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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重阳(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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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阳四

    沈府书房。

    沈之山冠袍带履,一身肃穆之气坐在书案后,食指微屈轻叩着桌面。

    书房内气压低沉,沈青郡与沈纪父子二人则对坐下首,互相以眼示意,皆不敢开口。气氛凝然间,沈青郡拿过一旁的茶盏佯装喝茶,眼神却凛冽的看向沈纪。

    沈纪自是知道父亲的意思。此次赐婚不成,惹了皇帝的警觉不说,指不定还让时歌对他有了成见,再想结姻亲之好怕是难了。

    思及此,沈纪偷偷抬眼朝案后的沈之山看去,碰巧沈之山亦在看他,面上未带分毫怒意,但眼睛里的那份阴鸷沈纪却是看了个清清楚楚。

    屁股好似被点了火般“蹭”一下站起身来,弯腰请罪“是孙儿无能,一时大意,未能分辨出那人不是时歌,乱了祖父的计划,还请祖父责罚。”

    想来祖父这回是生了大气的,不然也不会拒绝了皇上留宿宫中的建议,冒着大雨也要连夜赶回来。

    沈纪原以为他着一开口必躲不过一顿斥责,不想沈之山只是睨了他一眼,端起桌上的茶杯,也不入口,只是拈着杯盖轻划着沿口,愠怒道“若是一次事败,尚可理解为大意,可如今两次失利,你们就不曾怀疑过是有人从中作梗”

    沈青郡正襟危坐,肃然道“父亲所指,儿子也不是没有思索过,只是线索混乱,暂时还未有结论。”

    “说来听听。”

    看了看沈之山的脸色,沈青郡眉头一拧,沉声开口“上回庆功宴之事栽赃陷害过于明显,我们所谋之事无非就是促成与时家的联姻,先不说此事无人知晓,就算被人知悉,会动手阻止的除了龙座之人不做他想,可”

    他顿了顿“按理说我们防范严密,虽不及他身边的司影,却也断没有被他探听了消息去还毫不知情的道理,是以,我也怀疑过成王。”

    “成王”听着沈青郡的分析,沈纪是越来越糊涂了。

    皇上想收权,对付沈家情理之中,可成王和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这么父亲还会怀疑他呢

    “不会是成王。”沈之山淡淡道“我们与成王互助互利,他或许会推波助澜却不会是罪魁祸首。”

    “那便只有他了。”

    “不。”

    沈之山划过杯沿的手顿了一顿,盯着杯中上下沉浮的茶叶似在深思“这不像是他的作为。”

    皇帝幼时他也曾教导过其一段时日,登基为帝后更是接触频多,对于皇帝的处事作风他不说了如指掌,却也是知之甚深。哪怕是猜出来他的所思所想,皇帝也断不会立即下手打草惊蛇,所以妨碍他们计划的,另有其人。

    “不是他,那还能是谁”沈青郡百思不得其解。

    “会不会是”那道墨色的身影自脑中一闪而过,沈纪像是猛然间想到了什么,灼灼的目光对上沈之山,缓缓吐出两个字

    “公主”

    前一刻还神情严肃的沈青郡这会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摆手道“妙仪公主她不过就是个刁蛮任性的丫头片子而已,怎么可能是她。”

    “是不是她一试便知了。”一声冷哼伴着青瓷茶杯搁在案台上的脆响将下首的两人皆吓了一跳。

    “再过不久就是花灯节了,纪儿,这回可不要再让我和你父亲失望了。”

    “纪儿明白。”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下了许久,时歌被雨声吵得无法安枕,抱着双膝呆愣愣的蜷在床角。

    她本就浅眠,每逢雨夜更是闹心,加之前世的她亦是死在这样大雨滂沱的夜晚,致使现下听着窗外雨水打在窗户上劈啪作响的声音,回想起那闪着寒光的锋利大刀劈在身上,划开血肉的疼痛和冰冷,内心恐惧渐生。

    于是,这雨下了多久,时歌便就这样呆坐了多久,直到窗外雨声渐小,滴滴答答的像是谁轻挑了珠帘,细细碎碎的撞乱了心间平静。

    时歌只觉得异常心烦,遽然翻身下床,扯过衣架上的外衫穿上往外走去。

    “什么时辰了”

    门外,荆溟抱剑倚在廊柱上闭眼假寐,见时歌出来也只是抬眸扫了一眼,连头都不曾偏过丝毫。

    “二更。”

