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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君入瓮三
玄清子回了静室,又是扶乩又是舞剑跳祭舞地折腾了一番,其实平日里他若真的祈祝做法,完全不需要如此繁复的仪式,可为了让曲茗薇相信,他做得格外认真。
待到一切完成,玄清子又给曲茗薇摸了骨,先是露出为难的神情,低声嘀咕道“夫人的命格明明该不止是都尉之妻啊,难道我也会看错”
曲茗薇在帘子后面听得清清楚楚,担心身份泄露,她怕玄清子认出她,但玄清子这样说,也说明他看的很准,当下更加信服了。
“玄道长,近日我少眠多梦,在梦里有个声音告诉我,我成婚近三年尚无一儿半女,可能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所以来这里请道长解惑。”
“这”玄清子似乎更为难了,含糊地说道,“夫人是有福之人,只要平日里多做善事,扶危济困,运道总会好起来的。您不要心急,慢慢来,子嗣总会有的。”
“那我捐助善义堂,派人去北边闹饥荒的地方光设粥棚,这样大概要多久才能化解”曲茗薇一着急,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她就是不能等啊,子嗣之事越快越好,最好赶在那些女人前面,生出个嫡长子才好。
“这个大概七八载光阴就可化解了。”玄清子笑道。
曲茗薇这回更急了“实不相瞒,夫君他很想要一个孩子,我们恐怕不能等上七八载。能不能快一点,把那东西化解了。”
“夫人这就是为难贫道了,您这个事儿这么说吧,贫道有些看不真切,只知道是您从前结了一段恩怨,可能是伤害到了什么人但究竟是件什么事儿,贫道不敢妄言。”玄清子装作看不透,但若是按大致意思来看,他说的自然也是对的。
曲茗薇自然想到了他会有此问,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答案“她是我的一位族妹,几年前我邀她去城外踏青,我因为事耽搁了,到的晚了些。她等待的时候,被贼人杀死了。”
这理由真是冠冕堂皇。
玄清子皱着眉继续装为难“按理说不该,您失约在先虽有错,可杀死她的是贼人,她不该这般怨您,容贫道再推算一番。”
“道长慢慢来,务必帮我将此事化解。”曲茗薇帘子后的那只手攥紧了锦帕,恨不得把帕子攥碎了。
曲茗薇带来的人里有两名是她出嫁前就养在外面的死士,若是今日玄清子没有算出确切的事就能把那段孽债消了就罢了。若是他认出了她,或是将曲茗悠之死算个清楚明了,待她离开之后那两人就会将他灭口。
“贼人杀死她,用的是什么刀还是剑,还是打死或掐死的看起来像是被利器所伤,一般情况下死者的怨气会寄身在上面,杀死她的利器是不是跟您有关”玄清子突然问了这么一句,然后随意地侧过身,继续看着乩盘推算。
曲茗薇的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帘子内的手垂到榻上,又抬了起来,她已经准备好让死士进来了。
“难道那把刀或者剑再或者匕首什么的是您的
怎么会呢”玄清子疑惑地看向帘子,虽然看不到曲茗薇的脸,但能感受到她的惧怕还有陡然间流露出的杀意。
“哈,贫道知道了,那东西应该是您送给她的吧等待的时候,她遇到了贼人,所以拿出来想要保护她自己,可是她力气小,又不会功夫,被贼人抢了去,然后反手刺死了她,对不对”
玄清子话锋一转,曲茗薇松了口气,语气里带了些佩服道“玄道长神思妙算,正是如此,您看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这就简单了,那利器可还在您将它寻来,贫道为您摆个消业阵法,再奉上三牲祭祀,供奉三月就可消灾解祸。您再寻几位医者,好生调养,一年之内子嗣可期。”
玄清子说完,又好像很担心地道,“若是找不到凶器了,也不是不行,之前盛放它的器物也可,比如剑鞘、匣子,或是上面有什么镶嵌的宝石玉饰之类,找它们同生通源的就行。”
这要求已经降得很低了,比如上面镶了块玛瑙,
那么只要是同一块原石上磨出来的也成。大户人家送的东西,又是女子的佩剑,镶嵌这种东西很正常。
“真的吗那我回去找找,凶器应该已被处理掉了,上面镶嵌的东西或许还有。”曲茗薇半是试探半是想要省事地道。
