。”说来，齐胤这个皇帝，真真是思虑周全。后宫之事管，前朝之事理，兄弟习书之事
也曾关心。难怪一脸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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