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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针作怪
“楚府是昭王殿下的人这”季同眼珠子一转,他当然不可能知道这些。
储位之争,兵马很重要,可是银钱和粮草同样重要,不然怎么说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呢别的道理季同未必懂,但这句话他还是听过的。
“昭王隐世多年,突然回来就立刻站稳了脚跟,焉知这背后没有深意。生逢这样的局势,不是不能赌,可是您成功的可能也太低了。您若是败了,搭上的可是季家一家老小的性命。”
季华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刀子不割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而这把刀割在季家其他人身上季同是没有感觉的,除非割在他和他在乎的人身上。
“我和华英都是女儿家,华秀也是,我们将来还能嫁出去,可是二弟呢,他怎么办还有祖母,一旦有个万一,您让他们怎么办您是有可能达成您所说的建功立业,但您有几分把握可一旦事败,没有人为您担着,您好自为之。”
季同就是认准了自己会是那能把握住机会的极少数人,季华裳总不能把无子送终这种话挂在嘴边让人抓住把柄。
从前在乌啼城季家过得清苦,只能维持表面的体面,季同再怎么压榨她们母女三人,他自己也没想过什么福。
突然之间富贵摆在面前,虽然对于那些人来说这些不过是小恩小惠,可对于季同来说足够他沉溺其中不可自拔总之现如今无论她说什么,季同都不可能改变主意。
那就只能等了,等他栽个大跟头摔得爬不起来之后不过这倒是坚定了季华裳的决心,她一定要让俞氏尽早离开季家。
季华裳没有在季同身上浪费太多功夫,虽然不能不防,可这世上没有日日防贼的道理,那样的话她就什么都不必做了。
季同收的礼,季华裳一件没要,她拿出自己的私房银子给俞氏和季华英做了两身新衣,那些个礼几乎都落到了季华秀和季广手中。
季华秀看着那些从前只能看着的锦缎,连着几日走路都哼着小曲。
季华裳乐得见季华秀忘乎所以,索性请吕太夫人看着她,只要她不惹事、不添乱,多让她享受享受也就由着她了,就当花钱消灾了。
反观季华英的变化倒是让季华裳又欣喜又忧心,自从那番风波过后,季华英比从前成熟了许多,做事儿也更加脚踏实地,行事前也更加深思熟虑。
可是季华英最近总是独自一人出去,然后满身大汗的回来,不像是去做生意,倒像是去骑马、练武。
季华裳有些担心,但玄清子劝她不如顺其自然,他有空也会带着胖宝跟过去看看,她才做了罢,专心帮楚戈盯着曲恩。
既然周大人已经到了如城,曲恩就绝不会坐以待毙,而他能在楚戈身上讨到便宜的,也是最容易得手的,还是眼下的这批贡马。
曲恩在如城经营多年,树大根深,如城四处都是他的眼下,除非章帝哪日下了诏旨,将他押解回亦都严判,否则就连周大人也会暗中帮着他。
周大人,包括觊觎如城的许多人,都不是不想取而代之,可是曲恩的身份不允许他们这样做。
毕竟曲寿是楚贺的岳丈,若是楚贺将来大事功成,曲氏一族就是后族。惹了曲恩未必有什么,但碍了楚贺的眼,他日谁知道他会不会秋后算账,那可不是一般人承受的起的。
因此楚戈的担心完全不是多余的,季华裳听了之后,这些日子面上装作懈怠了,面上到处闲逛,吃吃玩玩,其实一直盯着马场的动静,还找丁夜要了两个人,帮忙看着。
这日马场那边终于有了动静,听看管的人说,这两日夜里都有人在马场周围探路,他们发现之后装作没有察觉,等着她示下。
于是当日傍晚季华裳就出了城,躲在暗处留意着马厩里的动静,丁夜不放心她,和楚戈报了备,也跟她待在一处。
“季姑娘,你看。”丁夜指向远处偷偷摸摸地两个黑衣人,“要不要现在就抓住他们”
“等等,再看看。”季华裳的目力很好,她紧紧
地盯着那二人的动作。
要对贡马下手,最简单的方式就是下药,不过马和人不一样,他们最多把有毒的草药放在马槽里,然后等马自己吃,但马儿一般是不会立刻吃下的,所以她不急。