    清清冷冷的声音,波澜不惊的人,让时歌莫名不喜。

    “撑伞,陪我去后山。”紧了紧衣领,时歌步入细雨中。

    未带任何珠饰的如墨长发随风而动,天青色的长衫上沾着细密的雨珠,踏过深浅水坑的青石板,步履稳健,仪态万方。

    比之妙仪,她似乎更像是个公主。

    可当时歌走出了两步却未听到动静时,才恍然想起她现在已经不是萧灵均了,照她时歌的身份是指挥不动荆溟的。

    雨夜扰乱了她的心绪,倒让她忘了这茬,现在话也出口了人也走出来了,难道还让她转身回去不成这么丢面子的事她绝不做但如果不回去,她岂非要自个儿淋雨去后山

    时歌脑海中天人交战进退两难,却有一片阴影,忽然笼罩了她头顶的一方天,将她与细雨相隔。

    回首看去,荆溟握着一柄伞立于她身后,与她仍隔着一人之距。眼前这个人跟了她十余年,她却似乎对其并不十分了解。

    两人踏着星辰月色,驻足在后山的山崖之上。

    许是还下着雨的缘故,山崖间烟雨朦胧,向下望去颇有些站在云巅之上的错觉。静默间,还有几只萤火虫自眼前飘过,落于时歌肩上,照亮了衣衫上的一道蜿蜒银丝。

    如此景色时歌自然是高兴的,连带着那不受她待见的茱萸此刻看来也别有一番意境。

    心情甚佳的时歌在看见仍旧冷着一张脸的荆溟,突然玩心大起,伸手去折了一支最大簇的,抬手便要往他头顶的发束上插去,却被荆溟毫不费力的握住手腕,不能再进分毫。

    “你放手。”

    “”荆溟不语。

    僵持良久,终还是时歌先败下阵来,挣开手道“重阳节有插茱萸的习俗,以求辟除恶气。像你这样的,邪气最重,就该好好驱驱。”

    “”

    “那要不你帮我插上”仰着头将花举到荆溟眼前,时歌继续玩笑道。

    然而对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落于她的身上,

    略过她的头顶专注地注视着前方。时歌举的手都酸了,才听见他淡淡的声音“有人来了。”

    “嗯”时歌疑惑,顺着他的目光转身。

    青草树林间,一个白色修长的身影撑着柄油纸伞朝他们走来。

    林裴澈

    只一眼,哪怕相隔遥远,时歌也已知道此人是谁。前一刻还在愉悦的玩笑,顷刻间便换成了嘲讽,看着他一步步走近,一点点清晰。

    “时郡主。”

    “你怎么会在这里”

    “郡主为何在这,在下亦然。”

    “哦我在幽会啊,难道林先生也是”时歌双手抱胸,眨眨眼做恍然大悟状。

    林裴澈无奈一笑“郡主真会说笑。”

    眼神自她身上转到荆溟那,复又看回来,时歌了然,这是有话想单独对她说。时歌侧头去接荆溟手中的伞,几个起落间,便不见了踪迹。

    宽阔的后山只留了时歌与林裴澈二人在雨中相对。

    “林先生家莫非是有丧事大晚上的一身白

    衣,着实吓人。”未等林裴澈开口,时歌先他一步讥讽道。

    “郡主似乎对在下很有敌意,不知在下是何时得罪了郡主,可否告知”

    “林先生想多了,本郡主一向这样疾恶如仇。”

    “是么”林裴澈低头轻笑两声“所以时郡主在庆功宴上嫁祸沈郡主也是因为疾恶如仇的缘故”

    林裴澈的声音很轻,轻到让时歌心中一沉,盯着他的含笑的眼眸故作镇定道“林先生在说什么我可真是一句都听不懂呢。”

    “桫椤部有一瓶秘制的毒药,服用后一盏茶的时间便会血气翻涌,胃部犹如烈火灼烧般疼痛非常,却不会立即毙命,一般用于刑罚之中,与当日郡主你的症状不可谓不相似啊。”

    时歌望着他张口欲辩,然后听见林裴澈继续悠然衔语道“当然,这世间毒药何止千万,也并非只此一种有其现象,但桫椤部的每一种解药都是独特的,那日公主给你服下的想来不是什么可解百度的解毒丸,而是那秘制之毒的解药吧。”

    见林裴澈一脸笃定,时歌知道他必是有了十足的把握。掩唇一笑,坦然道“不愧是林先生,足不出户万事皆知。”

    “郡主过奖了。”

    “所以呢”时歌挑眉“你特意来此与我说这些,是想借此钳制我还是威胁我”

    见林裴澈似乎有一瞬间的惊讶,时歌继续道“毒药只此一份,解药也只此一份,都被我吃了,你要怎么证明那就是桫椤部的毒又能拿什么证明那毒药是我自己服食的”

    “郡主竟是这样以为的我要借此威胁你”林裴澈走近一步逼近时歌。

    “不然呢”不闪不躲,时歌将头一抬,与其直视道。

    和她挑明此事,难道是只为了解他之惑

    等了半晌都未等到他再次开口,时歌有些烦躁。大半夜的她可没有心情在这雨中陪他耗着,正想转身走人之际,耳边传来他低低的嗤笑声。

    她眉心微皱脚步却不曾停留。

    看着时歌走远,林裴澈蹲下身自泥间捡起一支被遗弃的茱萸,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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