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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君入瓮一
“是啊,与我们何干。只要您知我信我,我就陪着您,无论前途是高高在上,还是为流徙之徒、阶下之囚,我都陪着您。”季华裳笑得淡然。
二人相视而笑,他们之间的情愫不像是相识不足一年那般炽烈,倒像是一对相伴多年的夫妻,温婉流长。
季华裳和他商量了楚王府婚宴时给墨姣道贺的事,楚戈就让丁夜送了她回去,只是回的不是季府那座拥挤的小宅子,而是他送给季家位于品字大街的大宅。
“这宅子”季华裳上下打量着,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她这样应该算是夺人所爱了吧。
亦都城内的宅子无论大小都是天价,毕竟凡是在亦都做过官的或是得过大资财的商贾都会置办一些宅子,这些人将来即便是不做官了,或是离开了亦都,除非家族彻底败落,否则也不会轻易将宅子卖出。
日子久了,这亦都城内的地就不够用了,后来的
纵使散尽千金也未必能求得一席之地。
这宅子这么大,又在如此好的地段,从前一定是有主的,楚戈不是那强取豪夺之人,看来他就是这宅子的旧主。
“王爷从前放书画文玩的地方,空了许多年了,王爷将宅子赠予季家,之后您也可从这里出嫁。”丁夜将房契双手奉上。
季华裳抬眼一看,就看到契纸上写的是她的名字“这恐怕我父亲看了,又要暴跳如雷了。”
“以后您才是季家的主人,好了,收好了,以前您还不是昭王妃,属下和兄弟们多有冒犯,还请见谅。”丁夜汗颜地道,他是真没想到季华裳会成为楚戈的正妃。
“你啊,已经很关照我了,谢谢。”季华裳笑了笑,她是真心感谢丁夜,“不过有件事你要是帮我办成了,我会更感谢你的。”
“您说,但凡属下能办到的,一定帮您办了。”丁夜笑呵呵地保证道。
“华英,就是我的二妹,如今跟着柳将军进进出
出的,过些时候还要一同去北疆。你在那边想必有些相熟之人,还请你帮忙照看一下,我和柳将军不熟,就怕”季华裳笑了笑,相信丁夜能明白。
丁夜愣了愣,拍了脑门一下“您说的是,一个姑娘家跟着一个男子是不大妥当,属下这就给那边的故人写信,请他们多加照顾。”
这样以来想必丁夜会给季华英安排一个借住的人家,至少不会让季华英和柳靖牵扯太深。
季华裳可以体谅当年柳士铭经历丧子之痛后行事偏颇,可她到底不希望季华英和柳家人走得太近。万一他们二人间生出情谊来,纵使柳靖人还不错,可季华英那性子又哪里当的了老狐狸柳士铭的儿媳。
转眼到了楚贺迎娶侧妃的日子,墨家、万家同日嫁女,墨姣和万燕歌同日进府。
楚贺为了安抚两家,特意安排二人的轿子到了王府附近之后就绕起了圈子,直到另一家的轿子也到了,才抬至大门前,再由喜娘扶着同时跨过火盆和门槛。
亦都城内有头有脸地人家尽数前来道贺,即便是
没有收到请柬的,也送了份厚礼过去。
楚戈和四皇子楚衍一同道贺,应酬了一应人等,也看尽了众人试探和怀疑的目光。
楚戈要娶的正妃只是一名小吏之女,而这楚贺的两位侧妃都是氏族或清流重臣之女,更不要说还有个太尉千金做正妃,还有那北疆的任命,真想不透楚戈怎么还有心思在这儿吃喜酒。
楚戈倒是没把这些放在心上,该尽的礼仪尽到了,便回了府。面上他和墨家是闹僵了的,此时便不好多关照墨姣,不过这王府里也有他的人,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总能及时通报,不会让季华裳担心。
墨姣问了身边服侍的侍女,得知季华裳果然没有来,她对着身边的人埋怨了几句,说是担心成了这段姻缘,却和季华裳恐怕连姐妹都没得做了,然后再趁没人的时候,把楚戈安排给她的侍女沉玉叫来,让她给季华裳带了句话。
两位侧妃同日进了府,全府人的眼睛都盯着这一夜楚贺究竟会在谁房中过夜,然而墨姣行过礼之后,自己用了些吃食,就命人关了院门,然后就熄了灯火
。
楚贺原就打算去万燕歌那里,但也想着安抚墨姣,过来看看再去那边,听人说墨姣竟歇下了,心里纵使有些被忽视的不舒服,一转头也就忘了。
