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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力拆招三
“那就是说民女是被冤枉的那于管事为什么要构陷民女，这可得说清楚了。”
于管事一看，大事不好，眼巴巴地看着齐章“齐大人，小人您可救救小人”
“住口你竟敢陷害昭王府的人，你胆子也忒大了，来人，掌嘴”
齐章一个招呼，旁边立刻冲上去抬手就是狠狠的两巴掌上去，于管事立刻满口是血，嘴斗歪了，只能发出些呜咽声。
冯统领哼哼了两声，好笑地看着齐章“那这桩官司就算结了”
“结了结了，于管事中饱私囊，偷窃东主家柜上的款子，在运走之前被巡城的兵丁发现。他走投无路之下，把事情嫁祸到了季姑娘头上。这是一场误会，眼下真相大白了，还季姑娘清白。”齐章硬生生地笑着道。
于管事看明白了，他的表情很快从唯唯诺诺变成了绝望，不过他心里清楚他扭不过齐章，这时候认了，说不准打顿板子，关一关就放出来了。他要是把齐章牵扯出来，他恐怕就没命了。
于管事含着满口血，连着磕了几个头，被拖了下去。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不依不饶下去也不会有真正的结果。
齐章看了楚贺一眼，见他没有别的表示，当下又打起了精神，提起另一桩事“于管事的事儿算是了了，可还有一桩，万姑娘状告楚府对万家马王做了手脚，这件事季姑娘可能给个交代”
“万家的马王如何跟民女有何关系您不能说，比评的时候万家要和楚府相争，就是民女动的手吧。”季华裳不屑地道。
她当然知道万燕歌能把她告了，手里大概不会一点东西没有，可是她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有一点，却让她松了口气，还一匹马被她下了银针，但万家应该没有察觉，不然早就提出来了。
“自然不会，而是这动手之人的手法颇为诡谲，这手法曾在五年前被一个异人用过。本官并不是说季姑娘你就是五年前的那个异人，而是怀疑你也是一个异人，这件事就是你做的”齐章横眉冷眼地道。
楚贺一直观察着季华裳，他看了万燕歌的诉状之后，对季华裳充满了疑惑，他派人查过季华裳这两年的生活，这半年多来她的变化太大，如果用“异人”来解释，倒是说的通。
只是异人向来只有天生的，季华裳显然不是，不然前头十六年怎么也不会过的那样凄凉黯淡。这又让楚贺觉得，万燕歌或许只是借题发挥，不过他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季姑娘，从前你在乌啼城司牧监时所为，本王早有耳闻，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何从七个月前开始，你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连西林海那种地方你都闯得过去”楚贺开口问道，字字句句直指要害。
“是啊这是为何”冯统领也皱起了眉，他也是好奇的紧，尤其他知道楚戈对季华裳的安排，异人
之事可是关乎那件事的成败的。
多亏了楚贺昨夜提了个醒，这些答案季华裳已经想了一夜“王爷和齐大人既然对民女了解至深，就该对民女家里的事有所耳闻，民女和妹妹多年来受父亲的平妻邓氏欺压，年纪尚幼时自然要懂得隐藏锋芒，来换取在季家的平安。家母自从离岛逃回之后，一心只想民女两姐妹平安长大，一向远离是非，极力要求民女不要出头，不要惹事。”
“可是大概在一年前，家父提出举家迁往亦都之后，邓氏不想带上我们，极力想要除掉民女和妹妹。民女顾念母亲，一直遵从母命，直到被她们母女陷害进了县衙大牢，还意外发现民女用的妆粉被人做了手脚，民女才幡然醒悟，再忍下去恐怕连命都没了。”
“那时候民女遇见了王爷，有了出头的机会，又在一个游方道长的帮助下恢复了容貌，才有了后面的事。至于您所说的异人，民女在书上看过，但并没有见过，民女所学知识些家传的驭马术，恐怕这样的雕虫小技和异人之能相比，是小巫见大巫了吧。”
这番话季华裳说的理直气壮，毫不心虚，玄清子说过她和通常意义上异人不一样，她不认，他们也不能把她行事特征完完全全地和异人对上号。
“你的意思是你在西林海所展现的一幕是驭马术你说如此神奇的驭马术是你家传的，那为何你的父亲和两个妹妹都不会，只有你会”楚贺敏锐地质疑道。