只是不知怎么的,她就是觉得这两个人会有什么奇招,不会仅仅是下药。
因为一般的药效发挥的很快,就是这几天的事儿,而让楚家的贡马在还未到襄城时出事,给楚家造成的损失还不够大。
“昨日夜里已经让他们把咱们的马换到外面的马仓里了,这些都是准备卖到马市的良马,损失一些倒没什么。”丁夜低声宽慰道。
季华裳倒是没想到丁夜做了这样的安排,当下放心不少,可是即便损失的是良马,她也会心疼,栽在别人手上也就罢了,怎么能让曲家人占了便宜。
季华裳正观察着马厩的情况,寻找机会,就见其中一个黑衣人伸手到怀里掏了一把,然后她就看见两抹纤细的银光在夜色中闪过,插入了那匹马的后脑勺
。
那黑衣人的动作很快,然而更让季华裳和丁夜吃惊的是,按理说有两根银针刺入马儿后脑,马儿会因为突如其来的刺激,即便不会倒地不起,也应该因为疼痛而大声长嘶,然而这匹马却只是轻轻哼哼了两声,甚至连挣扎都没有。
“他刚刚做了什么”季华裳以为自己眼花了,可能连耳力都出现了问题。
丁夜冷静地回想着刚刚看到的一幕“他好像在马的喉咙上还有天灵盖儿上摸了几下,不知道这是什么功夫。”
季华裳也没听说过,可是这个人会不会和她一样,是个异人,也许也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和马匹沟通,然后安抚住了本该疼痛嘶叫的马儿。
若真是这样,这人的本事可比她要高明的多,若让她做到这一切,至少需要此人几倍的时间。
那么这个人所能造成的伤害也可能比他们想象的都大。不行,不能让他继续下去了可是她该怎么办
就这么让丁夜冲出去,对方一定会知道计划失败,之后一定会安排新的阴谋,一定更难对付。
等等,那边有一匹单独关着的马儿
季华裳灵机一动,拉了丁夜一下“配合我说话,把他们引过去,然后赶走。”
丁夜在黑暗中点了头,就听季华裳开了口,只是装出了一副粗声粗气的样子,听起来像个十一二岁的小子。
“那边好像有动静,去看看吧,别遭了贼”
丁夜见她朝自己摇了摇头,配合着道“有么我怎么没听见,大冷的天,算了吧。”
季华裳又装着那声音道“还是去看看吧,别的就算了,那匹马王刚刚送来,万一出点儿事儿,咱们可就惨了。”
丁夜见她这回点了头,立刻道“行,看看就看看,单独关着的惹眼,别真出了事儿。”
这回不等季华裳吩咐,丁夜就很有经验的用手拨动着身边半人高的枯草,听起来就像有人走过似的。
那二人听到声音,立刻就蹲下隐了身形,听到“
脚步声”,便又站起来急着离开,可刚刚用银针的那人却在走出两步之后停住了。
“快走,要来人了”前面那人低声招呼道。
“等等,处理了马王再走”
停下的那人转身奔向单独关着的“马王”,再次手起针落,然后才回来与另一人会合。
“还是你想的周到,比评的时候一定有人骑这匹马王,到时候可就有人要倒霉了”
丁夜这时候追了过去,假装没有看清离开的二人,配合着季华裳装着找了会儿人,确定那二人走远了,他们才走向马厩。
季华裳查验了两匹马的伤势,一时之间也不敢把银针取出来,于是对丁夜道“能不能把这两匹马带回去,我想多看看。”
“行,每日都有马商带马到马市售卖,让他们多带几匹回去,不会惹人怀疑。”丁夜头疼地看着那两匹马,明白季华裳在担忧什么。
如果没有料错,背后之人是想让贡马在比评的时候突然发疯,伤到负责比评的人,惹出大祸。
而看了刚刚那人的手段之后,他们都不禁怀疑,那人能控制马儿发狂的时机,那究竟伤到谁就不好说了。万一是朝中重臣,甚至是皇亲国戚,那不光是楚府,就是楚戈本人都可能占上谋逆的罪名。
二人在马场将就了一夜,第二日天刚亮,丁夜就安排了几个心腹挑了十几匹马,将那两匹被刺了银针的混在当中一起带回城里。为了不引人怀疑,他和季华裳没有跟着这些人一道回去,而是走了另一条路。
路上季华裳一直想着那人动手时的手法,骑在马背上晃来晃去也不妨碍她出神,然而一道清脆而熟悉的声音从身后飘了过来,让她直直地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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