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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暂居义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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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居义庄

    经过僧人简单治疗,净海醒了过来,得知此事之后面色平静,接下来由净心背着。净心只是法号叫净心,心却从未静下来过,性格上比较急躁,情绪容易激动,心系净海伤势,背着净海走的飞快,把众人拉在后面。

    又走了三个时辰,来到万寿禅寺,进门之后发现规模并不大,寺中僧人还种有几十亩地,在乱世中自给自足。僧人给三人准备了客房,又备下治伤药物,老九换药之后,三人相继睡去。

    僧人早上都有早课习惯,三人是被寺内钟声吵醒的,又过了一个时辰天色才开始放亮。早上七点,钟声响起,接着净心送来斋饭,几个馒头,三碗稀粥,两碟咸菜。

    上午,梅生状态好了许多,并告知了老九母亲下落。老九的母亲梅香,几年前确实回了戏班子,但在三年前又去了沁阳县,自此便再无消息。

    老九是三年前的冬天进了山门,当时掌门并不知道

    他就是李九,问他也不说话,只是觉得老九资质尚可,是个可塑之才。一直到来年开春,二师兄李六回到山门,这才发现,老九是他亲兄弟。

    老九的母亲是三年前的深秋去了沁阳县,至于是坐火车还是徒步,梅生也不知道。想来应该是坐火车,因为梅生戏班这几年都不缺钱,老九的母亲离开的时候,梅生给了不少钱,老九的母亲回去就是准备把老九接过来,结果一去不回。

    老九询问梅生接下来有何打算,梅生表示,先葬了他的家人,然后上山找土匪报仇。如果他还活着,就去大圣门,袁三通对他有恩,所以不能让大圣门断了传承。

    大圣门共有三样绝技,分别是通臂拳,疯魔棍和易容术。本来门派由梅生的师父和师叔共同经营,梅生的师叔叫蔻四,一直在南京工作,主修通臂拳。袁三通悟性较高,疯魔棍和易容术同修,也正因如此,上代才没有失传。

    想找个合适的传人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有的师父广撒网,收的徒弟多了,总会出现几个有出息的。

    寇四收的徒弟就多,但袁三通只收了梅生和袁志两个徒弟,袁志废了一条腿,易容算是废了,以后无论如何遮掩,瘸腿都是破绽。梅生原本将疯魔棍传给了戏班人员,如今就他一人独活,接下来只能另寻传人。

    半晌的时候,净海过来找梅生闲谈,净海看起来气色还行,脸上并没有沮丧神情,得知梅生接下来要找土匪寻仇,交代了几句就离开。

    净海身为佛门弟子,免不了规矩两句,大圣门拜的是齐天大圣,齐天大圣也属于佛门弟子,所以梅生也不愿多造杀戮,但前天晚上行凶的土匪一个都不会放过。

    下午,三人去了万乡的义庄,义庄门口已经堆了十多口棺材,并且后续棺材还在源源不断的送过来,昨天白业二人遇到的马夫也没有回去,加入了运送棺材的行列。

    梅生毕竟是大人,做事比较全面,梅生接手后事情进展加快。先前二人只想到买棺材,没想过挖坑,梅生先去了一趟县城钱庄取钱,回来之后确定一块地方作为墓地,接着招呼附近村民过来干活。村里有上了

    年纪的,提前置办了棺材,有几个感觉近段时间用不着,就卖给了梅生,在晚上的时候,棺材已经够了。

    所有尸体收敛入棺下葬,梅生特意找人赶制了一批石碑。白业先前交代棺材越多越好,在棺材够用之后,外地的棺材还在陆续送过来,梅生照单全收。

    梅生没死的消息已经在万乡传开了,接下来梅生要报仇的消息也传开了,三人这几天都住在义庄。原先里面存放的尸体都被梅生装进棺材,个别没人认领的,梅生出钱安葬,经过打扫,里面勉强能住人,反正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棺材,晚上睡棺材里或棺材上。

    三人见的多了,也就不再感觉到害怕,不住人的房子往往塌得快,主要原因是容易被鼠蚁占据,时间长了,到处都是坑洞,遇到洪灾难免倒塌。

    住进去的第一天,白业和老九开始抓老鼠,第二天老鼠就见少了,继续抓,结果没等到第三天,第二天夜里老鼠就搬了家。

    梅生要报复的消息众所周知,原本计划在头七过后动手,没想到土匪倒先等不及了,在第三天夜间潜入义庄,准备先下手为强。

    月黑风高,对方挑了个好时候,屋中比较热,还是院里凉快。院内棺材摆放的乱七八糟,三人就这样睡在棺材里,也没个固定的棺材,晚上想睡哪个就睡哪个。

    对方来了十来人,夹枪带刀,装备齐全。翻墙入院,随便检查了院中几口棺材,发现没人之后松了口气,然后站成一排,慢慢向屋门口逼近。

    对方料定三人肯定在屋中,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棺材里站着的三人,也可能是离得远,天又太黑,土匪扭头对话都没察觉到。

    有三个土匪没有进来,一直在院外徘徊,以防不测,老九听到动静,去了外面。

    众土匪终于接近屋门,猛然踹开房门,随即便是密集枪声。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梅生终于从棺中站起身,冷眼看向面前众人,慢慢的往右手臂上缠绕锁链,一根成年人手臂粗的棍子则放在一旁。

