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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莫宇收起手机，直面病床上的老韦斯顿。老人戴着蓝牙翻译机，听到他的话，冷冷说道：“为什么插手韦斯顿家族的事？s先生。”
“左伊·韦斯顿是我的朋友。”最有钱的朋友。
老人嘲笑说：“如果你是我，你也会这样做不是吗？”
莫宇坦然道：“所以我才担心左伊会崩溃，他在训练营的表现不比女人好多少。”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他成长。”老韦斯顿皱眉，额头丘壑高深莫测。
“我最喜欢他这种朋友，他在我的第一帮助序列，只要给钱，足够的钱，我会优先帮他。”莫宇开门见山，特别实在。
老人哈哈大笑，“我喜欢你这种人，没错，我也是这种人。”
“这一点我们不一样，我不喜欢自己。”莫宇摇头，他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以前没有能力只能藏着，现在即便面对老韦斯顿这样站在世界顶端的人，他也丝毫不怵。
心中的魔悄然抬头，仰望天堂，终于按耐不住踏出脚步，走上上天之路，谁成为这条路上的绊脚石，统统踩在脚下，踩到地底。
从心所欲，胡作非为。
喜欢做这样的事，但不喜欢做这样的人，很复杂，很矛盾，这就是人心，这就是人性。
“你会喜欢的，年轻人，相信我，我是过来人。”老人连连点头，笑着说：“你可以猜一猜左伊的选择？”
莫宇想了想，说：“还是会挑最讨厌的人吧！他崇拜你，相信你光辉的假面。”
“光辉的假面？这个形容用得好。”老韦斯顿喜欢这种说法。
左伊·韦斯顿终于挑完十个人选回来，看他一脸的仓惶，这个选择真的很难。
老韦斯顿和左伊·韦斯顿谈事的时候，病房里不能有其他人，莫宇是例外，但莫宇很自觉地到病房外站岗，能听的，不能听的，他都不听。
老狮子很危险，尤其是与夕阳一起走向黄昏的老狮子，更加凛然不可侵犯。
莫宇尽量离老韦斯顿远一点，以免老狮子突然发疯，给他来一下，那就太不划算。
人老了容易犯糊涂，能力越大，危害越大。比如汉武帝刘彻，把他儿子给宰了。比如唐太宗李世民，把大唐江山送给了武媚娘。比如洪武大帝朱元璋，替他打天下的功臣几乎被他杀光，那叫一个干净。
左伊·韦斯顿出来，替老人把莫宇叫进去，莫宇还以为老韦斯顿有什么别的要交代。
哪想老人竟然问，“s，你喜欢左伊吗？”
莫宇一脸懵，这话从何说起？
“你猜错了，左伊选了十个他最亲近的人。”老韦斯顿也颇感意外，“他相信你，超过相信我。”
“您想说什么，老韦斯顿先生。”莫宇有点心慌慌。
“查理，还有……德拉希，是叫德拉希，没错吧，这两个小子都喜欢左伊，足见左伊的魅力，你呢？有没有动心，愿不愿意成为左伊的伴侣，留在他身边，保护他，帮助他管理韦斯顿财团。”老人似乎怕莫宇不够了解，还特意告诉他，去年韦斯顿财团的营收是35743百万美元，排在世界五百强的三百多，因为是家族性企业，绝对控股，所以老韦斯顿的个人净资产可以排进世界前两百名。
站在世界顶端的富豪当中，老韦斯顿的位置不靠前，但也不落后。如果他把隐形资产都曝光的话，排进一百名以内都不是难事。
莫宇震惊于老人的财富，一时说不出话来，老韦斯顿却想到别的地方去，笑着解释：“婚姻伴侣和灵魂伴侣并不冲突，乔伊是我和我婚姻上的合法妻子通过人工受孕所生，而我真正的灵魂伴侣是一个像左伊那样温柔善良的人，我们分开好多年了，但是我很快就能和他重聚，我相信他会一直在天堂的门口等我。”
“您这样的人能上天堂？”莫宇吃惊之余表示怀疑，他都觉得自己上不了天堂，老人一生的造孽只怕百倍千倍于他，不下地狱还有天理？
老人轻蔑一笑，“你知道我捐过多少钱，做过多少慈善，让多少人获得就业，光是韦斯顿财团就有二十万名员工，全是靠我给他们吃饭。那些警察、官员，他们的工资哪来的，一个城市的建设管理，一个国家的安防，这样巨大的支出从哪里来，是我，是我们这些顶端财团给这个国家创造的巨额税收，和我的功相比，我那点过算什么，杀一人救一千人，哪个更有价值，需要算吗？你说说，我不上天堂，谁上天堂。”
我不上天堂，谁上天堂。
是非功过，我自评说，老韦斯顿的话给了莫宇巨大的触动。
“可惜这话不是我说的，很遗憾这话不是我说的。”老人说了两遍，看来是真的很遗憾。
“老韦斯顿先生，可以告诉我这话是谁说的吗？”莫宇毕恭毕敬问。
“你不知道？”老人表情古怪。
“我怎么会知道？”知道还用问吗？
“我不上天堂，谁上天堂。这话是超凡的座右铭，是他说的。”老韦斯顿嘴角含笑，“超凡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吧！”
“嗯嗯。”莫宇点头，这个他当然知道，他就是超凡的复印版，难怪他对这句话特别有共鸣感，一下子就刻在心上，成为他人生的指路明灯。
“就是超凡的这句话让我和他成为了朋友。”老韦斯顿脸上浮现缅怀的神色，“和你相处让我总是想起超凡，奇怪的感觉。”
“您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我深感荣幸。”莫宇略一欠身，“您的话值得我深省，我会好好消化的，感谢您，老韦斯顿先生。我该走了，左伊还在等我。”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
“接受我的建议，不要错过机会。”老韦斯顿说。
“超凡有没有这样跟你说过，别用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不然你会死的，韦斯顿。”莫宇转头对端着药品进来的女护士一笑，“对吧，学姐。”
伪装成女护士的雷雅瞥了他一眼，轻轻应了一声，“嗯。”
老人没再说话，看来超凡曾经说过这话。
莫宇拉着一张脸走出病房，护送左伊·韦斯顿前往韦斯顿财团，继承人要公布他手里的资料，通过律师诉讼，将十个财团里的大蛀虫送进监狱。
坐上限量版法拉利驾驶座，莫宇的表情好了许多，不过是对车，不是对人。左伊·韦斯顿笑说：“你要是喜欢，这辆车我送给你。”
韦斯顿家族的车库啊，简直是一个汽车银行，老韦斯顿有近百辆绝版的古董车，左伊·韦斯顿有七辆限量版的豪华超跑。
打劫了他们家车库，分分钟钟变成亿万富翁，而且是以美元为单位。
莫宇对左伊·韦斯顿的话不置可否，启动车，离开车库，轰鸣而去。后面跟着开悍马的查理，很快就被甩得远远。
没办法，双人座法拉利超跑只能坐两人，查理那么大块头塞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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