“学这驭马术也是要有天分的，民女的二妹虽然也在司牧监，但她从小就是个粗枝大叶的女孩子，学不了精细功夫，三妹更是志不在此。民女的伯父和大堂兄醉心武艺，亦是同种情况。至于父亲他是什么资质，问问司牧监的人就知道了。”季华裳微微皱着眉头，像是在回想着往事。
“你该不会想说，整个季家，只有你有天分学这祖传的驭马术吧”齐章见缝插针地问道，神情间满是不信。
“当然不是，这不还有民女的爷爷吗季家家业最大的时候，就是老爷子当家的，那时候他就是凭着
一手驭马术。可是后来他年纪大了，耳力、目力都不好了，季家也就走上了下坡路。不过他在世的时候，把驭马术传给了我，还命我发下毒誓，在完全掌握之前，不许告诉任何人，就是民女的母亲也不行。”
“他老人家过世的时候，民女还没摸着门道，等到彻底掌握的时候，已经是前年年底的时候了。在西林海时，民女原本也是不敢用的，可是事态紧急，民女也是被逼急了没法子，才不得不用了，谁知道竟被人误会了。”
季华裳说故事似的编排好大一通，季老爷子仙逝多年，很多细节都无从查证。只要能找些人帮她说话，即便他们觉得她说的有问题，也不能就说她说了假话。
季华裳编这番话也是前前后后想过的，最好的人证就是吕太夫人，但是为了不将把柄交到吕太夫人手上，她一直没有就这件事和吕太夫人套过辞。
不过吕太夫人一生倾慕老爷子的本事，在她心里老爷子就是英雄好汉。而老爷子的确会些驭马术，吕
太夫人要是知道季华裳也会，多半会认为老爷子生前真的传了她什么，是不会不帮她圆谎的。
“即便是你资质最佳，但你家老爷子真的做得出传孙不传子的事”楚贺不信，或者说他忽然很想利用这个机会多和季华裳说几句话。
季华裳笑了笑，丝毫不以为耻地道“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只要王爷有心就不难打听到，民女的父亲治家不严，十几年来被邓氏那个贱妇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样的人，不把老爷子气得在棺材里坐起来，还指望老爷子把本事传给他么”
齐章低声和楚贺说了什么，冷笑着抬头“这驭马术是否家传，之后本官自会派人去和你的祖母吕氏核实。不过她一个妇道人家，对驭马术想必也不了解，你用的究竟是不是，也不可说。不过本官这里还有两位证人，等着和你对质，带上来。”
楚戈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见季华裳毫无慌乱，心里有些意外。
他跟齐章和楚贺不同，他对季华裳的了解更多，
几次驭马时他都在场或是听亲信说起过当时的情形。再加上他曾经试探过玄清子，虽然后者顾左右而言他，说话云山雾罩的，但他多少能听出些意味了。
这世上同而有异之物太多，按照他的感知来说，他觉得季华裳就算不是异人，大概也差不多。只是他不在乎，才一直没有深究。
可是他担心齐章他们会有什么法子验明季华裳是不是异人不过罢了，即便结果摆在眼前，他也会设法让他的父皇点头。
楚戈平静的目光莫名地给让季华裳安下心来，这让她觉得此刻她不是一个人在这儿孤军奋战。
可是接下来出现的人的确让季华裳吃了一惊，她原以为会是万燕歌或是胡管事头一个上来指证她，没想到先上来的却是应该在前往亦都路上的季华秀。
之前因为邓氏被摘了名分，季华秀被吕太夫人严加管教起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丧的死气。这回却不一样了，她穿了一身杏黄色的新衣，昂着头走了进来，像是一位高傲的贵女。
季华秀狠狠地瞪了季华裳一眼，向着堂上的几位见了礼，就开始倒苦水“民女的长姐从前不是这般样子，就是从半年多前开始，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民女一直以为她中了邪，后来民女发现了一些事儿，又找人请教了一番，才渐渐地琢磨出些味儿来。”
“民女觉得长姐就是一个异人，只是她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是天生的，她这本事是用邪术偷来的。不知道她从哪儿学到了这样的邪术，把灵宠的灵力过到了她自己身上。这可是闻所未闻的邪术，还请两位王爷和两位大人一定查明真相，还大周一个太平，还季家一个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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