要把那家传匕首从曲寿的密室里弄出来不容易,但她记得,那鞘上镶着的一块儿玉石似乎与曲寿那象征家主地位的玉佩出自同一块儿原石。
那玉佩平日里曲寿并不戴,就放在书房里,他自几个月前起,旧病复发,一般都在房中处理公务文书,已经很少去书房了,她将玉佩借出去一段时日,在拿个假的暂且顶上,比拿匕首容易。
“不过这就是退而求其次了,效果要比那凶器弱上许多,供奉需要半年以上,至于子嗣,可能您还要等上两年。”玄清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样啊好,我先去问问叔父,看还能不能找到,到时候再来麻烦道长。”曲茗薇空欢喜一场,但也没因此恼了玄清子。
只要能化解就好,她大不了想办法把匕首拿回来
就好了。
不过那密室就在曲寿房中,每隔日,曲寿都会取出匕首擦拭一番,供奉三个月的话,他一定会发现。若是能仿一把特别逼真的放在那里,能瞒过着三个月就好了。
这让她不由得想到当初为她仿制匕首的那位铸器师,当初被她找了个借口告了官,流放了,估计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玄清子恭恭敬敬地送走了这一行人,临别时还煞有介事地打探都尉府的情况,打听刚刚让他扶乩问卜的究竟是哪位都尉大人的夫人,将来他好上门拜会,讨点好处。
那几个随从听了,反而不再怀疑他,给了他一大笔赏银,推说之后还会过来,就离开了。
玄清子把他们送走,立刻让小童关了大门,滴溜溜地跑回后院丹房去了,推开门就朝着季华裳嘿嘿直笑。
“我瞧她那样子,回去一准儿会把匕首偷出来。亏心事做多了,心虚得很,你要想抓个人赃并获,得
赶紧让人盯紧太尉府。”
“这是自然,我倒想看看她这条蛇受惊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季华裳笑了笑,另外她也该派人回南疆把添福这个人证接过来了。
曲茗薇回了城就打算去太尉府,可一想她突然回去一定会惹得曲寿生疑,还是先回了永乐王府。待她备好了一份厚礼,第二日才打着探病的名义回去了。
曲茗薇没直接去见曲寿,曲茗悠死了之后,曲寿原本还好,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一天比一天愧疚,那把匕首除了他自己,谁都不能碰。她若是想光明正大地借出来,是万万不可能的。
曲寿对曲茗薇的态度也很微妙,面上父女之情依旧,事关曲茗薇和曲家命运的大事上他也都会为曲茗薇考虑,可私底下再不复从前亲近,甚至还多了几分防备。
小时候因为曲茗悠是元配嫡女,又美貌才名在外,曲寿面上对曲茗悠宠溺有加,简直是要什么给什么。可私下里曲寿最疼爱的是她曲茗薇,什么事都是为她打算的。
曲茗薇想到这里就对曲茗悠又恨上了几分,从小到大从她这儿抢走的东西还不够多吗连死了都不让她好过。
曲茗薇还是决定先去见陶氏,陶氏自从有了儿子之后,曲寿就很少在到她的院子里,陶氏也只是隔几日去看看曲寿,过问一下他的病况和膳食。
陶氏自己的身子也不大好,虽然没什么大病,但兴许是看顾这个老来子累的,总是不爽利,腰酸背痛的,出去走一圈就累的不行了,必须回来歇着。
“母亲,我来看看您。”曲茗悠进来就坐到陶氏榻边,她如今的身份早就不必向父母行礼了。
“前些日子跟王爷回来看你父亲,也不见你过来坐坐。”陶氏心里隐隐有些不快,但到底是自己的女儿,也没说什么。
“王爷要和父亲说话,说的都是大事,我也不好说什么,这不就回来看您了么”曲茗薇笑了笑。
陶氏是曲寿的填房,曲寿又没有妾室,公婆又早已过世,按理说她没吃过太多的苦。她受苦是在出嫁之前,她和曲寿是青梅竹马,早就私定终身,可却看
着曲寿娶了崔氏,还生下了曲茗悠。
崔氏自幼体弱,本就不是长命之相,生下曲茗悠之后,陶氏想方设法地让太尉府里出了几件颇为闹心的事,果然没过多久崔氏就病亡了。
之后不到一年陶氏就进了门,曲寿对陶氏情深义重,自然不会薄待她。但曲寿不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说白了就是拿得起放不下,他对府里发生过的事心知肚明,因此他一面爱着陶氏,又一面对崔氏有了些愧疚,连带着就更加要把曲茗悠捧在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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