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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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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关

    白业悠闲的下台阶,胖子止不住的往下滚,等到白业下了台阶之后,胖子早就在下面等着他了。胖子如今的形象何止用凄惨来形容,被蜜蜂蛰了的左脸又肿了,活像个猪头,留着鼻血。

    “老白,我脸没事吧,我感觉麻了都。”胖子嘟着香肠嘴,口齿不清的问道。

    “主要是蜂毒没有排出来,过一会儿就好了。”白业随口安慰道。

    “照你这么说,我刚才那一脚没有白摔啊,还有利于排毒”胖子摸着脸,又嘚瑟起来。

    “刚才是我踹你的,你竟然不生气”胖子的乐观,让白业有些不好意思。

    “自从三年前我从龙虎山回来,我特么在山门几乎天天挨打,师门所有人对我态度大变,我要是生气,那我岂不是早就气死了。说实话,我自从出来,短时间内就没打算回去,此次北上除妖,等我回来了,再

    绕这里一趟,还是你们这里清闲。”胖子沾着唾沫敷脸,敷被蜜蜂蛰的那块。

    胖子看上后山风景了,后山景色确实不错,青山绿水,山中有野兽,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但掌门对于猎杀山中野兽不太支持,另外这里附近的野兽并不怕人。

    来到一片竹林前,白业开始砍伐竹子,胖子则去不远处的溪水前洗手,映着水面一看,扭头生气大骂,“好你个白业,我特么都破相啦”

    “你如果不栽赃我,我能踹你吗现在倒好,大家都知道是我坐塌床板子,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白业起身朝胖子笑道。

    “尼玛,就是你坐坏的,还特么诬赖我,我都没进去过那屋”胖子气糊涂了,开始不分青红皂白。

    “那你晚上在哪里睡的”白业大声质问道。

    “我和我师叔睡在一块”胖子底气十足的狡辩道。

    怪不得胖子刚才说他在师门的时候,所有人对他态

    度都不好。白业这会儿算是看明白了,这家伙发起疯来不论理,就连昨天晚上被蜜蜂蛰了也是因为白业,自己撇的一干二净,反正一切皆是别人的错。

    骂了一会儿,发现白业冷笑着看着他,不再接话,隐隐有动手的倾向,胖子哆嗦一下,稍稍恢复理智,越骂越远,最后转身上山先离开了。

    砍了竹子扛着回到前院,封清正在给胖子脸上敷药,胖子则是一脸委屈,正在告状,诉说从前天晚上见面之后,白业所做过的种种“恶行,”有的没的,反正封清相信了。

    “你为何总和他一般见识”封清埋怨道“我爹还打算让他们多住几天,现在倒好,他嚷着下午就走,还不是因为你。”

    “他们要北上除妖,很忙碌的,久留不得。”白业随口说道。

    “怎么久留不得留个十天半个月还是可以的,北上之事本不着急。”胖子嘚瑟道。

    看了一眼得意忘形的胖子,白业懒得接话,先去了

    厨房吃东西,然后扛着竹子去了房舍门口,找了工具开始坐地上忙活。

    床帮压断了,连带三根床板也断了,这可是大工程,连砍带削,忙到傍晚,终于修补完毕。胖子和他师叔下午没走,本来是准备走的,结果县城来了人上山做笔录,听说是省里专门排下来的专员,是个年轻人,姓程,长得斯斯文文,带着几名随从。

    死了县长是大事情,胖子和白业又见证了整个事情经过,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本就离奇古怪,胖子又添油加醋,期间把程专员唬的一愣一愣的,程专员做有笔记,结果发现和山下询问的不一样,得知胖子是道士,最后决定采用胖子的叙述。

    对于胖子反应周县长生前曾欠他大洋的事情,程专员表示,一旦事情调查清楚,所欠的钱,会有政府部门承担,亲自送到茅山派。这件事明显是假的,但胖子编的一本正经,如果不是这两日由白业全程陪同,估计白业都信了。

    送走专员,已经是傍晚了,师侄两人只好明天下山

    。晚饭后,白业提着食盒去给老九送饭,胖子也非要跟去,他很好奇,想见见老九。

    两人来到石壁下方,胖子自告奋勇的站在石门前冲里面呼喊,刚叫了两声,就被白业拉走了。老九正在闭关,经不得打搅,老九修为不高,基本不会有走火入魔风险,只是胖子这样太不礼貌。

    铁剑门的练气修为划分依循先秦时代,分别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和炼虚合道。区分也很简单,能做到飞檐走壁的,基本都是炼精化气,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气境,由于境界低,从未有走火入魔的说法。

    达到炼气化神,便是神境修为,可以施展轻功,目前掌门和二师兄便是神境修为。至于炼神还虚,好像只有师公一代人能够做到,可惜几十年前铁剑门发生巨变,掌门封元,临危受命,接替铁剑门掌门之位。铁剑门一直不重练气,所以,千百年来,达到炼虚合道的先辈寥寥无几。

    胖子刚才叫的两声,里面的老九肯定听到了,这会

    儿没有出来就是不想出来。胖子属于辟谷期,相当于气境修为,得知老九修为与自己相当,胖子更来事了,有恃无恐,站在门口挑衅。

    铁剑门的闭关方式不是太讲究,一日三餐,吃喝拉撒睡一样不拉下,里面就是几间石室,若是解手还需出来。胖子是茅山弟子,讲究就多了,经白业一说,不免越发妒忌。胖子也闭关过,忌讳甚多,期间只能喝水,不能吃别的,让胖子饿的记忆尤深。

