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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照考到了吗？”莫宇问。
这是在高级餐厅牛寿司的包厢里，莫宇请马妹妹吃晚餐，还有她一个闺蜜，也是她的老乡、发小、同学，叫马茹珑。之前还在城中村出租屋的时候，莫宇见过几次，印象很好，马茹珑个头高挑，比马妹妹还高些，身材没马妹妹火爆，但也不错，瓜子脸要比马妹妹的圆脸稍微好看些。
“嗯嗯，考到了。”马妹妹是吃货，有好吃的，嘴巴肯定是塞满满的。
马茹珑就是一个劲儿吃，一人一份1200元的套餐，这是她吃过最贵的一餐，她说撑死也要吃光。
“能上路了吗？”莫宇把自己的餐份推给两个姑娘，服务员上餐的时候，他又点了一份2000元的套餐。
四份套餐下来五千六，他没有什么感觉，也许这就是有钱的感觉――花钱没什么感觉。
“我不敢。”马妹妹摇头。
莫宇笑道：“我现在住在yoho，离高新技术区不远，那边路不错，晚上车辆少，你有空可以过来，我的车借你开，多练练，很快你就能在大路上开。”
马妹妹看着莫宇，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有什么想问我吗？没关系，你可以问。”莫宇其实知道马妹妹想问什么，他也准备回答。
但马妹妹没有问，倒是马茹珑问了，“这么高级的餐厅，这么贵的寿司料理，你是不是很有钱？”
莫宇回道：“那要看跟谁比，跟马云比，我还是穷人。”
“跟我比呢？”
“你做什么工作？”
“我在一家玩具网淘公司做会计，月薪四千五。”
莫宇想了想，说道：“我一天的收入刚好是你的月薪……”
“噗！”马茹珑被一块寿司噎得够呛。
莫宇看她这样，便将后面未完的三个字“的十倍”吞了回去，免得把马妹妹的闺蜜噎死。
即便这样，马茹珑已经哀叹不已，“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人家轻轻松松工作十几天，咱得辛辛苦苦干一年，老天爷可真不公平啊！”
莫宇笑说：“如果老天爷对谁都公平，那对有钱人就不公平了，有钱人并不是一开始就有钱，也是从贫穷开始奋斗，然后才拥有财富。”
“你是富二代，当然可以这样说。”马茹珑翻了个白眼。
“所谓的富二代其实是富一代奋斗得来的结果，是他们的一项成就，并不是不公平的产物。这是我最近才想明白的。”莫宇把服务员上的料理统统送到马妹妹面前，笑了笑，接着对马茹珑道：“比如说，你通过努力变成了有钱人，你将你辛辛苦苦挣来的财富分享给你的子女，别人凭什么说你的子女是不劳而获？你可以鄙视富二代的行为和智商，但你不能歧视他们的出身，因为这样等于是看不起创造了他们的富一代，那么扪心自问，一穷二白的人有什么资格看不起白手起家的富一代？”
最后，莫宇问：“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马茹珑下意识点头，跟着反应过来，即又摇头。
莫宇挠头想了一下，说道：“不好意思，把你绕晕了，其实我想说的很简单，就是……我不是富二代。”
“你不是富二代？”马茹珑一脸惊讶。
莫宇没兴趣看她，他一直偷偷观察着马妹妹的表情，马妹妹除了一开始见面的激动，之后都有些淡漠，这种淡漠不停地制造疏离感，让莫宇心里倍感无奈。
马妹妹也不给他单独相处的机会，上洗手间都要拉上马茹珑，莫宇没办法，只能解释给电灯泡听，让马妹妹旁听。
“之前我们见过，你不是也知道我是送外卖的，富二代怎么会干这种活？”莫宇说的是他和马妹妹的关系尚是纯邻居时，马茹珑几次来马妹妹家，在门口遇见，那时莫宇穿着送外卖的工作服，马茹珑是瞧见过的。
“这……有可能啊，富二代为了泡妞，啥事干不出来？不然大家怎么都说富二代傻。”马茹珑说。
莫宇牙根狠狠的，请她吃大餐还拆他台，这女人丧良心啊！“富二代接受的教育比普通人高多了，怎么可能傻。”他说。
“你看你看，一直帮富二代说话，还说不是富二代。其实你是富二代也没关系啊，如果你想追恩恩，直接说嘛……”马茹珑话乱说，被马妹妹拿吃的堵住了嘴。
“莫哥哥，你别听她乱说，她就喜欢胡说八道。”马妹妹转头瞪了马茹珑一眼。
马茹珑这才东西乱吃，话没再乱说。
“没关系。”身为富一代，莫宇其实没必要帮富二代说话，但你要这样想，他是富一代，他的子女就是富二代，总不能让人说他的子女傻吧！
这可不能答应。
“你们看过彩票新闻吗？”莫宇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马妹妹和马茹珑相视一眼，摇了摇头。
