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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置季家人
吕太夫人这张老脸险些挂不住了，这言下之意就是若季华裳不是昭王妃，俞氏母女三人恐怕就没有好下场了，如此就是不念亲情，那么季华裳对他们也就可以同样不念亲情了。
“这是自然，我怎么也不会让华英顶罪的。”到了这一步，吕太夫人只能装糊涂，“我原就想着让你父亲想别的法子，没打算让华英去的。再说了这一个是男童，一个是少女，都有人看见了，哪儿能轻易做得了假。”
“那您当初打算怎么办呢”季华裳很想听听吕太夫人的想法，虽然她现在就能猜个大概。
“广儿犯了错，是该罚，也该向齐家人道歉。可若说他是故意想要谋害齐夫子，我不相信，他才多大，最多就是失手，这总该给他一个机会吧我知道从前邓氏对你们不好，广儿他也总是欺负你们姐妹，可那是他年幼顽劣，不算得什么坏心，到底是姐弟，你父亲就这么一个儿子，总不好看他发配边塞，去送
死吧”吕太夫人舔着老脸道。
季华裳没说话，喝了口茶，看着里面的茶叶浮浮沉沉，季广这个年纪被发配的的确不多，有也多数是受家族连累，和家人一起，多少还有几个亲人照应。季广若是去了，的确是送死。
“他犯了错不得不罚，我看要不和于大人说说，好生补偿齐家，让他们不要告了，然后把广儿送回老宅的家祠静思己过，请几位族老好生管教，五年之后再放他出来。”
那好歹是一条人命，何况齐夫子是严厉了些，可他管教季广都是为他好，季广反过来处处针对齐夫子，到头来伤了他的性命，这就不该。
若说真的是失手，这也是命数。可是真就是如此么季广恨齐夫子恨得牙痒痒，是不是错手一推铸成大错，还未可知。
不过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季华裳都不打算这样放过他“只是在家祠思过如今我们二房风头正盛，哪个族老敢管教他送回去还不是当宝贝一样供着，祖母，这样下去对不起齐夫子的在天之灵，也必将
放纵广儿越来越肆意妄为。他现在才多大，就惹出这么大的祸，将来他长大了，闯出更大的祸，您想让我怎么做”
“这总会管教好的，以后的事还没有发生，都是不一定的。”吕太夫人若不是还有些定力，额头都要冒汗了。
吕太夫人可说不出到时候要季华裳凭着昭王妃或是更高的身份袒护季广的话，她不是那些无知妇孺，她听说过很多这样的事最终的结果都是大义灭亲。
“您那样罚他，太轻了，于大人那边也不好交代，我看还是发配吧。不过我会和王爷说，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带他在军中历练。这个年纪也不必上战场，帮着修修工事，在伙房帮个工、看看仓房什么的都成。”季华裳淡淡地道。
这件事若被有心人利用，定然有损昭王府的清誉，因此季华裳知道之后立刻就告诉了楚戈，然后楚戈就做了安排。
这样就是发配，对齐家和于大人都有了交代，唯一的区别就是有人看着，不至于让季广丢了命，也省
得他万一和一些比他更混的人混在一起，变得更坏。
“这是不是太重了他还小，该多读书，去了军中岂不是耽误了”吕太夫人仍不舍得。
“玉不琢不成器，他从前在乌啼城，也没见他学好，他若真有心读书，在哪儿都是一样。军中也有教兵士识字的夫子，到时候请托一下就是了。您若是不同意，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祖母，我还没过门，您总不好现在就让我为难吧”季华裳淡淡地威胁道。
若是此时就处事不公，万一被人抓住了把柄，她这个昭王妃做不做得都不好说了，那吕太夫人的寄望可就要落空了，而到那时季广只怕会被罚得更重，整个季家都会被牵连，岂不是鸡飞蛋打。
吕太夫人下了狠心，颔首道“好，就按你说的办，只要能保住性命，再把他那身毛病改了，咱们不怕吃苦。”
“这就对了，其实祖母，大哥哥也是季家的子孙，我看他如今比从前踏实多了，是可以好好栽培一下了。学武他没太大天赋，用柳将军的话说，那还不如华英呢，我看给他另外寻个路子，好生栽培一番。您
