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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聚
“不了,今日决定宿在书院。”余希颜断然拒绝,抬眼又望了望了那辆马车,他才不想坐那么花哨的。
又是一阵铃铛地轻灵声响,余若雅的马车驶向远处。陆裕这才从茶楼里头出来,向余希颜他们点了点头,微欠了身子,因着余若雅的事,她脸上神情很是严肃。带着怒气。步调同是很重地坐上了马车。
见余若雅与陆裕都走了,小聚也没有什么意思。其余小姐们也嬉笑着下了楼。
“余家与陆家究竟是结了什么怨,小一辈的人竟也都如此”
“哪里的话,还不是余二小姐气势过甚。”那小姐说完,抬眼就望见余二小姐的弟弟余希颜,急忙慌张地同其余闺秀纷拥而去。
余丞相这人,做事最是不显。先主母顾氏逝去一事,可谓是轻则轻,余希颜又从小养在继室周氏下,
故稍微年轻、不知事世的小辈都以为余希颜是周氏所出。故以为是余若雅的亲弟,所以这才如此慌张。远走时,才方听着有人同那小姐解释。
“她说的倒是不错。”余希颜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不过余家未曾与陆家结过仇,只陆家主单向厌恶,余若雅那般样子,陆裕气恼也是情理之中。”
温冉棠轻笑“我还以为是你哪里得罪了她呢。连带着牵累了我在闺阁小姐之间的名声。”随即又望了望陆裕的马车,“陆家小姐不愧是陆大傅的女儿,那副子气恼样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原先陆大傅曾至书院里边上过一堂课,好巧不巧,温冉棠他那天没有逃课,但是晚去了,还真是不如不去。被抓个正着,那是一顿听都听不懂的数落,学究还在一旁频频点头。也不知余丞相被他这类人讨厌了是怎么度过去的。
茶楼里边的书生都专注着交谈,比对辞书,余若安与齐汐她们出来里头的人没几个注意到的。齐汐颇为乖顺地站在余若安身侧,怀里搂着一大袋蜜饯。各
种样式的她都拿了一些,看来是能吃好久了,神情满足。
楼上瞧见的钟灵少年此刻就站在面前,齐汐一时有些傻眼了,下一刻因私下出宫而生出的慌张使她望向余若安。
余希颜看向余若安,差点以为自己是眼花了,没想到温冉棠方才说得是真的,阿姊竟真的出宫了,好一番欣喜。
未待余若安说话,余希颜上前待齐汐拿过袋子,随后两人一起做了个小礼,什么都不问,只道“阿姊,这城都街市冉棠最熟,且叫他带路,一道逛逛吧。”直接从腰带上取下钱囊,丢了几个碎银给了她们一旁的车夫,那车夫见余若安无话,赶着车就走了。
先前说外男不可闭门而见,在街市这等人多的地方就可宽裕了,余希颜心思可谓动得活络。
“是的了。”温冉棠应着,也没有同余希颜计较。笑得很是亲和。
余若安的视线却是望向齐汐,齐汐连忙点头,“
晚些回宫无事的。”不管小碧揪住了她的袖口使劲。
见齐汐如此说,余希颜才终将一直放在自家阿姊身上的视线移给她一些,虽未曾笑,但也是宽和多了。
仍是国丧那等事儿,路边摊子都见不得油腥,除了汤水,没什么好瞧的。倒是玩意摊子有好几处,余希颜只要瞧见什么寻常丞相府里见不着的,就都买下来了,稍大一些的都自己拿着。小的都丢在余若安怀里,齐汐在一旁也顺到了不少。
小碧都一一替齐汐拿着,杏雨也想上前替,可余若安执意自己拿,吩咐了杏雨去做其余事情,她怀里没过一会儿就堆了一大团,稍作松松手,就怕是会掉下来一些。
最后还是温冉棠看不下去了,拍肩提醒了。“哪有你这样送人的,宫里想要什么东西没有。”
望向余若安怀里的那一大堆,余希颜露出了做错事的伤心神情,叫人全然看不出他就是那个少年老年的丞相嫡子。诚然一稚嫩的别扭少年。
那副模样,余若安将他同幼时看重影,长时间以来故意疏远所造成的淡薄忽得淡了,仿佛又回到了儿时姊弟亲昵。摇着头替弟弟辩解道“宫里没有。”她声音放轻柔,很是慈爱。眸中的光亮都是温润的。
温冉棠微愣,人家这阿姊跟他那整日里嫌弃他的兄长全然不同,难怪余希颜待她如此好。后趁她们一行人不注意,推囊着余希颜到一边“你阿姊疼你,才那般说的,你且千万别要买了。”
“我如何不知道,我姊最好了。”余希颜自是明白的,偏过头又去寻阿姊了。
“阿姊,外祖在边境处几战皆为胜,用不了多久,他便会大获全胜回来了。你在宫中也就更稳妥些了。”说起这话,余希颜神采飞扬,“待我考上榜,定也会站在阿姊的身后。”
腾不出手,故余若安只是看着他,他们两个人相对而视,从边上看竟还几分滑稽。她的语气很是认真“宫中,我已为太后,全然不需要母家之势。你不必为我考取功名,你只当做你欢喜的便好。”
余希颜是未将这句话放在心上,温冉棠却是端正望了余若安,她竟能想得如此开明。是他错了,他家的那个迂腐兄长如何是可以与她可以比的。
念着姑娘家不能走这么久的路,温冉棠利落地将车马准备好,与余希颜在轿子外骑马,让她们坐在轿子内。
“待下次国丧过去后,阿姊再出来如何那时街市上肯定热闹。”余希颜策着马,背脊直挺,少年意气风发直显,有其外祖顾湘侯的武将风范。而一侧的温冉棠坐在马上就显得随意懒散得多了。
见余若安不答,余希颜继而道“我知道阿姊素来不喜热闹,最清静,但偶尔热闹一下也好。”
余若安不大习惯被人亲近,手指捏的青白,“城都,城都外有一处银杏,生得甚是壮观,希颜若是得了空可去那观赏。”转而抬手掀起那一面布帘,对着余希颜温和的笑。错开了话题。
“好。”余希颜察觉到了,面上仍做不在意,应下。随着布帘子轻声放下,两人之间便一直安安静静
的,一如余希颜送嫁那日,想即此,他将缰绳拉得更紧了。仍是兀自决定自己定要考取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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