“那你们不知道，前段时间本市有人中了一千万。”莫宇故作神秘，压低声音道：“你们猜猜这个幸运儿是谁？”
“不会是你吧！”马茹珑瞪大了眼睛。
莫宇打了个响指，憨憨笑说：“没错，就是我。”
这下马妹妹也变了脸色，吃惊不小，想起前段时间莫宇突然变得有钱，确实像中了彩票大奖的暴发户。
“我还以为中彩票只是传说，没想到是真的。”马茹珑突然来了兴趣，问莫宇，“你是怎么买彩票的？有什么诀窍吗？”
“诀窍就是一心做公益不求回报，一注彩票两块钱，我每期都买一注，号码随机，这样的公益捐款我坚持了七年，好心有好报，最终感动上天，才让我中了一千万。”莫宇把自己都给说信了。
马茹珑也信了，她说以后也要买彩票做公益。
马妹妹没有吭声，只是低着头吃东西，也不知道她信不信。
一顿高级料理吃完，莫宇买单，接着送两个姑娘回去。马妹妹说要回去做直播，让莫宇先送她回去。但是按路线来说，先送马茹珑，再送马妹妹，这是顺路，根本不会多耽误时间。
莫宇转念一想即知，马妹妹在躲避自己，不愿给自己单独相处的机会。
送完马妹妹，莫宇调头转回，送马茹珑回她的住处去。
路上，马茹珑突然开口说：“恩恩骗你的，她已经不做直播了，你们的事我知道，你不要怪恩恩，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坏女孩，这段时间她过得很痛苦。”
“可以的话请多告诉我一些。”
“恩恩家里的情况你了解吗？”
“我不知道，她没跟我提过。”
“恩恩这个傻瓜，她一直过得很辛苦。她家里还有两个哥哥，大哥是跑私家车的，出了一次事故，自己废了不说，还死了两个人，要赔很多钱，她们家为了这个事背了很大的债务。还有她二哥，是个混混，跟人打架坐了牢，两个月前才放出来。他年纪不小了，家里给他安排婚事，可他有前科，近一些的人家知根知底，谁愿意把姑娘嫁给他，只好多准备一些聘金往远一些的地方找，这钱自然又是恩恩出的，这两年她们家全靠她撑。那天晚上的事你不要怪恩恩，她压力太大了，老家那边人家已经在催债，都快撕破脸了，她只能想尽办法赚钱。”
“恩恩下个月就要回老家结婚了。”马茹珑突如其来地转折，差点害莫宇追尾。
车子重新平稳开动后，莫宇问：“马妹妹要跟谁结婚？”
“借给她们家钱的人，在我们那很有钱，还是我们隔壁镇的镇长。”
“又是镇长，又有钱，年轻有为，马妹妹嫁过去，或许是一个不错的归宿。”
“有为不假，年轻……呵呵，他孙女都好几岁了。”
莫宇回到之前住的出租屋，站在413的门口，心里仍然不能平静，耳朵里仿佛还回响着马茹珑的声音――我知道像恩恩这样的情况，这样的家庭，谁沾上她谁倒霉，她的前男友就是因为这样才跟她分手的，可是恩恩真的是一个很勇敢、很努力、很孝顺的好女孩，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帮帮她。
倘若是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莫宇可以祝福马妹妹，可若是一个年纪可以当她爹的小老头，还是以抵债的方式结婚，莫宇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
敲开门。
莫宇看着眼眶通红的马妹妹，一阵心疼，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丢下你了。”
“莫哥哥。”马妹妹再也强忍不住，紧紧抱住莫宇，埋头在他胸膛失声痛哭。
她的哭声在廊道里回响，应该每一间出租屋都能听到。
412门开，莫宇听到动静，回头一看，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瞪大眼睛看着他们。儿童不宜的画面怎么能让祖国的花朵瞧见，莫宇竖着抱起马妹妹，把她抱进屋里，回头冲小女孩一笑，挥挥手，关上门。
马妹妹倚着莫宇的肩，呼吸声响在他的耳边，高温在两人拥抱之间产生，莫宇终于控制不住内心汹涌的爱，把马妹妹扑倒在床上，尽力地乱吻乱缠。
这种行为古人专门造了一个成语来形容，叫――趁人之危。可因为莫宇打定主意要负责，马妹妹也没有拒绝，所以水到渠成，一杆进洞，一切自然而然。
在莫宇的霸道安慰后，马妹妹身心俱疲，枕着他的手，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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