    “我当年闭关时候瘦了三十斤,你信不信我要是早知道铁剑门闭关这么舒服,我当年就向掌门申请来贵派闭关了。”胖子扭头冲白业捶足顿胸的说道。

    “你当年闭关时候就没有想过偷吃”白业撇嘴扭头。

    胖子凑到石门前开始摸索,悠悠的说道“这就是门派人多的弊端,几个门派长老专门负责闭关事宜,而我又是掌门弟子,自然受到诸多关照,别说偷吃,就连解手都需要专人陪同。”

    有专门陪同很有必要,不吃饭是为了减少浊气摄取

    ,自身体力肯定有所下降,道人闭关也需要出来转转,清晨傍晚都会出来透气,其余时间如无必要几乎都是坐着的,活动之际难免出现头昏眼花,如果没人看着,很容易出现意外。

    在胖子的不断打搅下,石门后面终于出现动静,只有动静,却不见石门打开。

    “老九,为什么不出来”白业疑惑问道。

    “哪个小比篮子把门弄坏了,机关不起作用”门内的老九估计正在气头上,说话都带着火气,一般不是被逼急了,老九很少骂人。

    “别看我,不关我的事,你是看着的,我并没有触摸门上机关。”胖子毫不犹豫的解释道。

    “你再试试,看能不能打开。”白业略显急切的说道。

    “我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胖子自信的上前。

    胖子刚才除了没碰机关,剩下的全碰了,几乎将石门研究了个透彻,以一种很专业的眼光,先是查看了一番外面石门机关位置,然后捡了一颗石头对着石门

    两侧逐个敲打,最后趴在门缝,冲老九道“石门右边三尺,是不是有一块石壁颜色与旁边的不一样”

    过了一会儿,传来老九回话,“找到了,确实不一样,接下来怎么做”

    “砸开它,你就会看到里面有几根锁链,然后用手挨个试,肯定能打开石门。”胖子很自信的说道。

    内部传来砸石壁的声音。

    “这你都知道”白业不由对胖子高看一眼,石室开凿于铁剑门建立时期,已经有两千多年历史,没想到胖子竟然懂。

    几经查找,石门轰然打开,一个消瘦青年自门内走出,看到胖子,好奇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胖子乐道“这种石室我们茅山派也有,我闭关时候发现,只要将石门左侧向后推两寸,右侧向前拉两寸,石门就卡住了,肯定打不开。”

    “尼玛,说到底还说不是你弄的”老九气的要拔剑,胖子连忙退到白业身后。

    “如今我们茅山派的石门全靠人力推拉,你们的还

    好些,只要将石门扶正即刻。”胖子偷笑道“当时我不知道就这么简单,所以弄坏了不少石门。”

    “你们掌门就没有处罚你吗”老九看胖子笑的开心,随口问道。

    “有,这不是让我跟着师叔北上除妖嘛”胖子自豪道“路上不但能够增长见识,还能有诸多历练。”

    “好家伙,我还以为你被专门罚到铁剑门搞事情了呢。”老九围着胖子转圈打量了一番,说道“你在铁剑门的这几日,就由我看着,免得又生出乱子。”

    老九并不知道胖子先前经历,白业做了一番介绍,老九对胖子又有了新的见识,看的越发紧了。被人盯着的感觉很奇怪,期初胖子还好,结果临近中午上厕所的时候老九都跟着,胖子越发受不了,主动要求他师叔离开。

    吃过午饭,送走师侄二人,铁剑门终于恢复以往清净。

    老九出关,作为老九的师兄白业,自然要检验成果

    。老九只有十八岁,三年前入了山门之后一直由白业带着,学的也是不动如山,还是白业教的。之所以这样,主要是因为铁剑门一脉三传,每次只收三位徒弟,老九属于老四,乱世当道,老九虽没有拜师,掌门让白业传授不动如山已属破例。也正因如此,两人关系非常要好,老九悟性高,白业功夫好,两人平时经常相互指点。

    来到前院空地,封清也在一旁的石桌前坐瞧着,老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笑道“我已经气境中期了。”

    “不错,闭关一次,修为已经与我同等。”白业拍了拍老九肩膀,由衷的替老九高兴。

    “我还掌握了不动如山。”老九微笑说道“我三年前上山时候掌门就说过,一旦我学有所成,是去是留便可自行斟酌,我想要下山一趟。”

    白业走向石桌,拿起两把长剑,其中一把抛给老九,笑道“如果你真掌握了不动如山,我和封清师姐都不会拦着你。”

    老九点头过后,主动拔剑,抬剑以对。

    白业快速前冲,挺剑直刺。

    老九横剑在胸,剑尖刺中剑身继续向前施压,老九任凭手中长剑弯成满月都不肯后退一步,直到白业前刺之势去势以老,老九才象征性的后退一步。

    两人同时收剑,老九手中的长剑弯曲的无法复原,故此无法收剑入鞘,老九无奈的将长剑垂地,向着反方向弯曲,盯着剑身说道“我说过已经掌握了。”

    “你什么时候离开”白业摆摆手,微笑问道。

    “我想现在就走”老九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想去找我大哥,看能否问出我母亲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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