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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婿尽欢
楚贺争储的利器就是他和齐家对兵权和整个北疆战局的控制,还有他那为了平息战事而兢兢业业地勤于军务,打造出的仁爱之名。谁又能想到他和齐家里通外敌,刻意制造战事来为他的登位之路铺路。
楚戈的弱势还在于他这些年做的许多事都是不显山露水的,威名不如楚贺,而对军中的控制,虽然他收拢了柳士铭为己用,和柳靖是莫逆之交,又在章帝的安排下暗中启用了几员重将,可接掌北疆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办到的,他们还需要时间。
而就在楚戈和季华裳一行抵达亦都的前一天,楚贺陪着曲茗薇回了娘家,太尉府内院里摆一桌宴席,席上的每一道珍馐都符合楚贺的口味,而曲茗薇爱吃的只有一道八珍鱼。
若是从前,曲茗薇回娘家都是楚贺迁就她的口味,而这样的情况在楚贺纳侧妃之后,至少在他们一同回太尉府的时候不会再出现了。
曲茗薇一直未能诞下子嗣,曲寿和陶氏为她延请
了数位名医,就是巫医和道人也请了多位,然而曲茗薇的身体并没有问题,可就是没有子嗣。
曲家未能给皇室绵延子嗣,腰杆自然不硬,连带着曲寿一把年纪了如今对楚贺都是点头哈腰的,谁让他本来想要安排到军中的曲恩也折了呢
“王爷,茗薇在家的时候娇养惯了,我这府里从前就是一个元配妻子,后来续娶了茗薇的母亲之后,也依旧没有妾室。她没有姨娘,不懂如何和如君们相处,日后若是做错了什么,还请王爷多担待些。”曲寿客气地道。
“岳父大人客气了,茗薇贤良淑德,是本王的贤内助,她分得清轻重,不会做那无理取闹之事。您放心,日后本王一定对她敬重有加,她永远都是本王的正妻,王府的后院永远由她做主。”楚贺看似诚心地保证着,却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曲茗薇在一旁亲自动手温着酒,心里一阵冷笑,就因为没有子嗣,他的父亲都要在楚贺面前卑躬屈膝了,她曲茗薇何曾过过这样的日子,想想就觉得可笑。
可是她呢,偏偏只能笑脸相迎,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要善待那两个侧妃和五个良妾
一想到那些个女人,曲茗薇就恨不得亲手掐死她们,尤其是她生在曲家,曲寿是个专情的人,心里从头至尾只有她的母亲陶氏,就连曲茗悠的生母崔氏当年也是为了前程娶的。而如今楚贺居然要一下子纳七个女人进门
曲茗薇想想都觉得恶心,不就是要生个小皇孙么,现在永乐王府都成为笑柄了,七个女人前后进门,吃相太难看了,为了储位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墨姣也就算了,那个万燕歌居然也是侧妃,曲茗薇想起万燕歌一副端庄骄矜的样子,就恨得牙痒痒。
其实万燕歌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还真没有对曲茗薇有过什么不尊重的地方。可墨姣只是墨家半路认的义女,而万燕歌却是万家精心养出的原本打算送进宫的嫡女,论品貌才情几乎样样胜过曲茗薇。
曲茗薇从前恨透了曲茗悠,就是因为曲茗悠端着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却样样强过她。这一回来了个万燕歌,还一看就是个会争的人,她哪里还坐得
住。
曲茗薇想着万燕歌,都忘了听楚贺和曲寿都说了些什么了,直到听曲寿唤她,才回过神来“父亲,您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回府之后也要好生调养身子,早日为王爷诞下子嗣,担起妻子的责任,这嫡子还是和庶子不同的,陛下可一直盼着呢。”曲寿担心楚贺听了不高兴,特意把章帝搬了出来。
曲茗薇勉强挤出一抹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父亲教训的是,女儿一定调养好身子,早日为王爷诞下子嗣。若是不能,就只能辛苦那几位妹妹了,女儿一定对她们的子嗣视如己出。”
