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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个让人害怕的疯子
阿光扯着二奶奶过来的时候，程清华看起来更像是脑子不正常的那一个。
她被程大义摁在墙上，程大义手上的棍子一下一下的打在她腿上，身上，她是感觉到痛了，龇牙咧嘴的抽气，但是脸上的表情却一言难尽，好像程大义还把她打爽了一样。
痛并快乐着
他发现自己真的猜不透她。
“绝种的，你要打死她是不是，程大义，你要是想打死她那你当初养着她干嘛呢，现在就直接丢到外面的池塘里淹死算了。”
二奶奶原本不想搀和这事儿，反正程北大经常被收拾，皮厚得很。
她以为这次也像以往一样，程大义只打程北大，谁想到竟连程清华也打。
抢了程大义手上的棍子，二奶奶直接掰断了又丢回厨房去。
程清华站直了抖了抖四肢，随便动一下都能扯到几个伤口，但她偏偏自虐一般扭来扭去，就是不想让自己太过舒坦。
“程大义，你会后悔的。”
程清华半拖半推的将程北大弄进房里，将人安顿在床上，关上门，出来把鱼扣和胡萝卜切了炒炒，又盛了一碗饭给程北大端进去。
“北大，吃饭吧，下次有人打你你就跑知道吗，别蹲着让人打。”不过，以后我不会再让别人打你了。
“北大，明天给你重新买一盒新水彩笔吧，二十四个颜色的，你要是画腻了水彩笔，我们就换蜡笔。”
“明天我们就搬到镇上去住，是个二层的小楼，有个很大的窗户，我在窗前给你放一个学习桌，以后你就坐在那儿画。”
“那一边我们这几个村的人不爱去，学校里应该没有多少人认识我们，不会有人说闲话。”
“我成绩好，一定能和老师商量，像小学一样，只跟你做同桌。”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话被程北大听进去了，原本躺
在床上目无焦距的人终于转过头看了过来。
程清华连忙夹起一片鱼扣给她喂过去。
程北大张嘴吃了，嚼了嚼就笑了起来。
知道这是对她胃口了，程清华又接连喂了两片。
她之前差不多吃完了半个烧鸭，大概是不饿的，程清华喂她，只希望能借由美食吸引她的注意力，转换心情。
没多喂她吃鱼扣，程清华又喂了几片胡萝卜，程北大不吃了。
“妹妹，吃。”
程北大依然躺在床上，但是转头看她的时候双眼却是亮晶晶的。
程清华心头一软，眼泪就这么唰唰流了下来，滴在了饭上。
“妹妹，痛。”
程北大扭身趴过来，在她手臂的伤口上吹了吹。
“没关系，姐，没关系的。”痛不算什么，痛才好，痛了心里才舒服。
如果今晚程大义不打她，她估计也控制不住出现自
残的行为。
程清华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拉回心神。
不，她已经重活一世了，她要带着程北大过上好日子，她已经开始挣钱了，而且会越挣越多，绝对不会再走上一世的老路子。
姐妹两人一起把一碗饭和一份胡萝卜炒鱼扣吃完了，程北大没有多少战斗力，程清华吃得很撑，也很满足。
程北大不是第一次被程大义打了，这种情况在以前算是常态，除了身上被打痛了之外，情绪还算稳定，吃饱喝足就睡了。
程清华烧了热水来给她擦身，又给她擦了药，自己也收拾妥当的时候，都已经十二点了。
第二天，程清华等程大义出门之后才给两人收拾了几件衣服，带着自己攒下的所有钱给永盛批发行打了个电话，让老板帮她找一辆三轮车进来。
经过二奶奶加的时候，阿光正在门口早读，声音不大，读的什么估计只有他自己能听清。
程清华隐约从他的唇形中分辨出来是木兰诗。
“昨晚谢谢你，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面，回了市里有空就给我写信，我一定给你回。”然后将抄了她们镇上住址的纸条递给他。
阿光拿着纸条什么都没说，只目送着两人离开。
“清华，去哪里啊。”
昨晚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村子，大家都知道程大献强奸未遂还差点被废了命根，看姐妹两人的目光都带着探寻。
程清华昨晚那剪刀是结结实实的扎下去了，虽然被阿光拦了下来，但她还是扎了进去，就是不深。
也不知道是怎么传的，大家的目光大都是落在程北大身上，倒是没向她打听什么。
“去我姑婆家住一段时间。”
姑婆家就在镇上，在她奶奶没去世的时候，奶奶每年都会带她们两姐妹去姑婆家拜年。奶奶去世之后，她们就没去过了。
上一世就是这样，她年纪小脸皮薄，基本不上亲戚家拜年，程大义更不可能去拜年，她们一家和姑婆家的联系也就断了。
头几年，姑婆还会上她们家里来走动，但是几年后，姑婆也去世了，两家就彻底断了联系。
这次办走读，还得请姑婆出面才行。
学校想办走读必须得确定学生就住在镇上，不是自己家可以是亲戚家，只有这样才能办理走读，不然只能住校。
“出去住一段时间也好，程大献肯定会找你姐的麻烦。哎，你姐这样，也没人管”
程清华笑了笑“没人管不要紧，我管。谁打她的主意，我就打谁，反正我才十岁，一不小心把谁打伤了，都判不了呢。我姐脑子不好，杀人都不犯法，谁不信就来试一试。”
她的狂言就放这里，看谁还敢打程北大的主意。
既然阻止不了他们打称北大的主意，那他们也阻止不了她做个让人闻风丧胆的人吧。
做不到让人尊重，那就做个让人害怕的疯子也未尝不可。
程清华这话一出，大家看她的眼里满是不赞同。
一个疯子而已，干嘛要这么护着
程清华没理会这些人怎么想的，三轮车很快就来了，程清华拉着程北大上坐上去，一路到了新家门口。
三个婶子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见了两人流露在外的伤痕，吃惊得不行，上来问是怎么回事儿。
原本她并不打算跟她们说家里的情况，但是想到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有些事情越早说开越好，于是便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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