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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分作罢
楚贺说的有道理，可季华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更信任楚戈“民女不擅谎言，不会无中生有，看来是只能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了。时辰不早了，王爷若是无事，民女就告退了。”
季华裳行了个礼就要走，楚贺看着她从身边走过，就在那门帘子将要掀起的时候，叫住了她。
“万姑娘你还记得吧万家的马王被人用暗器所伤，她把楚府告了，说是楚府请了异人帮忙，还很可能与你有关。你说，三皇兄他为了撇清关系，会不会把你这个管事直接推出去”
“民女告退。”季华裳的确愣了一下，但下一刻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孟成安在远处等着，季华裳走过去淡淡地笑了一下“行了，该说的话都说了，送我回去吧。”
“你没有你怎么这么倔，你进了永王府还怕没有将来吗你在楚府只是一个管事，就算你将来和三爷也就是昭王殿下有些什么，那不是和到永王府一
样么况且你对永王爷有恩，他会对你好的，你跟昭王却没有这样的情分，你还不如”孟成安在季华裳的注视下终于说不下去了。
“孟小爷，你现在的样子像一个掮客，你确定曾经对我有过真心么看来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是天意，也是必然，以后谁都别怪谁了。”季华裳冷声道。
“我这是为你好”孟成安瓮声瓮气地道。
“你是为我好，还是为自己好，你心里清楚。你信不信若是我进了永王府，有飞上枝头了，你还会让我关照你，关照孟家。我不得不说，孟小爷，你以为你是谁，你能做得成吕不韦献赵姬的事儿么”
“永王爷不是个大度的人，你觉得他会允许你沾他的女人的光么就算他不计较，相信这当中是清白的，曲王妃会怎么想你向她引荐我，就已经把把柄递到了她手中，她怎会甘心看我日渐作大，她会放过用这个把柄对付我的机会么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还会反被其害。”
“有句话从前怕伤着你，我一直没有说出口，很
多事你只是想，并没有做过，所以常犯眼高手低的毛病。你以为会水到渠成的事，往往事与愿违。你不要忘了，在他们心里，你不过是一个商贾，而我更是微不足道。”
“他们不会把我放在眼里，而对你也一样，你想要的一切不是不能得到，但以你的身份，得到那一切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代价是血，是命，是很多非常宝贵的东西，不是一点小恩小惠就作数的。好吧，这样说吧，假如今日你所想的都成了真，你真的以为凭你我的交情，在很多年以后我还会帮你么”季华裳没有把更难听的话说出来。
她若是当了什么宠妃，而孟成安以“旧情”相要挟，她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答应他的请求，而应该是杀人灭口吧，又凭什么对他手下留情
她会那样做吗孟成安看着月光下季华裳皎洁如玉的面庞，那目光清冷如月之清辉，他突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打了个寒颤。
孟成安默默地在前面带路，待季华裳重新进了那值房，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终是没有。他将门
落了锁，神情萧索地回去了。
接下来的两日季华裳没有被提审，丁夜送了被褥和厚衣裳过来，连带着炭盆和吃食都是从官驿送过来的，还派了两个侍卫站在值房外面看着，不让人害了她。
按照规矩，丁夜虽然能来看季华裳，可是身边每回都要有人跟着，不准他们说和案子有关的话。
不过那日夜里楚贺已经说的够多了，加上丁夜时不时地暗示，季华裳凭着上辈子在曲寿那儿听来的事，也能猜出个大概。
那时在万家的马王和另外几匹马做手脚之后，丁夜已经把现场处理干净了，这两日丁夜也没暗示说露了物证，那么万燕歌想要告他们，就得抓人证，再加上合理的推测，等他们露出马脚。
按照楚贺所说的，万燕歌怀疑楚府请了异人援手，那她首先要证明的就是楚府有这么一个人。那她找的人证会是谁胡管事投了万家，想必少不了他吧。
这还不算，恐怕还要找个通灵学的道人来看看，这倒是个问题，季华裳事先没问过玄清子她这种情况
，能不能看出来。不过万家自己也请了异人帮忙，相信楚戈会让人把那人找出来的。
待到第四日的时候，季华裳终于被提审了，而坐在堂上的除了楚戈、楚贺和齐章，还有那日拿下曲恩的冯统领。
冯统领和楚贺一样都是这个案子的主审钦差，因为冯统领是禁军的人，是章帝最信任的肱骨之臣，他在这件事上甚至比楚贺更说的上话。
“这件事的情况下官都已经知道了，永王爷，您怎么看”冯统领的目光扫过季华裳和楚戈。
楚贺笑了笑，一副公正无私的样子“凡事讲证据，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小王年轻，没有经验，都听冯统领的。”
“是啊是啊，冯统领，人证物证都摆在那儿了，楚府的人贿赂于管事，试图操控初评，还对万家的贡马下手，就看昭王殿下知不知情了。”齐章老谋深算地道。
这话先把罪都定死了，然后看似给楚戈留了路，好像他不知情就能推个干净，其实无论他怎么推，外
面的人都不会信，还会给他留下推卸责任的骂名。
冯统领不满地看了齐章一眼“人证物证俱在下官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分明只有人证，物证何在莫不是齐大人对什么是物证有所误解”
“这”齐章被堵在那儿半句话都说不出来，“那五百金不就是物证么还有万家的马王被刺了银针，若不是楚府的人动手，放眼南疆，哪里有人有那样的本事”
“齐大人，你这可就是强词夺理了，如果事事都按你这样推定，那还不是想是谁就是谁了”冯统领口拙，嘴上扛着，心里盘算着怎么个齐章这张嘴斗个高下，又有些后怕，怕接不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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