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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你又发什么愣,怎么还不进屋吃饭?”哥哥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马一群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进了一间灰暗的泥瓦房,到水盆洗洗手,拿起水舀子在水缸旁边喝了几口水,这里的水非常好喝,有一种甘甜的感觉,从第一次喝上这水,马一群就喜欢上了,这水是父亲每天早上去村里的水井里面打的,每天早上打满一缸水,家里一天的用水都够了,洗衣服去河边洗,不用这种喝的水。
喝了几口水,进了里屋,在夕阳下屋子里的光线不是很足,但是桌上的菜和饭很香,一大盘青菜,一小盘肉菜,一些咸菜,还有一盆肉汤,一盆米饭,这种水平已经是村里好人家的饭菜标准了,哥哥已经迫不及待的要伸手抓菜吃了,母亲也响起了经常听到的话“等下再吃,你弟弟还没来呢”一片温馨快乐的景象。
母亲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农妇,长得眉清目秀,很是标志,一身农妇的打扮,父亲是一名三十多岁的憨厚汉子,身体很强壮,双手布满了茧子,是杀猪刀磨得还是农具磨得就不得而知了。马一群做到他的位置,拿起碗筷,跟家里人一起吃饭了,听着父亲唠叨明天去哪里帮忙杀猪,听着母亲说家里的地该除草了,哥哥正大口吃着饭,母亲很自然的把菜里的肉夹到马一群的碗里,哥哥貌似也从来不吃菜里的肉,家里长久以来形成了一种习惯,最好的东西,最好吃的东西从来都是给马一群的,看着碗里的肉和哥哥纯真的笑容,马一群想哭,他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受,虽然以前孤儿院也很受照顾,但是与这种感觉不同,很真实也很感动。
一家人吃过晚饭,天也黑了,四周一片寂静,农村的夜晚没什么事情,天黑的差不多了就早早的睡觉了,马一群却睡不着了,从他跟哥哥的小屋里走了出来,天气不是很凉,抬头看了看天空,满天的繁星,一个大大的月亮,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里的月亮很大也很亮,比地球的月亮大了一圈还多。四周一片安静,父母亲也在隔壁屋睡下了,七岁的马一群站在院子里,用二十五岁的灵魂在看着这个星空,想着自己总要干点啥,要让父母亲和哥哥都过上好日子。一阵凉风出来,身体不中用的马一群又咳嗽了两声,隔壁屋的母亲好像听到了咳嗽声,马一群赶紧进了屋中,躺在熟睡的哥哥身边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吃过早饭,父亲就拿上工具匆忙的出门,帮其他村子的人杀猪去了,母亲收拾完碗筷也开始了一天的劳作,喂喂猪,打扫打扫院子,告诉哥哥别到处瞎玩,别带着弟弟到处跑就拿着工具去地里除草了,哥哥跟着邻居家的孩子也出去了,马一群也开始了一天的溜达。
村子不大,有五十多户人家,都是农民,有个别会点手艺的家里条件好点,比如村西头的王家会打家具,还有李家会打铁,从早上开始就是一片忙碌的景象。马一群这几天已经把村子逛遍了,村子东头就是他家的这边,在往东还有几户人家,在往东就是一片树林子,在往东就是一条小河,哥哥跟其他几个年龄差不多的小孩都是去林子里玩,去河边玩,小河不深,一般淹不死人。村子北面有一座小山,连名字都没有,马一群上次跟哥哥去过,就是一些马一群不太认识的树和鸟,对小孩来说绝对是可以疯玩的地方。村子西面是全村人田地,村子里面每户人家都有些地在那边,母亲就是去那边地里干农活。村子南边的地不多,有一条弯曲的马路,通向村子的外面,每天都有一些村里的老人在南边的村口晒太阳,聊大天,马一群的爷爷奶奶在他还没出生就生病死了,哥哥对爷爷奶奶的印象都不深,更别提马一群了。马一群今天的目的地就是那里,去听听村里的老人都说什么,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老李头是村里的老人了,七八十岁的高领,是个老铁匠,十里八村的都知道他,打铁的手艺不错,年轻的时候父母亲送他去镇上的铁匠铺里学过徒,学了几年,因为家里老人病重,才回到家里照顾老人,在家里弄了个铁匠摊子,从此在这个小村子里打铁种田过活,手艺也传给了现在的儿子。今天他又带着小孙女在村头晒太阳。马一群今天就是想去找他,问一些迫切想知道的事情。
村头有四五个老人带着孩子晒太阳,今天的太阳很暖和,看上去都懒洋洋的,老李的小孙女今年五岁,比马一群还小,缠着老李讲故事。马一群来的时候正在跟小孙女说小孩掉到河里淹死的事情,并告诫小孙女千万不要下河玩水。马一群瘦弱的小身板刚刚来到村头,村头的几个老人家看到他瘦弱的样子都是一阵惋惜,经常说“老马家经常有肉吃,你看看马家大儿子,身体长的就很壮实,这个二儿子怎么就这么瘦弱,白吃那么多肉了”。村子本来就不大,谁家什么情况估计全村人都知道,哪天村里某家来了个外地亲戚,不用中午全村人都知道了,虽然村里人的嘴碎,有的还乱嚼舌根子,其实都是朴实的农民,哪家有事情了绝对会伸出援手。
马一群前几天溜达已经把村里的人都认识差不多了,走到村头的几颗老树下面,礼貌的跟几个村里的老人打着招呼,然后就直奔老李头的跟前,坐在老李头的边上,跟他小孙女一起听他讲故事,刚刚讲完下河游泳的事情,看到马一群来了,就随口问到“马家老二,你爹今天去哪了?”“我爹,今天去别的村帮忙杀猪了”马一群用稚嫩的声音回答到,“又有人杀猪?看来是有喜事啊,估计是要办席,你家今晚又有肉吃了”老李一声羡慕的说到。
要说杀猪匠在这个地方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缺肉吃,只要找杀猪的,一般都不给钱,切点肉当工钱,这也是马一群能经常喝到猪髓汤的原因。“李爷爷,村子外面的镇上很热闹把?是不是家家都有肉吃?”马一群轻声问道。“也不是,我在镇上学徒的时候也不是经常有好吃的,师傅看打铁情况,看今天做工太累,才给我们学徒弄点肉吃”。老李头的脸上一片回忆之色。“老李头又要吹嘘他年轻时候的事情了,不愿意来村头,就是不想听他吹牛皮”老王奶奶接口说道。引起了村里其他老人的一阵附和。老王奶奶又说道“老李头,把你在镇上吃酒席的事情跟孩子们说说,这马家二儿子经常不出家门,还没听你吹过”。老李头心想反正也没啥事情,就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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