没有人注意到,本该安歇了的墨姣换了一身素色衣裙,外面罩了一件褐色斗篷,到了后院的花园中,她四下看了看,觉得假山后最是僻静,就让贴身侍女在附近望风,自己到了那里跪在地上对月祈祝。
“信女祈祝父亲福寿安泰,信女曾铸成大错,愿用寿数赎罪”
墨姣来来回回地念叨着这几句,声音虽低,但字字清晰。如果有人从这里经过,只要稍稍停下仔细听一听,就能听到她在说什么。
“谁在那里王妃在此,还不出来。”
“秋晴姑娘,是墨侧妃在为墨大人祈福,冲撞了王妃,这”
秋晴正要斥责那侍女,墨姣便出来了,恭恭敬敬地对着曲茗薇跪下行了稽首大礼,对曲茗薇竟是十足地恭敬。
曲茗薇之前就和墨姣达成了过继长子的交易,自是知道墨姣对她态度恭敬,可她万没想到墨姣会对她恭敬至此。
曲茗薇一想到万燕歌此时正和楚贺在一起,心里就好像烧起了一把火,看到墨姣如此,一下子就舒服了不少。
“起来吧,今日也是你和王爷的新婚之夜,怎么我听说你根本就没有等王爷,而是早早地就歇下了”
秋晴和墨姣的侍女停在原地等候,留下曲茗薇和墨姣沿着园子的小路边说话,边慢慢地走着。
“妾身不想让王爷为难,何况这侧妃也是妾室,当不得这新婚二字,那时只属于您和王爷的。”墨姣小心而乖巧地道。
曲茗薇心里是彻底舒坦了,她转过身,问起刚才的事“这大喜的日子,你为父亲祈祝,怎么说起”
“王妃无需避忌,您知道妾身并非父亲的亲生女儿,是从旁支过继的。我自幼失了父母,在老家由伯
父抚养长大,对旁人总是不信任的,妾身听身边的人说,父亲要过继我,定是将来要做联姻之用,拿妾身交换利益。但再不愿意都好,还是来到了亦都。”
“可是纵使要认命,刚来的时候也总会闹些脾气。有一次闹得过火了,气坏了父亲的妾室。父亲的正妻仙逝多年,是那位庶母一直照顾父亲起居,她那时生了重病,被妾身那一气,便撒手人寰。后来妾身和父亲相处融洽,想到父亲形单影只,妾身就悔恨不已。”
“其实在妾身的婚事定下之前,父亲的病情就更加严重了,妾身访便良医都不得法,最后只能去求道求灵。最终终于找到了些根源,竟是妾身对那位庶母做下的孽。没想到昨日种种,竟成了妾身为父亲颐养天年这一夙愿的阻碍”墨姣越说越悲切,还抹了几滴眼泪。
“哦那这位道人有没有说该如何化解世上的事总有化解之法的。”
这些话在曲茗薇听来根本就是墨姣在胡思乱想,因为自己做错过事,心中有愧,就把一切都归咎到自
己身上。
不过既然墨姣敬着她,她也要糊弄墨姣几句,于是就难得好脾气地顺着墨姣的话,哄上几句。
墨姣抹干了泪,带了些激动地道“自然是有的,庶母其实并非真正的病逝,她是痛得太厉害了,用一根金簪戳破了自己的喉咙,自尽而亡。玄道长说,庶母的怨气寄身在那金簪之上,只要将那金簪拿去供奉超度,用妾身的鲜血祭奠,化去怨气,就可可是那金簪早就不知所踪了。”
“一支簪子而已,不见了应该也没什么吧多备些祭品,或是寻些珍稀之物,你若寻不到,我可以帮你,相信上天会感受到你的诚意的。”曲茗薇有些不耐烦了,她没想到墨姣竟是这样一个痴人。
墨姣立刻像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不行的,一定要那支金簪。凡事都有个源头,若非真正的源头,是不能化去怨气的。都怪妾身年少时行事狂妄,害了庶母,庶母大概是怪父亲太过纵容妾身,不为她做主,才会造成今日的一切。”
“这怨气一日无法化解,妾身就一日不得安眠。
玄道长让妾身尽量找到那只金簪,如今孽债已经开始发作,若再不尽快化解,恐怕还会引出更多的乱子。若是报应在妾身身上也就罢了,纵使久病缠身、子嗣不昌,妾身都认了,可千万别应在妾身无辜的父亲身上。”
“子嗣不昌”原本没怎么放在心上的曲茗薇神色一凛,脸上的笑僵在了那儿。
“是啊,积怨越深越久,这恶果就越重,谁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虽然庶母与妾身并非血亲,可玄道长说了,只要是亲族,只要是最亲近的人都容易遭到报应。”墨姣忧心忡忡地说着,见曲茗薇终于开始上钩,暗暗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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