    前天晚上下葬了所有戏班成员,梅生独自离开一阵,后半夜回到义庄,身后背着包裹,打开便是一根棍

    子和一道锁链。棍子长约两米,重量当在十斤左右,并且比一般人用的要粗几分,拿在手里并不趁手,并且外表黑不溜秋,材质也很特殊,分不清是金属还是石头,外表没有经过处理,很原始的一根棍子。绳索是普通锁链,长约三丈,梅生所学的疯魔棍如果配合锁链,威力倍增。

    白业脚踩棺材边缘,刚要动身,却被梅生一把拉下了,“外甥,家人的仇舅舅自己报。”

    “好吧,那你小心火器。”白业和老九亲如兄弟,梅生的一句“外甥”让白业顿感亲切,梅生没把自己当外人。

    梅生点点头,继续缠绕锁链。土匪放过冷枪,冲进屋中,留下两人外面戒备。

    梅生终于动身了,翻身出棺,并顺势将棍子旋转投出,身形紧随其后。外面的土匪一时无察,接连中棍,一连撞倒两人,棍势旋转受阻,梅生腾身跃起,脚踢长棍一端,长棍直直飞入屋内,屋中很快传来一声闷哼,显然又解决一人。

    梅生的棍子太粗,很难弯曲,且韧性极强,棍子两

    头又弹性十足,一般人实在难以控制。长棍直直射入屋中,伴随着几道枪声,长棍又直直返回。梅生看准时机,锁链探出缠绕滚身,随即展臂上抛。

    锁链撤回,长棍消失在半空,屋内土匪乱成一团,乱枪不断响起,惨叫声传来,貌似有人中了流弹,身份还不低,正在破口大骂。

    子弹不长眼睛,白业和梅生都在躲避子弹,白业坐在棺材里不敢露头,梅生紧靠屋门右侧墙壁,就在这时,义庄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进来吧,如果那天你们没有袭击戏班,我舅舅是不会动你们的。”进来的是老九,站于门里一侧,招呼外面三个土匪进来。

    那三个土匪已被老九打的鼻青脸肿,治的服服帖帖,屋门正对大门,三个土匪刚苦着脸踏入,其中一个倒霉鬼就被流弹击中,随即痛苦倒地。

    “卧槽”老九吓了一跳,连忙动身,将三个土匪纷纷扔向棺材这边,随后自己才过来。

    屋中的土匪正在大叫着突围,梅生根据声音确定位置,闪身窗侧将一个土匪揪了出来。屋顶在同一时刻

    传来巨响,瓦片下落,梅生从窗户闪身而入。

    屋中不断传来巨响,瓦片不断砸下,房体经过鼠蚁蛀蚀,早已腐朽不堪,时到今日,终于不堪重负,四面墙塌了三面,仅余屋门的一面。

    屋中土匪无一幸免,梅生也在其中,废墟中陷入沉寂,随后才是各种惨叫。

    “舅舅”老九心系梅生安危,率先冲入废墟,但凡下面有人的,一律拽起扔出。长棍倒于一旁,根据上面缠的锁链,老九来到一副棺材前面,两人合力移开压在上面的横梁,推开棺盖,梅生及时从棺材踏出。

    收拾锁链,长棍,接着逐一检查土匪,不管死伤,一律看过两遍,确定参与那天晚上袭击的有五人,其中有两个已经死去。

    当今世下各地匪患横行,杀是杀不完的,梅生并没有为难别的土匪,人可以走,身上武器得留下。死去的装进棺材,未死的搀扶着离开,没过一会儿,现场只剩下三名土匪。

    “说说吧,我梅生戏班与诸位并无过节,背后何人

    指使”梅生冷静的看向第一个人。

    第一个土匪面色犹豫,想了一下才抬头道“那是我们大当家的注意,我们作为小的并不知道机密”

    梅生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挥手拔剑,一剑穿胸,第一个土匪当场死去。

    梅生又走向第二个人,“你说”

    “我说了你们能放过我吗”

    梅生用行动给出答复,高举长剑,作势挥砍,那人无奈,瞬间妥协,“我说,我说。”

    长剑无情劈下,第二个人倒地身亡,第三个人冷汗直流,抖如筛糠。梅生走向第三个人,刚才强硬手段取得效果,不用梅生发问,对方便竹筒倒豆子的和盘托出。

    他们是附近土匪势力最大的一伙,大当家叫姜峰,二当家吴义,梅生是本地人,自然听说过两人名号,点头回应。梅生不知道的是,他的师兄袁志早些年便于两人产生交情,所以袁志一出现,提出下山偷袭梅生戏班的事情,两大当家随即就同意了。

    虽然早就猜到背后是袁志所为,袁志的背后肯定是

    日本人,如今亲耳听到,梅生气的浑身发抖,站立不稳几欲倒地。

    “你们会放过我吗”那人小心的问道。

    “你走吧”梅生缓声摆了摆手,“以后不要再当土匪了”

    “多谢不杀之恩”死中得活,那人感激流涕,忍不住磕头道谢。

    梅生都发话了,白业也就没再拦着,心有不甘的看着那人走出门外,不断远去。梅生挑了一口棺材躺卧休息,两人也只好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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