与其盯着广儿，不如多看看大哥哥”季华裳笑着建议。
“平哥儿是比从前踏实了，你说是让他读书还是安排个什么差事”吕太夫人来了些精神，毕竟季平也是他的孙儿，还是长孙。
就是可惜，季周还比不上季同，有一个成日混吃等死就知道耍嘴皮子不务正业的父亲，季平将来怕是还不如季广吧
季华裳笑了笑“习武不行，读书怕是也不行，不过大哥哥在兵器上还算有些天赋，我可以给他学个师傅带带，将来说不准能谋个打造兵器的官职，做得好，不比父亲的司牧监监牧差。至于伯父，他是挺让人担心的，但好在他没惹过什么祸，就荣养着吧，将来置些产业，做个员外。”
“就只是这样”吕太夫人很是失望，这样可能不过得个殷实的家境，并不会有什么大作为，和她所想的相差甚远。
“总归比现在好吧若是他们长了本事，有那个能耐，我自然会推他们一把。您若是不答应，就还是
维持原状吧。”季华裳也不跟她客气，对别人太客气，就是对她自己不客气。
吕太夫人的恩她要报，但并不是像吕太夫人所想的那样，何况若是给了高于他们能耐和德行的高位和富贵，只怕登高必跌重，并不是好事。
“好。”吕太夫人咬了咬牙，季华裳不答应，她一时间也不能强迫她，“那华秀呢那孩子我知道不是个好的，可是看在同是姐妹的份上，你是不是也要帮帮她”
见季华裳又不说话了，吕太夫人硬着头皮道“你们姐妹三个，华英跟你最亲，可以她的容貌和性情，她将来恐怕帮不上你什么。华秀虽然品行有失，可是她的容貌生的不错，读书识字，也懂得那些礼仪，好好教导，还是能用的上的。”
“若是把她留在襄城教女司，这一来二去的，年纪也大了，将来不好办。你若是帮她这一回，我帮你教训她，让她知道你对她的好，姐妹冰释前嫌，岂不是更好”
季华裳这时终于抬眼看向吕太夫人“祖母，有
些事您心里该有个底，华秀做下这些事，旁人稍加打听就会知道，是瞒不住的。她的前程已然不会太好了，即便是日后王爷和我的地位比现在更高了，也不能完全抹杀她的不足，即便她勉强嫁入高门，也是那不受待见或被严加管教的，成不了大气候。”
“这我知道，也不求太高的门第，就是不好让她荒废了。”吕太夫人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存着希望的。
季华秀是当不得大用，可若嫁的好，不管她在夫家是个什么地位，只要能嫁进去，有了这个名分，就是季、吕两家的荣光。即便不是高门，那至少是个官家吧，那也是好的。
“您的心意我明白，毕竟她也是季家的子孙，您的亲孙女，可是您说她这样一直害我，甚至和外人联手，我还敢放过她么”季华裳反问道。
“她也是一时糊涂，或者你换个方式惩戒她一番，让她再也不敢了。再或者你不想见到了她了，索性给她找个去处安置下来，总之她若再进了这教女司，以后就真的毁了。”吕太夫人也是考虑到季华秀有前
科，想再帮她一回。
季华秀如今还在齐大人的府衙里拘押着，还没有送到教女司，也就是还没有登记在册，要挽回还有机会。
“听说亦都有个专门管教各家犯错女眷的衙署，您说她去那儿合适么”季华裳笑了笑，毫不松口。
若是在亦都进了那地方，事情就算是闹得人尽皆知了，还不如在襄城，将来换个名字，说不准还能蒙混过去。
“你就真的不能放她一马”吕太夫人见她丝毫没有松动的意思，叹了口气，“那就算了，还是让她在襄城吧。”
“祖母，这您就不能怪我了，谁让她三番两次想害我呢不过您放心，襄城是齐大人的底盘，三妹她这回到底是帮永王府做事，齐大人想必不会为难她，我也不会找人为难她，说不准她还有别的造化呢”季华裳笑了笑，意有所指。
吕太夫人被她这么一提点，心思又活泛起来，难道说曲王妃或是永王府的人还会关照季华秀可这样
以来季华裳不就把季华秀送到对头手里了么
吕太夫人当下便又有些不信“可这样她万一帮着那边的，被昭王爷知道了，会不会认为你的妹妹帮着永王府，反而对你不利这样的话，你不是应该把她留在身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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