曲寿满意地颔首“这才是我们曲家的女儿,身为王爷的正妃,就该有这样的气量。”说罢他看向楚贺,“王爷,我就只有茗薇这么一个女儿了,只要她过的好,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曲寿虽然多了一个宝贝老来子,可跟曲茗薇之间有着近二十年的父女之情,那时候曲寿出于各种原因最疼爱的是曲茗悠,对曲茗薇一直都很愧疚。
虽然曲茗薇害死了曲茗悠,曲寿对曲茗悠也并非全无感情,可逝者已矣,曲寿这样的人自然要把更多的宠爱放在活着的曲茗薇身上,以致于直到现在那老来子的地位也未比过曲茗薇去。
何况儿子还小,曲寿身上旧伤不少,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到儿子长大成才,将来还是要靠曲茗薇来扶持。若是那时曲茗薇不止是王妃,而是皇后,那对曲氏一族来说才是天大的造化。
“茗薇是本王的结发妻子,本王定当竭力护她一生。”楚贺哪里会不明白曲寿的心思,只是他们一向各取所需,早就习以为常了。
“父亲,王爷对我很好的,如今朝局紧张,您一定要多帮帮他。”曲茗薇配合地道。
曲寿点了点头,郑重地道“陛下有意立下大司马,品级远在我这太尉之上,既然齐峰大人有意,我定当鼎力支持。”
“好,本王多谢岳父大人。”楚贺欣喜,亲手为曲寿斟酒,恭敬地敬上。
“有件事还没有告诉岳父大人,本王已经答应茗
薇,将墨侧妃将来所生的长子过继给她,由她抚养。”
“这”曲寿目中露出惊讶之色,继而欢喜,点着头连着说了几个好字,“佳儿佳妇,有王爷这句话,曲某别无所求,定当倾尽全力助你成就大业。”
那时还未到亦都的季华裳自然无缘知道这场宾主尽欢的交易,次日她随楚戈进了城门,因未成婚尚不能住进昭王府,她便跟着季家之前来打头阵的人去了季府。
置办这宅子用的是季家公中的银钱,当时恨不得把一块儿布都挤出银子来,勉强才在靠近城门的区域置了这座两进的小院子。
原本想着在亦都能有个落脚的的地方就可以了,如今季华裳即将成为王妃,这府邸便显得寒碜了,吕太夫人进来的时候只觉得头上一抽一抽的疼,这到时候可怎么办。
季华裳到觉得还好,左右和昭王府是天差地别,就算把季家上下全搭上也不可能比得上,那她在这儿着急上火也没用。
季华裳给俞氏置办的那个小院,只有一进,不过地段比季家好,不过既然这件事她一直瞒着,也就没必要和吕太夫人说了。
因为赶着去见墨姣,季华裳向寻香和彤玉吩咐了几句,让她们留下帮忙收拾收拾,自己提着些沿路搜罗来的特产去了墨府。
墨家治家虽严,但若非涉及大事,待人接物都颇为随和,一听说季华裳是来找墨姣的,而墨姣又早有交待,立刻带了她进去,不多时还送了许多吃食和瓜果过来。
季华裳等着墨姣,等来的却是墨姣和玄清子两个人,二人显然之前发生过什么,这会儿两个人都面红耳赤的,像是刚刚吵过架。
“你们这是怎么了”季华裳的目光在二人之间徘徊,“咱们三个也算久别重逢了,是不是该高兴一点”
这次重逢和在乌啼城时的不同,那时是劫后余生,这回则是故地重聚。
玄清子当日保下季华裳并助她重生,实属不易。
季华裳能重回故里,并以昭王妃之姿站在这里,实属不易。而墨姣从胖宝蜕变至今,一样不容易。
既然这么不容易,是不是该好好庆祝一番怎么他们两个人反而吵翻了天似的,之前季华裳就派人传了信来,告知他们抵达的时日,他们该有些准备才是啊。
“你问问她,听听她都做了什么,简直胡闹”玄清子插着腰,瞪着墨姣,“就该把你变回去。”
“到底怎么了”季华裳认真地打量起墨姣。
之前玄清子先一步带着胖宝回来,就是让墨姣和胖宝融合了最后一点灵识,现在的墨姣整个人看起来比从前更加清灵秀丽。
不过她作为人的意志也比从前强了,向来她决定了什么,他们都不太可能轻易改变了。
“没什么,之前不是都说过了嘛,我要嫁给永王爷,做侧妃,他劝我不要嫁。可是我既然做了人,早晚都是要嫁人的,不嫁给他,也不见得嫁的有多好。”墨姣认真地道。
墨姣的声音又轻又软,但她的话里偏偏透着一股
坚决,像是认定了楚戈。
季华裳示意玄清子先不要开口,自己问道“墨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嫁给他。嫁进永王府会遇到的问题相信他都已经和你说过了,你还是想要嫁进去”
季华裳觉得墨姣可能刚刚为人,很多道理还不太明白,所以想要跟她解释得清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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